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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刀法初成,再度入山!
    小院內。
    陆平如老僧入定,四平八稳的站在一堆劈开的柴火之中。
    在他身前三米左右位置处,整齐的摆放著十截约莫婴儿手臂粗的木头静静矗立在那,隨著微风吹动这些木头轻微的晃动。
    好似隨时可能倾倒在地上一般。
    突然。
    一直如雕像般站定不动的陆平手中柴刀瞬间斩出,刀身黝黑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其中一截木头。
    刀锋轻而易举的没入木头之中。
    恍若它砍的並非一截木头,而是一块粉嫩的豆腐一般。
    而当那柴刀劈至最低点时,陆平紧绷著的手腕再度发力,藉助微弱的反弹之力瞬间將刀身往回收了三分。
    几乎在柴刀收回的同时,第二刀已经是再度劈出。
    只不过这次的目標换成了第二截木头。
    接著第三刀。
    第四刀。
    当陆平完成第十刀挥砍,退回到先前站定的位置,摆放在他面前的十根木头方才是如点燃的鞭炮一般在一阵啪啪脆响声中接连从中间裂开。
    整齐的摆成一条直线。
    “哇……锅锅好厉害!”
    一道奶声奶气的惊呼声吸引了陆平的注意。
    循声看去。
    只见粉嘟嘟的小丫头正站在臥房前,瞪大了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两只粉嫩的小手合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
    雀跃灵动。
    好似一只百灵鸟。
    见陆平看著自己,陆安安张开双手,屁顛顛朝他跑来:“锅锅抱抱……”
    “哎呦,小祖宗你慢点,你哥手里还有刀呢!”
    紧跟著陆安安出来的阮红秀见小女儿如脱韁野马般朝手持柴刀的陆平飞奔过去,连忙在后面喊道。
    “娘,没事的!”
    陆平回了一声,握著柴刀的右手往身后一別,同时左手往前一抄,就把小丫头拦腰抱了起来,看著在怀里手舞足蹈嘰嘰喳喳的小丫头,陆平没忍住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嘬了一口:“小懒虫,怎么起来这么早?”
    平时小丫头都是睡到快中午才起来的。
    这会儿还没到点呢!
    陆安安嘟著小嘴,一脸委屈:“锅锅劈柴,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家睡不著就醒了呀!”
    “呃……”
    陆平面露尷尬。
    他倒是忘了这茬了,忙作出投降认错状:“对不起了安安,哥哥练习刀法太过入神,影响到你休息了!”
    “没戏没戏,安安不怪锅锅!”
    陆安安忙摇头,奶声奶气道。
    陆平莞尔。
    这就是家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们都会予以包容和体谅。
    而不是一味的刁难和刻薄。
    “安安,从你哥身上下来,跟我去洗漱!”阮红秀走到近前,冲小丫头伸出双手。
    “我不……”
    陆安安脑袋一扭,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环住陆平的脖子,小脑袋埋在陆平的肩头,微微侧头看向阮红秀,“我要锅锅抱,不洗漱,昨天晚上刚洗过……”
    “安安乖,你哥哥练了一晚上刀法肯定累了,先让他去休息一下!”
    阮红秀对付女儿自是有著自己的办法。
    果然。
    听到娘亲的话,陆安安抬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陆平,嘟了嘟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锅锅,你休息好了再抱安安好不好?”
    “好!”
    陆平笑著把小丫头送到阮红秀怀里。
    “这丫头一开始还有起床气,后面听说是你在练刀马上就跑出来了,你看她……连鞋子都没穿!”
    阮红秀指了指小丫头那双沾染不少尘土的脚丫子,有些无奈的念叨一声,接著目光在四周一扫,疑惑道,“你爹呢?不是说出来指点你练习刀法吗?怎么不见人影?”
    “爹?在那呢!”
    陆平脸色有些古怪,指了指小院东面的角落。
    “一夜入门,我却了一个多月……差距这么大的吗?难道我是个废物?”
