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朝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钦差驾到
第233章 钦差驾到
钦差副使,由秦王亲自点將。
秦王麾下第一猛將,常年镇守北疆,与北地妖族廝杀,被誉为“人屠”的镇北侯,魏无涯。
这位侯爷,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凡人所能企及的巔峰。
一身杀伐之气,足以让鬼神退避。
在“神寂之日”后,高阶修士神通尽失的今天,他那足以开山断江的肉身力量,使他成为了有数的强者。
他代表的,是秦王与整个军方势力的铁腕。
而除了这一文一武,两大巨头之外。
调查团中,还有一位特殊的成员。
一位来自皇室宗人府,辈分极高,平日里从不露面的老供奉。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
人们只知道,他带来了一件大夏皇室压箱底的秘宝。
一件专门用於勘测龙脉,屏蔽天机,甚至可以短暂追溯时光的无上神器。
山河社稷盘!
文有大儒,可勘破虚妄。
武有猛將,可镇压不臣。
更有皇室底蕴,手持神器,用以洞察本源。
这支队伍的实力,足以轻鬆地覆灭“神寂之日”前的任何一个一流宗门。
而他们的权力,更是大到了极致。
太子与秦王,共同下达了諭令。
调查团此行,只为查明南云州的真相。
如果靖王夏启明,真的有不臣之心,或者是被邪魔附体。
调查团,有权先斩后奏!
钦差调查团成立的消息,跨越了千山万水,传到了南云州。
镇南城,州府衙门。
夏启明看著手中那份由神都密探传回的关於调查团成员的详细名单,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凝重。
齐圣言。
魏无涯。
山河社稷盘。
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大夏王朝最顶级的力量。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个南云州为之颤抖。
而现在,他们三个联袂而来。
太子与秦王,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
夏启明的心中对他那位神秘莫测的主人,產生了一丝担忧。
他不知道,面对这种代表著整个王朝意志的绝对力量,那位“归墟之主”
是否还能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
眉心深处那枚冰冷的子符,微微发热。
陆青言的意志降临了。
夏启明不敢怠慢,立刻將调查团的所有信息,通过子符,完完整整地传递了过去。
归墟神国之內。
天地烘炉之前。
陆青言身穿一袭青衫,平静地听完了夏启明的匯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紧张,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仿佛那即將到来的不是一支足以顛覆南云州的强大敌人,而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旅人。
齐圣言?
东宫太傅,当代大儒,擅长勘破虚妄?
正好。
我这套“功德体系”,本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所有的规则都摆在明面上。
我不怕你看。
我只怕你看不懂。
魏无涯?
镇北猛將,杀伐惊天?
更好。
就让他亲眼见识一下,他引以为傲的纯粹武力,在新的规则面前,是何等的苍白,何等的无力。
山河社稷盘?
皇室秘宝,可以勘测龙脉,屏蔽天机?
简直可笑。
整个南云州的龙脉中枢,那座决定了所有灵气流向的天地烘炉,就在我的脚下。
我想让他们看到什么,他们就只能看到什么。
他们勘测到的,只会是我愿意让他们看到的“真相”。
陆青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不仅没有任何担忧。
反而生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淡淡兴奋。
他正愁自己这套“功德体系”的推广,缺少一个足够分量的见证者。
现在,太子和秦王,便將最好的见证者,亲自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意志通过子符,向夏启明下达了一系列让夏启明感到匪夷所思的指令。
“第一,钦差调查团抵达之后,你要以靖王的名义,全力配合他们的一切行动,不得有丝毫的忤逆与阻拦。”
“他们想查什么,就让他们查。”
“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
夏启明愣住了。
不设防?
这————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陆青言的第二道指令,已经传来。
“第二,立刻传令给功德王赵德的平安盟。”
“让他们,做好迎接钦差大臣的准备。”
“我要让这支来自神都的队伍,亲眼看一看,在我的新政之下,南云州,是何等的欣欣向荣,何等的民心所向。”
夏启明的心中,隱隱明白了什么。
他那位主人,似乎是要唱一出空城计。
但紧接著,陆青言的第三道,也是最让他感到疯狂的指令。
“第三,立刻向整个南云州,放出消息。”
“就说,靖王殿下感念天恩,为贺钦差大臣驾临,將於调查团抵达之日,在镇南城中心广场,再次设坛祈福。”
“届时,天道或將再次降下神恩,泽被苍生。”
疯了!
夏启明听到这道指令,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
他要做什么?
他要在太子与秦王最顶尖的心腹面前,在能够勘破一切虚妄的皇室秘宝面前,再次上演一次“神跡”?!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是在向整个大夏王朝最顶级的力量,发起最直接的挑衅!
