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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各方反应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各方反应
    第133章 各方反应
    就在卢植髮出感慨之时。
    刘备的其他信件,也陆续被收到。
    幽州,右北平。
    北地的寒风卷过右北平的校场,旌旗猎猎。
    公孙瓚刚自边境巡视归来,玄色大氅上还沾染著未化的霜尘。
    亲兵奉上那只来自东莱的木匣与信函时,他刚卸下甲冑。
    “玄德倒是有心,远在东莱,还记得我这兄长。”
    公孙瓚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隨手打开了木匣,取出其中的图谱。
    他对农事並不精通,但作为常年与乌桓、鲜卑作战的边將,他对“力”与“效率”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省一牛之力?”
    他粗糲的手指划过图纸上弯曲的型辕,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唤来军中负责屯田的校尉。
    “依图试製,就在我军屯田处试犁!速去!”
    数日后,结果呈报上来。
    那校尉难掩兴奋:“將军!此型果真神效!一牛之力,堪比以往双牛,且转向灵便,深耕易耨i
    “”
    “若用於军屯,同样人力畜力,开荒效率能提升五成不止!”
    公孙瓚霍然起身,在校场內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好!玄德又立一功!此物於我军屯实乃天助!”
    他当即下令:“著令工匠营,全力仿製,优先配给各军屯据点!”
    略一沉吟,他又补充道:“將此图谱,並试用结果,抄录一份,送往刘刺史府上。”
    副將有些不解:“將军,如此利器,何不————”
    公孙瓚摆手打断,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刘伯安一向主张怀柔乌桓,息兵养民。”
    “此犁既利民生,正合其政见。”
    “送与他,也算是全了同僚之谊,表明我公孙瓚,亦非只知征战,不恤民力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莱方向,语气稍缓:“更何况,玄德本意就是为了天下百姓。”
    “我作为兄长,总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凉州,陇西,董卓大营。
    营帐內炭火盆烧得正旺,驱不散董卓眉宇间的戾气。
    ————
    他刚刚收到军报,叛军边章、韩遂又劫掠了几个坞堡,气焰囂张。
    “边章、韩遂二人,越发猖獗了!”董卓將酒樽重重顿在案上,有些愤愤不平,”若非朝廷供给时断时续,老夫早该將此獠剿灭!”
    就在这时,亲兵捧著一个木匣与信函入內稟报:“將军,有自称东莱刘备者,遣快马送来此物。”
    “刘备?”董卓浓眉一挑,略显诧异。
    冀州一別,他本以为与刘备再无交集,未料对方竟会主动来信。
    他立时想起刘备摩下那几位万人敌的猛將,尤其是那个叫牛憨的汉子,心中不由感嘆,若得如此猛士在侧,何愁西凉叛军不灭?
    带著这份复杂心绪,他粗鲁地扯开信函,草草瀏览。
    信中多是忧心国事、献上农具图谱以利民生的客套言辞。
    “哼,腐儒之见!”
    董卓嗤笑一声,隨手將信递给身旁静坐的李儒,”乱世当用重典,靠这些奇技淫巧,能平定西凉叛军吗?”
    李儒接过信,细细读了一遍,又打开木匣,检视其中图谱。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异色。
    他並未立即评价农具,而是凑近一步,低声道:“岳父大人,此物虽微,或可收拢些羌胡人心,用於屯粮亦不失为一法。”
    “不过,眼下確非关注此物之时————”
    他声音压得更低:“刚得到雒阳密报,左车骑將军皇甫嵩,不日將抵达凉州,总督军事。”
    “什么?!”
    董卓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熊羆,案几都被带得一晃,“又是皇甫义真?!朝廷这是何意?信不过我董卓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数月的怒火喷薄而出:“当初將我从河东调回这苦寒之地,说是倚我为国朝栋樑,平定凉州之乱。”
    “如今战事正紧,又派个皇甫嵩来压在老夫头上!
