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起来都没什么用了。”
    罗真抬起头，试图讲价。
    “老板，这些旧纸片，打包一起多少钱？”
    这位摊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小子，识货？这些可都是老东西，別看旧，里面说不定藏著故事呢。单买的话，最便宜的也要5铜幣一本。”
    5铜幣一本？
    这里看起来至少有十几本！
    这可远远超出了罗真的预算。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装作一副失望的样子：
    “太贵了，都是些没用的废纸，买回去生火都嫌烟大。”
    说著，准备转身离去。
    这是罗真从老约翰杂货铺和铁匠布朗那里，学来的最基础的討价还价技巧。
    果然，那摊主开口了：
    “等等。你要是诚心想要，全部打包，给我30铜幣就行了。”
    30铜幣！
    这价格依然不菲，但算起来可比单买便宜了近一半。
    罗真停下脚步。
    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口袋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枚铜幣。
    他蹲回去，再次翻检那堆书，故意挑著毛病：
    “你看这本，都快散架了。这本又被虫蛀得不成样子，这本字都模糊了……”
    “老板，15铜幣，这些我都要了。它们放你这儿也占地方，不是吗？”
    摊主皱起眉头，似乎在权衡著主意。
    这些废纸在他这里確实堆了很久，无人问津过。
    如今，自己这里好不容易材来了一个主顾。
    要是今天就这么放走了，以后想卖出去可就难了。
    索性，摊主干脆也点了点头：
    “20铜幣，最低了。再低我就留著自己生火了。”
    罗真看著这个价格，心想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他便乾脆地说道：“成交！”
    然后数出20枚珍贵的铜幣，递了过去。
    钱袋当中也就只剩下之前布朗给的10枚铜幣了。
    摊主接过钱，点了点头。
    隨手扯过一张巨大的、粗糙的牛皮纸。
    將地上那十几本破旧的书册和捲轴胡乱包成一包，递给了罗真。
    “谢了，老板。”
    罗真接过沉甸甸的，散发著霉味的“知识宝藏”，心情复杂。
    既有花费巨款的肉痛，也有得到稳定书源的兴奋。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老板，你这些书……是从哪里收来的？以后还有吗？”
    摊主一边收拾著摊子，一边含糊地回答：
    “到处跑，收点破烂。偶尔能碰到一些……怎么，你还想要？”
    “嗯，”罗真点了点头，“我喜欢看这些老故事。以后如果你再收到这种旧书、旧册子，不管多破旧，都可以给我留著。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趟，价格好商量。”
    摊主这次认真看了看罗真，似乎觉得眼前这位少年挺有意思的。
    隨后，便说道：
    “那行。叫我老科尔就行。”
    “我大概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会来洛克镇一趟。要是收到了，我给你留著。”
    “太好了！谢谢您，科尔先生！”
    罗真道谢了一声。
    虽然花费了几乎所有的积蓄，但如今找到了一个稳定获得书籍的渠道！
    这对罗真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加令他高兴！
    抱著这一大包破书，罗真快步离开了旧货集市。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沉浸在新的阅读之中了。
    当罗真抱著那包，用牛皮纸裹著的书籍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几乎是步履蹣跚，却又速度极快地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
    关上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罗真迫不及待地將包裹放在那张歪斜的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十几本样子各异，破损程度不一的书籍和捲轴散落开来。
    房间里的霉味和灰尘味更浓了。
    但在罗真闻来，这却是世界上最令人沉醉的芬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开始阅读的衝动。
    首先需要整理手上的这些书籍。
    他將这些书粗略分为三类。
    一类是几乎完全无用。
    但或许能提供微量阅读点和精神加成的，比如那本《卡尔拉城货物价目表》和几本流水帐笔记。
    另一类是可能蕴含些许实用知识或技能的，比如那本《基础草药图解（严重残缺）》和《破损的旅行日誌》。
    最后一类，则是纯粹用於娱乐和汲取阅读点的，比如那本劣质骑士小说《血色玫瑰》和其他几本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故事册子。
    整理完毕后。
    罗真决定从最有价值的那本《基础草药图解（严重残缺）》开始。
    儘管它缺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內容。
    但剩余的插图和文字，依然系统地介绍了几种在北境较为常见的草药。
    包括了草药的外形，採摘时间和最基本的用途。
    这对於常年在野外活动，或者可能面临受伤风险的人来说，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结合著前世的一些常识和游戏经验去理解。
    当他终於读完最后一页能辨认的文字时，面板如期浮现：
    【阅读完成：《基础草药图解（严重残缺）》】
    【领悟技能：基础草药辨识（残缺）】
    【阅读点汲取进度：38%】
    一个实用的生存向技能，虽然也是残缺版本，但远比什么都没有好。
    接著，他拿起那本《破损的旅行日誌》。
    日誌的主人似乎是一个不得志的商人或者冒险者。
    文字间充满了抱怨和琐碎的日常记录，记载了某些小镇上的酒馆价格，某条路上的天气，以及对同行者的不满。
    信息支离破碎，地理名称也大多陌生。
    然而，当罗真读完最后一段关於“北部丘陵风声如同鬼嚎”的记录后，面板再次提示：
    【阅读完成：《破损的旅行日誌（无名）》】
    【获得信息碎片：北地部分区域气候特徵、简陋的野外方向辨別技巧。】
    【阅读点汲取进度：45%】
    “收穫比预想的要好，甚至得到了一点野外求生的皮毛知识。”
    罗真心想。
    隨后，他继续了自己的刷点工程。
    《卡尔拉城货物价目表》……读完，阅读点+3%。
    《某家族流水帐笔记》……读完，阅读点+2%。
    另一本无名帐本……读完，阅读点+2%。
    ……
    这些纯粹的数据和流水帐，所提供的精神加成微乎其微。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阅读点的进度，却在稳定缓慢地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