夏启明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他的神魂,无法抗拒那道冰冷的意志。
他只能恭敬地应下了一声。
“属下————遵命。”
归墟之中。
陆青言睁开了双眼。
他要將计就计。
他要当著他们的面,当著整个南云州所有修士的面,再次上演一次神跡。
他要將“靖王夏启明,乃天命所归”这个事实,如同钢印一般,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钦差调查团的仪仗,终於抵达了南云州的地界。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桿迎风招展的明黄大旗。
一桿,绣著“奉天巡查”四个大字。
另一桿,则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代表著此行乃皇室亲派。
镇北侯魏无涯,身穿一身玄黑色的麒麟重甲,骑著他那头通体墨色,脚踏火焰的麒麟兽,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审视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来之前,他想像过南云州的十几种惨状。
或是千里焦土,饿殍遍野。
或是宗门割据,战火连天。
或是邪魔横行,民不聊生。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脚下的官道,平整得有些过分。
路面由青石铺就,看不到一丝坑洼,甚至比神都城外的朱雀大道,还要宽阔几分。
道路的两旁,原本应该荒芜的田地,竟已被重新开垦出来。虽然还未到收穫的季节,但那一片片新绿,却充满了生机。
不远处,一支由十几个修士组成的巡逻队,正在合力围剿一头不入流的野猪精。
看到调查团的仪仗,那支巡逻队的队长,一名散修,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敢问可是神都来的钦差大人?”
魏无涯身边的副將,上前一步,沉声喝道:“大胆!钦差大臣在此,还不速速让开道路!”
那名散修队长不仅没有惶恐,反而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太好了!钦差大人终於来了!”他高声说道,“还请大人明鑑!我等皆是响应靖王殿下號召,自发前来护卫商道,清剿妖兽,为南云州的太平,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的言语之间,对靖王夏启明,对那所谓的“新政”,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拥护。
魏无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队伍继续前行。
越是靠近镇南城,景象就越是繁荣。
他们看到,一座座被毁坏的城镇,正在被重建。
而重建的主力,並非凡人工匠。
而是一个个修为在身的修士!
他们看到,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正小心翼翼地用法术操控著一块巨石,修补著城墙上的缺口。
一个筑基期的长老,正带著几个弟子,在一片新开垦的荒田上,施展著“甘霖术”,滋润著乾涸的土地。
这些在外界,本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师。
此刻,却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与屈辱,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干劲。
仿佛他们做的,不是什么粗鄙的体力活,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修行。
这种诡异的和谐,让调查团的所有成员,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適。
当调查团的仪仗,抵达镇南城外十里亭时。
靖王夏启明,早已率领著南云州所有残存的官员,以及各大势力的首领,在此地恭候多时。
他身穿一身崭新的亲王蟒袍,头戴紫金冠,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喜悦。
“罪臣夏启明,恭迎齐太傅,恭迎魏侯爷,恭迎宗人府供奉大人!”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没有丝毫的居功自傲。
一番繁文縟节的交接之后,调查团正式入驻镇南城。
入城之后,调查团便兵分三路。
大儒齐圣言,以“体察民情”为由,换上了一身儒衫,独自一人,脱离了大部队。
他以浩然正气遮蔽了身形,行走於镇南城的市井之间。
他看到的,是正在缓缓恢復生机的街道。
凡人们的脸上,虽然还带著浩劫过后的菜色与悲伤,但他们的眼神之中,却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充满了希望的光。
他走进一家新开的粥铺。
粥铺的老板,是一个断了条腿的退伍老兵。
齐圣言与他攀谈起来。
“老丈,看这城中景象,似乎比老夫想像中要好上许多。”
那老兵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这位先生有所不知啊!这都是託了靖王殿下的洪福!”
“若不是靖王殿下降下那座功德神碑,我等凡人,怕是早就成了那些仙师老爷们,隨意宰割的牛羊了!”
“现在好了!那些仙师老爷,不仅不敢再欺负我们,见了我们还得客客气气。前几日,我这家铺子开张,还有两位仙师主动前来帮忙,分文不取,只求我老婆子能在功德碑前,为他们念几句好!”
齐圣言沉默了。
他能看得出,这老兵所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
另一边。
镇北侯魏无涯,则带著一队亲兵,直接去了如今在南云州声名鹊起的“平安盟”驻地。
驻地就设在黑石山下。
这里已经看不到一丝当初的贫瘠与绝望。
一座座崭新的屋舍,拔地而起,大片的田地被开垦出来,种上了庄稼。
数万名凡人,在这里安居乐业。
而平安盟的修士们,则与这些凡人混居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架子。
魏无涯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功德王”,赵德。
他发现,赵德的修为確实已经达到了金丹之境。
但他的气息,却异常的纯正,没有半分魔道邪修的阴邪之气。
根基之扎实,甚至比神都之中,那些用丹药堆起来的皇子皇孙,还要浑厚几分。
魏无涯与他交谈,发现此人言行举止之间,都充满了对凡人最真切的关怀。
他麾下的那支“平安盟”,更是一支让他都为之侧目的奇特队伍。
他们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人人眼中,都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他们信仰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套“功德”的规则。
他们的纪律,严明得不像是一群散修,更像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铁血之师。
魏无涯找不到任何问题。
调查团的所有人,都找不到任何问题。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完美。
完美得,不似人间。
数日之后,镇南城中心广场。
那座巨大的白玉功德碑前。
钦差调查团的所有核心成员,与靖王夏启明,再次匯合於此。
大儒齐圣言,面色凝重。
镇北侯魏无涯,双眉紧锁。
这几日的分头探查,不仅没有让他们找到任何问题,反而让他们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深。
南云州,太过“正常”了。
这种在废墟之上,迅速建立起来的近乎完美的秩序,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齐太傅,魏侯爷。”夏启明看著两人脸上的神情,故作不知地问道,“二位可有查到什么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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