    他喘著粗气,目光扫过被扔在案上的刘备信笺和图谱,更是烦躁,一把抓起,作势欲投入炭火:“还有这等不知所谓的东西————”
    “岳父且慢。”李儒急忙拦住,將图谱接过,小心收好,“此物,即便不用,亦不必毁去。”
    “刘备此人,不管真心假意,姿態是做足了。”
    “他日若有人问起,此物亦可彰显岳父亦曾关注民生,並非坏事。”
    “眼下,我们还需静观其变,专心应对————即將到来的皇甫將军才是。”
    青州,济南。
    相府之內,灯火通明。
    曹操按著太阳穴,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对面的戏志才相对而坐。
    几案上堆满了卷宗,空气中瀰漫著凝重。
    “八县县令同时罢黜,触动利益太深,”
    戏志才轻嘆一声,指尖敲打著案面,”那些豪强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公,他们联合反扑之势已成,我们在济南————根基还是太浅了。”
    曹操冷哼一声,眼中锐气不减:“国之蛀虫,罢之何惜!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噬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並非畏惧,而是深感在此时地,欲行其志,掣肘太多,步履维艰。
    正当二人商討应对之策时,侍从呈上了一份来自东莱的信件和木匣。
    “玄德?”曹操微微一怔,接过信函。
    他对这位曾与自己並肩作战多次汉室宗亲印象深刻。
    甚至两人曾互相引为知己,交换坐骑。
    他一直认为对方身上有一股与自己类似的、不甘沉寂的锐气。
    展开信纸,刘备恳切的言辞跃然纸上,並附上了那新式型具的图谱,言明愿与天下共享,利国利民。
    曹操仔细阅读,又与戏志才一同研究了那图谱。
    戏志才眼中露出讚赏之色:“观此物构造,確能省力增效,若在太平年月,於屯田垦荒大有裨益。”
    “刘玄德————有心了。”
    曹操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摩挲著图纸,良久,才喟然一嘆:“是好东西。玄德在东莱,看来不止是剿灭豪强,也在做这等实事。只是————”
    他语气一转,带著浓浓的自嘲与无奈:“志才,你我此刻还有余力顾及农桑吗?”
    “我等在济南已难立足,辞官归洛,暂避锋芒,已是必然。”
    “此物於我,如同远水,难解近渴了。”
    他想起了刘备信中也提及在东莱打击豪强之事,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共鸣。
    自己在此地举步维艰,而刘备却在东莱做出了这等“壮士断腕”般的举动,並且还能分出心力推行农具,这份魄力,让他心生感慨。
    “也罢。”曹操將图谱轻轻放回匣中,对戏志才道:“此物既是为天下人谋利,我曹孟德虽暂时用不上,却也不能令其埋没。”
    他当即命人取来绢帛,亲自给刘备回信。
    在信中,他首先盛讚了刘备在东莱剷除豪强的壮举,直言:“闻君在东莱雷厉风行,扫涤积弊,操心羡之,恨不能並肩而行”。
    接著,他对分享型具图谱的义举表示钦佩,称此物“必利在千秋”。
    最后,他写道:“然操於济南,行事乖蹇,恐负此良器。”
    “谨依君天下人共用”之高义,已命人拓印此图,不日將转呈本初与公路处。”
    “彼在冀州、在豫州,根基深厚,或可使此物早日惠及黎庶,不负君之美意。”
    写完信,曹操封好,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默然不语。
    刘备的来信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此刻的窘迫,也点燃了他心中未曾熄灭的火种。
    他羡慕刘备能在一方土地上施展拳脚,而自己,却要被迫离开这刚刚起步的战场。
    “洛阳————”他低声自语,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且让他一步,来日方长。”
    北海,高密。
    与上述几人不同,郑玄是在北海高密的自家草堂中,同时收到了老友蔡邕、黄琬的来信,以及弟子孙乾附在刘备信中的问候与图谱。
    年迈的大儒在油灯下仔细阅读著来信,又摊开那绘製精良的图谱。
    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唤来家中老僕,亦是精通农事的佃户头领,將图谱交予他,令其依样製作,在自家田庄试
    犁。
    数日后,结果一如卢植处。
    郑玄亲自到田头观看了许久,看著那灵巧的曲辕犁在田间划出笔直而深峻的沟壑,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
    他回到书斋,对侍立一旁的几位弟子感慨道:“吾尝言:“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
    “今观玄德与守拙之所为,方知圣人之言不虚也!”
