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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阎王出手,无声的侦察!
    派出所院內灯火通明,空气里还残留著装甲车碾碎铁门时留下的金属与尘土味。
    李强看著那些被特警队员押解上车的派出所民警,脸上的煞气还未完全消散。
    他转过身,来到王建军面前,语气里带著十二万分的恭敬。
    “队长,这里已经控制住了。我已经在市里最好的国宾馆给您和伯母、小雅安排了总统套房,绝对安全,绝对安静。”
    王建军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李强的肩膀,望向村子的方向。
    “家就在那,去什么宾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李强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对队长而言,只有那个破旧的小院,才是真正的“安全”和“安静”。
    “是!我明白了!”李强不再多言:
    “我马上安排人,把家里……彻底清理一遍,绝不留下任何痕跡。”
    他口中的清理,自然是指抹去一切血跡和打斗的痕跡,不能让伯母和妹妹再看到任何会引起不好回忆的东西。
    半小时后,王家小院。
    院子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仿佛下午那场暴戾的衝突从未发生。
    屋內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王建军正坐在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为母亲张桂兰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用碘伏消毒,再敷上药,最后贴上一块小小的纱布。
    整个过程,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与之前废掉王大虎父子四肢时,是同一双手。
    “妈,这几天別碰水,过两天就好了。”
    张桂兰看著儿子专注的侧脸,十年来的思念、担忧和方才的惊恐,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心,眼眶又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小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哥哥的背影,原本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
    这个十年未见的哥哥,归来时如天神下凡,此刻却又像小时候一样,细致地照顾著家人。
    王建军处理好伤口又钻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三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被端上了桌。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最简单的家常味道。
    “吃吧,吃完早点睡。”王建军给母亲和妹妹的碗里都多夹了一个荷包蛋。
    这一晚,王小雅睡得格外香甜。
    她感觉,只要哥哥在,天就塌不下来。
    深夜,万籟俱寂。
    月光如水银泻地,给整个王家村都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
    確认母亲和妹妹都已熟睡,王建军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他换上了一身紧凑的黑色运动服,整个人与屋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前一秒还在屋內的身影,下一秒便已悄然立於院中。
    他没有走门,而是脚尖在院墙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他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村里那几条最爱叫唤的土狗,此刻连一声呜咽都未曾发出。
    黑暗是他的主场。
    第一个目標,村支书王富贵家。
    王富贵家的二层小楼在村里格外显眼,院墙也砌得最高。
    这道在村民眼中如同壁垒的院墙,对王建军而言,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只壁虎,沿著墙体上微小的凸起,几个呼吸间便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屋內,传来王富贵和他老婆沉重的鼾声,以及梦中的囈语。
    王建军的耳朵微微一动,已经通过呼吸声的频率和位置,判断出了屋內所有人的状態——全部处於深度睡眠。
    他从腰间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在锁孔里轻轻一拨。
    “嗒。”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轻微的声响,阳台的门锁应声而开。
    他如幽灵般滑入室內,绕过熟睡的王富贵夫妇,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劣质香菸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王建军的视线在书柜、办公桌、保险箱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他蹲下身,手指在几块地砖上轻轻敲击。
    叩、叩、叩……
    他的耳朵贴近地面,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聆听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当敲到墙角的一块地砖时,他的动作停下了。
    声音有零点零一秒的空洞迴响。
    下面是空的。
    他用那片金属片沿著砖缝划过,撬起一角,一块完整的地砖被无声地取下,露出了下方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小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几个厚厚的帐本。
    王建军翻开一本,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
    “白水县化肥厂项目,征地补偿款,截留三万。”
    “王大虎,为竞选村委,送礼金五千。”
    “修路工程款,虚报两万五。”
    ……
    一笔笔,一条条,全是王富贵这些年贪污受贿、侵占集体財產的铁证。
    王建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相机,对著帐本,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相机的快门经过特殊改造,没有任何声音和闪光。
    將一切復原,地砖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他离开了王富贵家,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第二个目標,王大虎家。
    王大虎家里此刻灯火通明,他老婆的哭喊咒骂声隔著院墙都能听到。
    “天杀的王建军!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咒你不得好死!”
    王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院墙的阴影里,对这些恶毒的诅咒充耳不闻。
    他绕到后窗,轻易地打开了插销。
    王大虎的老婆正在堂屋里拍著大腿撒泼,根本没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潜入了她儿子的臥室。
    王二狗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充满了青年的汗味和一股淫靡的气息。
    王建军的目標很明確——床。
    他没有去翻箱倒柜,而是直接来到床边,伸手探入床底。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床板下缓缓移动,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
    在床板中心的位置,他摸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拼接缝隙。
    他五指发力,精准地扣住缝隙,轻轻一掀。
    一块偽装得天衣无缝的木板被揭开,露出了下面的暗格。
    暗格里,同样是几个帐本,但內容比王富贵的更加触目惊心。
    有开设地下赌场的流水帐,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是输贏的金额。
    有放高利贷的借条,利息高得嚇人,许多村民的名字赫然在列。
    还有几份强行低价收购,乃至直接侵占村民土地的合同副本,上面按著鲜红的手印。
    这些,足以让王大虎父子把牢底坐穿,再也无法翻身。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將所有证据一一拍照。
    不到半小时,他完成了对两个目標的侦察,悄然返回。
    回到自家小院,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向天上的残月。
    他打开微型相机,翻看著屏幕上一张张清晰的罪证照片。
    这些东西,交给李强,就能立刻將王富贵和王大虎的案子办成铁案。
    但王建军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轻鬆。
    他的手指轻轻滑动,最后停留在王富贵帐本上“白水县化肥厂”那一行字上。
    一个村支书敢截留县里的项目款?
    背后要是没人,他有这个胆子?
    这张网比想像中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