    陆青山背对著大家,正蹲在地上看著面前平整的木柴,一脸哀怨的喃喃自语。
    阮红秀:“……”
    陆安安眨眨眼,歪著脑袋问:“娘亲,爹爹是在数蚂蚁吗?”
    “呃……”
    阮红秀怔了一下,没好气道,“数什么蚂蚁,你爹在发癲,咱不管他!”
    她回头叮嘱了陆平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便抱著陆安安朝房间里走去。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
    她太清楚自己男人的性子,让他自己待会儿也就好了。
    陆平莞尔一笑,也没有打扰“数蚂蚁”的陆青山,一面在脑海中復盘著这一夜修炼的成果,一面朝水缸那边走去。
    舀了一盆凉水,就在院子里洗漱起来。
    没多一会儿。
    陆达也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彼此打了招呼,陆达看著满院子的柴火,倒也没有太过意外:“阿平这是在修炼《劈柴刀法》?”
    陆平点点头,把拧好的毛巾递给陆达。
    陆达显然愣了一下。
    这个大孙儿以前虽然也孝顺,对自己非常恭敬,可从没这么灵光过。
    不过转念一想。
    也许是成了一境武者,脑袋也跟著开光了。
    当即笑著接过那条已经包浆了的毛巾抹了把脸,隨后问道:“可有什么进展?”不等陆平回话,又接著讲道,“听你爹说这《劈柴刀法》的修炼难度比《莽牛大力拳》还高,短时间內没有进展也不怕,你爹当初也了一个多月才入门,回头让他多指点你一下,爭取一个月內入门!”
    角落里。
    刚缓过来几分的陆青山背影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跟著碎碎念又响了起来:“让我这个了一个多月才入门的去指点他?他一夜入门啊……”
    好在他的声音不大,有点耳背的陆达並未听见他的碎碎念。
    可这並不妨碍他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陆青山,皱了皱眉,老爷子的脸上带著一抹无语:“多大个人了,还蹲在那数蚂蚁?脸都不要了?”
    陆平嘴角一抽:“……”
    他觉得陆青山今天估计是缓不过来了。
    只能默默的给老父亲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隨后几天里。
    陆平一得空就开始修行《劈柴刀法》,他在武技修行方面的天赋,似乎隨著突破到一境之后,也是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修行进度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当然。
    在修行《劈柴刀法》之余,他也没放弃《莽牛大力拳》。
    虽说只有首次废除的武技能够获得能量值,但光有修为没有武技,也是无法將自身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的。
    《劈柴刀法》是註定要废掉换成能量值的,他自然是要备上一门用作自保的手段。
    有著之前的修炼经验,陆平的《莽牛大力拳》进展更是喜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几次尝试《莽牛大力诀》的修行,却依旧是无法感应到天地间逸散的灵气,让陆平颇为无奈。
    这种苦修的日子足足持续了十天。
    这一日。
    清晨。
    陆平徐徐收回柴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著四周整齐排列成三道圆环的木柴,嘴角微微上扬:“一百刀全部精准劈砍在木柴纹理的薄弱点,这应该算是踏入小成之境了吧?”
    心念一动。
    那块被他重新命名的“废武面板”就出现在眼前——
    【陆平】
    【境界:一境】
    【功法:《莽牛大力诀》小成】
    【武技:《莽牛大力拳》小成;《劈柴刀法》小成】
    【可选择废弃已掌握武技,获得相应能量值,將能量值注入功法提升等级。註:每门武技唯有首次废除时才能获取能量值。】
    【当前可废除武技:《劈柴刀法》,是否自废武功兑换能量值?】
    【剩余能量值40点】
    “果然已经是小成了,根据废武面板的规则,小成境武技合共有300点能量值,但废除后只能得到20%的能量值反馈,也就是60点能量值,即便加上原有的40点,离將《莽牛大力诀》突破到大成境还有500点的差距,看来除了继续修炼《劈柴刀法》外,还得想办法再弄些其它武技!”
