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肉磨坊
    “军士长！！！”
    约翰看到不远处脑瓜子被掀翻三分之一，脑浆迸溅的到处都是的亲切老哥，不禁悲痛欲绝的大喊出声，只不过在连绵不绝的枪响下，没几个人能听到约翰仿佛死了爹妈一般的悽惨叫声。
    不过理智很快踢开约翰脑海里的悲伤，他知道这就是战爭，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去战友。
    只是他没想到一路带他成长到现在，脾气很好，一直在帮助自己的军士长，竟然就这么死在眼前。
    认识两年的至交好友，就这么没了头盖骨躺在自己十米之外！
    “该死！
    我跟你们拼了！”
    约翰大吼一声，给自己鼓了股气，然后举起刚刚装填好的火枪，突然起身站直，瞄准一气呵成，在短短一秒钟时间內，就將一名正在攀爬胸墙的自由军战士套进自己的准星，然后扣动扳机！
    约翰准星里的自由军战士脑后顿时喷出一大片红白相间的液体，整个人微微一颤，自由落体仰面向后面落去。
    胸墙防线是有高度差的，在约翰防守方这边，只有一米多高，但对於另一面的敌军来说，却有两米多的高度！
    这个高度的胸墙很难被火炮命中不说，即便被命中，也难以被击垮。
    自由军战士只能用隨军携带的小木梯攀爬然后作战。
    因此，守军只需要装好子弹然后居高临下的射击，就能將正在攀爬的自由军战士如同猪一般射杀。
    开完一枪的约翰立刻回来，而他身边又多了一批新面孔，那是待在后面补充上来的预备兵。
    胸墙后面的空间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挤在一起，那么做还怎么射击？
    防线后方的火炮阵地，已经开始喷洒霰弹，约翰在旁边的一个射击孔中看到成片成片的自由军战士，被己方的火炮霰弹割麦子一般收割，但后面的人海潮流却丝毫没有停歇。
    约翰不禁泛起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些赛里斯人真的不怕死！
    他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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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身为老兵的约翰很快將內心中的恐惧用理性压下来，他知道在战场上，恐惧就跟死神的镰刀一行，只要让恐惧占据上风，就意味著他即將墮入地狱。
    啪嗒一声，一名新面孔倒在约翰身边，这名新面孔双手捂著被铅弹开出来的血洞，双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想要开口向约翰求救，却只能吐出大把大把的鲜血，短短几秒钟时间，还没等约翰完成装填，这名穿著同样军服的新面孔就渐渐冷硬下去。
    约翰伸出手掌將对方圆瞪的双目合上，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对方的眼皮都死死的停滯在死前的位置，仿佛被冻住一般。
    约翰嘆了口气，再次起身举枪瞄准一气呵成，刚好跟脑袋爬到胸墙上面，马上就要翻过来的自由军战士面目相对。
    砰！
    在铅弹的动能下，胸口爆出一簇血花的自由军战士整个人都飞了下去，摔在地上时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动静。
    不过这一次约翰没有缩回去，自由军衝刺的速度太快了，只要朝著左右两边隨便一扫就能看到，全都是自由军战士架起来的小梯子，密密麻麻全特么是人头！
    约翰熟练的提起刺刀，对著左下方爬上来的自由军战士一挑，对方顿时捂著破开的喉咙坠落下去。
    不仅仅是约翰，隨著自由军战士大面积爬上胸墙，越来越多的日耳曼军人举起刺刀开始居高临下的刺杀和横挑。
    具备地形优势的日耳曼军人，轻而易举就能將不得不双手攀爬的自由军战士刺死。
    约翰耳边嗡的一声，他无比確定刚刚有一枚铅弹从自己脑侧划过，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下方一名正在装填弹药的自由军战士，原本的热血顿时变得冰冷。
    “我差点就死了！”
    约翰身形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但就是这么一摔让他跟死神擦肩而过，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头顶一股炙热的气流刚刚划过，如果他刚刚没有被嚇得腿软，此时就跟他亲爱的军士长一样头盖骨被掀翻，死的毫无痛苦————
    啪嗒一声，倒在地上的约翰看到旁边一名自由军战士越过胸墙防线，跟对面的日耳曼军人抱在一起滚做一团，紧接著就被旁边的日耳曼士兵用刺刀变成血肉葫芦————
    不过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数不清的自由军战士手持火枪跳下胸墙，战斗进入最残酷的阶段—刺刀肉搏！
    事实上，在排队枪毙时代，真正的近距离火枪对射场面並不多，真正决定胜负的都是刺刀肉搏，因为滑膛枪这种武器的射速实在是太坑爹了。
    绝大多数士兵，在一场战斗中，连十发铅弹都打不完！
    若是野外遭遇战的话，往往打不出三枪就会陷入刺刀肉搏的血肉旋涡中。
    所以，对老兵来说，刺刀是比铅弹更可靠的老伙计。
    而且，刺刀不像铅弹那么致命，铅弹除了强有力的贯穿外，还自带铅毒，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中枪者死亡率高达八成！
    当然，大多数伤员根本挺不到伤口感染那时候，就因为失血过多阵亡了————
    “杀！
    为了日耳曼！”
    “杀！
    自由万岁！
    李察王上万岁！！！”
    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碰撞出更加璀璨的血花，不过日耳曼军团的火炮並没有停歇，战线变成刺刀绞肉机，火炮仍然可以对自与偶见的人海不断打出炮弹。
    原本的战场常识在这一刻统统失效，因为自由军不会有人后退，只有前进和死亡！
    一名日耳曼將军举著单筒望远镜一直在观察战场，只是手臂在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们到底是在跟人类战斗，还是在跟绿皮拼命？
    这些赛里斯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后退，为什么他们能如此坦然的赴死，用自己的尸体铺出来一条道路！
    他们真的是人类么？”
    约翰好不容易偷袭刺进一名近卫军后背时，发现另一名近卫军已经单挑击杀两名队友，他终於意识到，这帮赛里斯人不仅不怕死，刺刀技术比自己这个老兵还特么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