    “玄德,仁人也;守拙,诚人也。”
    “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诚者能格物以致其知。此型一出,活人无算,功德无量。
    “善!”
    洛阳。
    数日之后,几位收到卢植密信和图谱的地方郡守或名士,在回信中极力夸讚的同时,又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一个细节:“————闻听此犁似非子干兄独力復原?”
    “坊间隱约有传言,谓此物乃出自东莱,与刘玄德相关————”
    卢植看著这些信件,目光再次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他那正在海隅之地奋力耕耘的弟子。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那份已然被翻看得有些卷边的图谱,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无比的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玄德啊玄德————东莱犁”————你这岂止是在献犁————”
    “你这分明是在,借这犁具,向这天下,昭示你的仁德”与器量”啊!”
    然而,口中的讚誉並未带来丝毫欣喜,反而让他眉头紧锁。
    各地友人的回信证实了他的猜测“东莱型”与刘备的关联,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法阻挡的方式扩散开来。
    “玄德此举,固然是仁德器量,却也————树大招风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忧色渐浓。
    自己的弟子虽然明亮如北斗,但毕竟年纪太轻,思虑简单。
    他心中只有天下大义与民生之艰。
    可他不了解政治。
    他不了解这座洛阳城,不了解龙椅上那位天子的心思,更不了解那些盘踞在宫闈深处的阴影。
    陛下刘宏,聪慧却多疑,近些年愈发沉溺享乐,对能臣干吏既用且防。
    若让他觉得刘备是在刻意收买人心,博取名声————
    卢植不敢深想。
    更要命的是那些中常侍们。
    张让、赵忠之流,贪婪成性,视州郡如私產,对敢於触动他们利益或者可能威胁他们权势的人,向来手段狠辣。
    刘备本就曾得罪张让,加之在东莱打击豪强,或许已无意中触怒了宦官集团的其他成员。
    如今这“献犁於天下”的举动,声望愈隆,便愈是那十常侍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只需在陛下耳边轻飘飘地递上几句一—
    “刘备邀买人心,所图非小”、“刘玄德自恃宗亲,广布恩惠,恐非人臣之相”————
    便是泼天大祸!
    “不行,”
    卢植霍然起身,在书房內踱步,“绝不能让此事成为攻訐玄德的把柄!”
    “必须在他光芒过盛,引来狂风暴雨之前,为其扫清隱患。”
    然而,当今朝堂,谁能担此重任,在不引起陛下猜忌的前提下,將此事稳妥压下?
    第一个闪过他脑海的是大將军何进。
    “何遂高————位高权重,或可一言九鼎。”
    但卢植隨即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何进根基在外戚,与士人清流並非一心,身边派系错综复杂,行事又常失之粗疏。
    若由他出面,恐弄巧成拙,反將刘备推至风口浪尖,成为各方角力的筹码,太过冒险。
    其次,他想到了杨彪、马日等素有名望且与自己交好的老臣。
    “文先、翁叔,皆德高望重,或能————”
    然而,卢植的眉头並未舒展。
    这些老臣固然清誉卓著,但在天子心中的分量,尤其是在对抗宦官影响力方面,未必能占到上风。
    陛下近年来对老臣的直諫多有厌烦,若由他们出面力保,说不定会適得其反,让天子觉得是士人集团在联手为一位骤然崛起的宗亲造势,这是陛下最忌讳的事情。
    他甚至想到了远在凉州的皇甫嵩————
    “义真刚直,战功赫赫,或能————”
    但皇甫嵩鞭长莫及,且其本人也因军功受过猜忌,更不擅长朝堂平衡之术。
    一个个名字在脑中浮现,又被一个个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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