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
暗黄的烛光轻轻摆动,將盘坐在床榻上的陆平拖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此刻的陆平正聚精会神的凝视著眼前那唯有他能够看到的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小成】
【武技:《莽牛大力拳》大成;《劈柴刀法》小成;《开山掌》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开山掌》,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40点】
“將剩余的能量值全部注入《莽牛大力诀》。”
陆平心中默念。
【消耗40点能量值,《莽牛大力诀》提升至大成8%】
破开肉关最重要的一步便是重塑灵肌。
让灵气以“浸润”的方式改造肌肉纤维,將普通的肌肉转化为蕴含更加坚韧、爆发力更强的“灵肌”。
对於寻常的武者而言,叩开肉关最难的一关便是將灵气从皮肤引入肌肉层。
但在有著废武面板辅助的陆平这里,这一步反而是变得丝滑无比。
几乎在40点能量值消耗殆尽的同时。
陆平就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是只游走於皮肤之中的灵气仿佛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一般往肌肉里钻去。
可过程再如何的丝滑,却也无法免去灵肌重塑过程中肌肉被灵气撕裂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这就好比是在一座巍峨坚硬的高山上生生开凿出一条条畅通的康庄大道。
灵气一进入肌肉层,便呈现出一种遇山开山的蛮横姿態。
撕拉!
撕拉!
陆平牙根瞬间咬紧,整张脸都因为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变得扭曲而狰狞。
豆大的冷汗自额头上滚落下来。
浸透了衣衫。
“臥槽……真他娘的疼啊……”
陆平觉得生孩子所承受的痛苦大抵也就跟自己现在差不多了。
浑身的肌肉都好像被撕裂成碎片一般。
若不是两世为人让他的意志力比寻常人更加的坚韧和顽强,只怕都是要被活生生的疼晕过去。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陆平整张脸已经是苍白的看不出丝毫的血色,冷汗淋漓之下,连座下的被褥都是湿润了一大片,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半米直径的潮湿区域。
而就在陆平达到了极限,感觉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
那犹如被亿万嗜血蚂蚁啃噬的肌肉传来的疼痛感觉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畅之感。
好似炎炎夏日,突然被浇了一盆凉水;
好似腊月寒冬,突然置身於热气腾腾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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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非常爽!
爽到陆平都险些呻吟出声。
这是灵气在重组修復破碎的肌肉,只要等到肌肉重组完成,也就意味著陆平完成了第一次灵肌重塑,距离叩开肉关更进一步。
只是让陆平没想到的是这个过程竟然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昏暗的烛光下。
陆平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身体。
虽然只是完成了第一次的灵肌重塑,可他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握拳间两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紧绷。
都已经隱约可以看见皮肤下隱藏的肌肉线条。
“我之前的基础力量略高於同龄人,而现在我感觉自己光是基础力量就能媲美正常的成年人了。即便没能叩开肉关,依旧只有4倍力量增幅,我感觉自己现在的爆发力最少都有五百斤!”
陆平被自己的推测嚇了一跳。
因为年龄的缘故,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完成,之前的基础力量只有80-100斤的样子。
纵然是突破皮关获得了4倍基础力量增幅,最高也就爆发將近400斤的样子。
而现在却已经感觉能够稳稳超过500斤,这绝对是不小的提升。
要知道前世地球上的拳王泰森,虽然號称一拳能打出800公斤力量,可在实际比赛中,泰森接触目標后的瞬间发力更接近 150-200公斤。
陆平超过500斤的力量,已经不弱於泰森了。
而他现在才十三岁而已!
一面想著。
陆平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废武面板——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大成(8/100)】
【武技:《莽牛大力拳》大成;《劈柴刀法》小成;《开山掌》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开山掌》,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0点】
“我现在只是完成了第一次灵肌重塑,便已经能爆发出超过500斤的力量,那二次、三次……乃至於完全冲开七十二处肉核关隘成就二境武者又得多强?”
怀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本就已经精疲力竭的陆平嘴角噙著浅浅的笑容,往后一倒,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叫声惊醒了陆平:“娘……娘你快来,锅锅尿床了……”
“尿床?”
陆平睁开了惺忪的眸子,紧跟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就看到小丫头正用粉嘟嘟的小手捂著嘴巴,瞪大了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盯著自己,那小眼神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新奇,以及一点点掩盖不住的小兴奋。
陆平下意识顺著陆安安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身下的被褥已经是湿润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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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一面水渍晕染而成的地图一般。
这般样子真就跟尿床没区別啊!
“死丫头瞎说什么?你哥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尿床?”阮红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她一边將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抹去上面的水渍,一边往屋子里走来。
陆安安屁顛顛跑到阮红秀面前,扯了扯阮红秀的裤腿,另一只小手指著陆平的床褥,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著幸灾乐祸:“娘您看,锅锅真的尿床了呀!哼,娘您还说只有安安才会尿床,锅锅这么大了不也尿床么?”
“????”
阮红秀一脸茫然,顺著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
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错愕之色:“阿、阿平,你这是……”
自家儿子一向懂事,五岁以后就没再尿过床了!
怎么这都十三岁了反而尿床了?
“锅锅羞羞,尿床床……”陆安安冲陆平做了个羞羞脸状,笑嘻嘻道。
大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兴奋和激动。
“……”
陆平狠狠瞪了眼小丫头,冲一脸懵逼的阮红秀解释道,“娘,您別听安安瞎说,我不是尿床。我这只是修为有所突破,这些都是汗渍……”
“汗渍?”
阮红秀將信將疑。
这可把陆平整不会了,这要是坐实了十三岁尿床的罪名,自己还能抬得起头来?
“真的是汗渍……”
见阮红秀站著不动,陆平只能把被褥扯了起来,一跃跳下床来,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阮红秀面前,“娘,您自己闻闻!”
看著那都快懟到自己脸上的被褥,阮红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好好好,娘相信你,就是汗渍,行了吧?”
一面说著,她温柔的將被褥从陆平手里接了过去。
就在陆平鬆了口气的同时。
阮红秀的声音再度响起:“以后睡觉前不许喝那么多水了!”
说完也不给陆平解释的机会,抱著被褥就朝门外走去。
一边走。
一边还在念叨著:“孩子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汗渍?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怎么可能出这么多汗呀!”
陆平欲哭无泪:“……”
转身就看到小丫头捂著嘴在边上库库库的笑著,一时间气得牙根痒痒,一把將小丫头揽在怀里。
小丫头挣扎著想要逃跑,可她哪里是陆平的对手?
只能满脸委屈的求饶:“锅锅饶命,安安不敢了,锅锅……”
陆平此刻已经是“恼羞成怒”,哪能轻易放过了她?
直接在小丫头惨叫中將她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揉成了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