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被逃婚?反手娶了长孙皇后 作者:佚名
第59章 斩草除根
夜幕降临,曹氏府邸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府门外车水马龙,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下,走下来一位位衣著光鲜的长安权贵。他们手里拿著请柬,脸上带著各种复杂的表情,走进了这座如今长安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府邸。
曹郎君又一次大宴宾客了。
在李渊大军已经渡过黄河,兵锋直指关中的紧张时刻,这位曹郎君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诞。
“这张屠户,莫不是真的被嚇傻了?还有心思搞这些?”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曹氏商行还在大张旗鼓地往汉中运东西,说是要开分號。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著守城,还想著做生意?”
“哼,我看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李唐大军一到,他这点家当,还不够塞牙缝的。”
宾客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著,言语间充满了不屑和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曹辰的末日,已经近在眼前。
宴会大厅內,丝竹悦耳,舞女翩躚。
长孙无忌和魏徵,作为主家的代表,正满脸堆笑地招呼著宾客。他们两人心中都绷著一根弦,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今天,是“替身计划”的第一次实战演练。
真正的曹辰,连同房玄龄、杜如晦、马周等核心谋士,此刻正挤在一辆毫不起眼的运货马车里。马车混在商行庞大的南迁车队中,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狭小的密室,连转身都困难。
曹辰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仔细聆听著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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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咕嚕声,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这些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听来,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疏离。
他,正在离开这座他一手搅动风云的城市。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將整个团队的未来,都赌在了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替身身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主公,不必担心。”黑暗中,房玄龄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无忌和玄成都是稳重之人,那位『影』,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心性坚韧,远超常人。模仿主公平日里的言行,已经有七八分火候。应付一场宴会,应当不成问题。”
“是啊主公,”杜如晦也开口道,“我们为他预设了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他都记得很熟。只要不出大的意外,今晚定能安然度过。”
曹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担心的不是影的演技,而是人心。那些来赴宴的,哪个不是人精?他们都是带著任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探自己的虚实。
影,真的能顶住吗?
……
宴会厅的主位上,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他穿著一身曹辰平日里最喜欢的玄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他一出现,大厅里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正是“曹郎君”,影。
他按照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脸上带著一丝慵懒而又略带傲慢的微笑,对著满堂宾客,懒洋洋地举了举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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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能来,就是给我曹某人面子。废话不多说,吃好,喝好!”
说完,一饮而尽。
这番做派,和眾人印象中那个行事张扬、不拘礼节的曹郎君,简直一模一样。
长孙无忌和魏徵对视一眼,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开场,还算顺利。
宴会继续,宾客们开始轮流上前,向主位上的“曹辰”敬酒。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曹郎君,听闻唐公大军已至河东,不日將兵临城下。长安人心惶惶,不知郎君有何高见啊?”一个与李家有些瓜葛的官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这个问题,尖锐无比,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他斜睨了那官员一眼,嗤笑一声:“高见?我一个商人,能有什么高见?打仗是朝廷和將军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我只关心我的生意,我的酒好不好喝,舞女的腰够不够软。”
他拍了拍手,对旁边的侍女说:“再给我满上!今天谁不喝趴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番浑不吝的回答,让提问的官员碰了一鼻子灰,也让在场的许多人,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
这个曹辰,果然是个只认钱的莽夫,大难临头了,还只想著享乐。
“曹郎君果然是性情中人啊!”又一个世家子弟端著酒杯上前,笑嘻嘻地说道,“不过,我听说郎君最近在往汉中转移家產,莫不是……也觉得长安守不住,准备跑路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歹毒。
长孙无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汗把衣袖都浸湿了。
影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放下酒杯,盯著那个世家子弟,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曹辰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影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他作为死士,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真正杀气,比曹辰平日里装出来的霸气,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
那个世家子弟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郎君息怒,我自罚三杯!”他连忙告罪,哆哆嗦嗦地连喝了三杯酒,狼狈地退了下去。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曹辰”这瞬间爆发的气势给镇住了。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敢当街杀人,灭人满门的狠角色。
魏徵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影的肩膀:“主公,何必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开,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影用最直接,也最符合“曹辰”人设的方式,给化解了。
长孙无忌暗暗鬆了口气,看向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佩服。
这个死囚,是天生的演员。
宴会的高潮,是一个与曹辰颇为熟稔的老臣,他端著酒,走到影的面前,感慨道:“曹郎君,还记得去年秋天,我们在曲江池畔的诗会吗?当时你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何等豪迈。老夫至今记忆犹新啊。不知今日此情此景,郎君可有新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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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魏徵和长孙无忌的心,同时咯噔一下。
这是他们预案里,最担心的情况。
谈生意,谈时局,都可以用蛮横和无知来搪塞。可作诗,这是硬功夫,影一个武夫,哪里会作诗?
一旦露馅,前功尽弃!
就在魏徵准备再次开口解围的时候,影却出人意料地笑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提著一个酒壶,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里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狂气。
“作诗?好!”
他猛灌了一口酒,大声吟道: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吟完,他把酒壶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曹辰,不做那酸腐文人!只杀人,不作诗!谁再跟我提作诗,休怪我手中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转身,摇摇晃晃地,在侍女的搀扶下,直接离席,返回了后堂。
整个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粗暴而又充满血腥味的“诗”给震住了。
这……这也叫诗?
但这股子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劲儿,太他妈的曹辰了!
没人再怀疑了。
他们只觉得,这个曹辰,在李渊大军的压力下,已经变得更加喜怒无常,更加不可理喻。
宴会不欢而散。
各路探子,將今晚得到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各自的主子那里。
结论惊人地一致:曹辰还在长安,他没有跑,而且他好像被逼得有点疯了。
而在另一边,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悄无声息地混在庞大的车队中,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出了长安城的永寧门。
车厢里,曹辰通过特殊的渠道,听完了长孙无忌派人传来的关於宴会的一切。
当听到影那句“醉臥沙场君莫笑”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拍案叫绝。
人才!真是个天才!
“主公,我们可以放心了。”房玄龄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曹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长安城墙。
再见了,长安。
下一次回来,我將是这座城的主人。
马车驶过城门,车轮滚滚,奔向未知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