    陆平喃喃低语著。
    不过一想到大成《莽牛大力诀》,便意味著能够破开肉关,成就二境武者。
    陆平也就释然了。
    武道修行,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
    自己能够凭藉废武面板这个武道作弊器,已经远超过其他人,还是要懂得知足才行。
    朝著四周看了眼院子里,陆平发现家中之前囤积的木柴已经在过去十天里被他劈完了,不由抬手捏了捏眉宇:“看来进山的日程得提前了!”
    修炼《劈柴刀法》,或是想办法弄其它的武技,亦或者是家里目前的经济条件,进山砍柴已经是陆平眼下最迫切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十天里。
    见他修炼辛苦,阮红秀隔天就买一些肉食回来给他进补。
    每每在吃肉时看到小丫头馋的流口水,却因为阮红秀的叮嘱,只能一边流著口水一边说著不喜欢右右的委屈模样,陆平就是一阵揪心。
    同时也让陆平愈发坚定变强的决心。
    午饭时。
    陆平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人,得知他打算自己进山一趟,阮红秀顿时有些急了:“会不会太急了?要不再练练……”
    “急什么?我当初十岁就跟著爹进山了,別说阿平已经十三岁了,更是一境武者,只要別太过深入就没啥问题!”
    陆青山却有不同的想法,拍了拍陆平肩膀,鼓励道,“家里有我跟你爷爷照看著,你就放心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嗯,爹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陆平认真点头。
    饭后。
    陆平背著柴刀和一个小包裹就离开了家。
    他没有去找刘铁柱和赵大虎他们,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境武者,带上他们反而是拖累。
    孤身一人朝大苍山方向赶去。
    …………
    大苍山。
    这是一条贯穿了大苍王朝东西两端庞大山脉,东面直入茫茫东海,西面则是接连著无尽荒漠,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据陆平所知。
    青山县曾有一名强大的武师孤身进入大苍山,试图翻阅大苍山南北两端,可等到三年之后这位武师回来,却告诉眾人他没能达成目標。
    可想而知大苍山不仅够长,横跨的宽度也是无比恐怖。
    陆平当然没打算横跨大苍山,他只是想砍伐一些柴火回去,也就是进了山林十里左右。毕竟靠山吃山,整个大苍王朝无数临近大苍山的百姓都会入山砍柴。
    离镇子太近的区域早就被砍伐殆尽,找不到合適的木柴。
    窸窸窣窣!
    茂密的丛林中树叶一阵抖动,两只手掌陡然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將灌木朝两侧扒拉开来,这才露出了陆平的身影。
    “总算找到了,这片樺树林的樺树硬度足够,大小合適,加上樺树的价值也不低,正適合拿来练手!”
    陆平看著眼前成排的樺树,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大苍山物种丰富无比。
    树木的种类更是多如繁星,而不同种类的树木价值也是不同。
    如眼前这些樺树一斤能卖2文钱,五百斤就是一两银子。
    只不过普通人要背著几百斤的柴火走上十里山路回去难度可是不小,更別说还要缴纳七成给柴帮。
    这世道。
    普通人光是活著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陆平收起了杂乱的心思,在附近找了片空地盘腿坐下,將身后的包裹取了下来:“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打开包裹。
    陆平不禁一怔,眼眶都忍不住有些红了。
    包裹里面放著五个杂粮窝头,还有一块用油纸包裹著的五肉,显然是阮红秀特地给他准备的。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五肉可得50文钱一斤,这块肉虽然只有二两重,可10文钱也足够给普通三口之家四五天的伙食了。
    而包裹中的乾粮里面,最让陆平动容的是里面那个被吃了小半的窝头。
    看那上面留下的小小牙齿印,很显然是小丫头陆安安偷偷塞进来的,陆平脑海中不由浮现午饭时,平日里吃东西都狼吞虎咽的小丫头捧著一个窝头小心翼翼吃著的样子。
    想来她也是听说哥哥要进山,特地把自己的口粮剩下来给他的。
    “这丫头……不知道上面都沾满了她的口水吗?真是的,也不怕让我吃坏了肚子……”
    陆平嘴里碎碎念著,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个咬了小半的窝头,小口咬了下去,嚼了几下,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