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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桃会三结义
    “老哥哥!这老樵夫脸上怎地有不成?”
    见陈磊直勾勾盯著吴刚,悟空嬉皮笑脸,咄的一声,跳了上前,捏著吴刚下巴左翻右看。
    吴刚迎上陈磊怪异的目光,心里发毛,梗著脖颈。
    见悟空这番动作,还以为是脸上沾些脏物,忙捲起袖口来擦。
    胡乱抹了下,那悟空又把他脸一掰,指道“这边!这边!”,吴刚信以为真,待擦了那边,悟空又把他下巴一抬,指向脖颈“这处,这处。”
    看著二人滑稽搞怪,陈磊也是会心一笑。
    他实在无法將面前这位朴实糙大个,联繫到前世那位耳熟能详的伐木代表身上。
    盖天下之大,同名同姓者亦不在少数。
    或许仅是重名罢!
    隨即喝住悟空:“莫要顽耍。”
    那悟空『嘿嘿』一笑,摇头晃脑跳回原座处。
    吴刚被其捉弄一番,亦不怒不恼,静坐在那陪笑。
    见他如此老实宽厚,陈磊心生敬意,问道:“我教你去置办间新宅,近来可有眉目?”
    吴刚摇摇头:“折煞我也!陈兄弟尚未安基,我却拿著你两家钱两置办己物,与忘恩负义何异。”
    说著,他將自己去坊间定了乾粮米麵,每逢除一十五便会送上山来的想法,一一说来。
    悟空听罢,亦感其谨守本心,笑脸一收:“据你说来,乃是一个行孝记恩的君子,向后必有好处。”
    陈磊亦附言:“是也,而今茅庐已成,你无需为我费心,照我教你的去做罢。”
    吴刚『唉』了一声,眼窝湿润,举起酒盏,敬向二人:
    “感二位恩公大德,吴家向后所属富贵,必令二位兄长先享也。”
    陈磊举杯回敬,復又提议:“我三人情投意合,不如结为异姓兄弟,福难同当。如何?”
    二人连声称“好”,隨即便分起大小。
    陈磊离家前二十有五,又经五六载寻仙路,便道:“今岁三十有一。”
    吴刚言说“年岁三九,乃二十七。”
    悟空嘿嘿一笑,说:“俺虚长个三百岁,然一路行来,皆以哥哥为首,便尊哥哥为兄。”
    由此,陈磊为首,悟空次之,吴刚居小。
    三人搬来长板短凳,置於屋外,摆上各式吃食,斟三杯酒,贡三柱香。
    以此桃会为名,跪拜天地,同向叩首,执手同声发下鸿誓:“愿今为兄弟,福难同当之。”
    仪式完毕,三人正待起身。
    驀地。
    平地一声雷。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从云头落下,径直打在面前祭品上。
    霎时將长木板撕成几瓣,断口处焦黑冒烟。山桃,牛肉,桂酒等各式祭品散了一地。
    “呼,呼呼!”
    一道急促的呼吸骤然响起。
    吴刚已然脸色煞白,手指不停揪著粗布衣,而一旁的悟空亦是满脸疑惑的望向陈磊。
    气氛一时陷入尷尬。
    陈磊天性乐观,这番变故亦难乱心。
    他仰天大笑,捡起掉到身前的山桃,吹了吹尘土,一口咬下,口齿不清戏言道:
    “二弟、三弟,想来是这天公地母不喜生食,降下天雷將这山桃烤熟。”
    悟空闻言一喜,笑道:“是也是也,好熟桃!”
    看二人这番举动,吴刚也捡起一枚山桃,手却不听使唤,啪嗒一下又掉回地上。
    继弯腰伸手时,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先他一步,捡起,吹灰,递来,动作乾净利落。
    他抬头迎上陈磊目光。
    见其眼神坚毅,嘴角掛一抹乾净淡笑。
    吴刚不明白,为何这位大哥无论面对甚么困难,总能乐观豁达。
    心中暗道:“却也正是这般人物,才值得追隨罢!”
    他郑重点头。
    三人將一地贡品拢起,捧回屋內,自个享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日头西斜,天色將暗,茅庐升起篝火,映在三人暗红如猪肝的脸上。
    酒瓮见了底,悟空饮尽最后一盏酒,便摸索著起身,摇摇晃晃,踉踉蹌蹌朝山门去。
    念及吴刚老母瘸腿,若有不便恐无人照应,陈磊举著火把將他送下山脚。
    方才还热闹喧囂的春草堂,转眼之间重新归於寂静。
    夜幕下,陈磊拿出慧明所赠黄庭,摊在案上,借著油灯的昏黄光亮,细细看去。
    其全名乃“太上黄庭玉经”,又分內景、外景二部。
    这內经,便是道家体內臟腑的修行之法,外景则是穴位、经络如何配合呼吸吐纳。
    这黄庭经他前世就有看过,碍於当时娱乐设备太多,难以静下心来,只是粗略扫一眼便罢。
    而今早已摆脱手机依赖,况且山中没有太多娱乐。
    加之对於修行的憧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反覆斟酌其意。
    经海遨游未知时。
    陈磊闔上黄庭经时,天边已经半白不白。
    奇异的是,这一个通宵达旦下来,却未有倦意,甚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之感。
    天清地朗,日出东山。
    陈磊一如往常,走出茅庐。
    简单洗漱,割来腊肉,熬了一锅肉汤。
    吃饱喝足后,擎起木枪,舒展身体,继而操练起枪法。
    刺、戳、扎,乾净利落一套打法,继而接上劈、崩、点、撩、拦。
    进可攻,退可守。
    这套枪法是他和悟空游歷期间,各方观摩下来,自创的一套打法。
    平时作卖艺用,路遇危险亦颇具杀伤。
    现今则成了健身练体的日常。
    练至末段,陈磊挑了个枪,收枪,掷出。
    木枪嗡的一声破空而去。
    凌空踢向枪尾,木枪飞速朝一个木墩撞去。
    “砰!”
    入木三寸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吱呀声响。
    陈磊回首望去,那三星洞门半开半掩。
    很快,门缝处转出一个猴头。
    悟空拿著把扫帚,跳出门前,刚想去清扫枯枝落叶。
    见著陈磊舞枪,顽性大生,心痒难耐,把扫帚隨手一甩,也要去弄棒,玩耍武艺。
    他迈开步,跳近来,去那木堆上翻出一根齐眉高的直溜木棒,怪笑一声,一个跳劈,接横扫,舞得凶猛非常。
    打完一套动作,悟空嘿嘿一笑:“许久不耍武艺,俺这身子骨都要埋了锈,哥哥与俺打上一番如何?”
    陈磊笑著称“好”,拔枪劈去。
    他劈枪去,悟空擎棒顶,你收棒横扫,我跳起来避。
    二人打斗数十回合,难分胜负。
    悟空口悬清气,不知疲倦,陈磊肉体凡胎,却已疲惫难当。
    他连忙喊停,收了枪,忙去打瓢水解渴。
    等喝饱水出来时,悟空亦收棒回去洒扫山门。
    看著那个忙碌的矮小身影,还有一事縈绕陈磊心头。
    既然祖师有意避开因果,他亦不可就此束手。
    他环视三星洞一圈,暗暗思量。
    目前不宜太过激进,恐一下激怒祖师適得其反。
    然而有甚么是自然而然,顺带之事呢?
    陈磊旁光一瞥,望著环绕茅庐的松树、柏树,以及洞前各类杂树。
    顺手修树,总该无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