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亚斯是这支联邦军步兵班的班长,直属於北方集团第十九军的摩托化步兵团。
按理来说他们的军长古德里安是个治军严明的人,不会在如此重要的进攻阶段让手下部队在占领区大肆搜刮。
像曼奥斯这些大头兵可能会以为自己的行动是暗地里的,可安迪亚斯很清楚,他们在扫荡占领区的表面下,肩负著极为重要的军事实验行动。
在之前的行动中,上一版的“秘密武器”在战斗之后出现了发狂不分敌我的状態,导致死在敌人手中的士兵都没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多,因此,这一版的武器们也被批为了失败品。
联邦为了维持攻势,让新版秘密武器运送至了前线。
他的任务,就是测试“兵器”在战斗中的稳定性。
但安迪亚斯也只知道些皮毛,对“秘密武器”也只会使用,而不是了解。
他看了一眼僵硬的走在眾人最后穿著重型板甲、手持金属板盾的士兵,深深的吸了口气。
希望它不会让人失望。
然后,安迪亚斯大喊一声:“所有人,缓慢靠近枪响位置,记得找掩体,古斯塔!”
“到!”
“您去侦察,看看到底是有皮亚斯特残兵还是曼奥斯走火!”
“是!”
一个精瘦的汉子敬了个礼,咽咽口水,贴著墙壁小心的向村庄边缘的那所房子靠近。
........
屋中,苏罗精准的找到房子最结实的承重墙,忍著肩膀上的疼痛一把將墙边的橱柜放倒,然后身体以一个不太美观的姿態架在上面,同时收枪隱蔽。
剩下的四个玩家也有样学样,不约而同的摆出了帅气又精准的举枪姿势,看起来枪战游戏没少玩。
但他们找的掩体很抽象,不是临近门口的薄薄木墙,就是放倒了的木桌。
苏罗很確定,以步枪的贯穿力足以將连人带著他们可笑的掩体一起打个过穿。
但联邦军已经压到了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屋子还是木製的,能抗子弹的地方不多,现在让他们乱跑可能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对面枪法夕阳红。
苏罗给枪上膛,小心的往外面探头。
一个瘦小的士兵正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往磨坊蛄蛹,在他后方,有六七个人正靠著墙壁围栏,和他一样,往这边打量。
地图范围有限,只能看到一个红点。
苏罗眼眯了眯。
他探头时隱约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盾牌似的闪亮亮的东西。
盾牌?
雅利安队长?
这个念头差点让他笑出来。
真要是雅利安队长,现在应该已经撅著翘臀衝过来了。
此时探查过来的“蛄蛹者”已经靠到了磨坊的位置,他紧紧的贴著掩体,探著枪,小心的朝房子大喊:“曼奥斯!发生了什么?你还活著吗?”
房子里的苏罗连学舌勾引的念头都没有,朝其他人压了压掌,示意不要说话。
古斯塔见没动静,回头看了看。
只见安迪亚斯往屋子伸伸手,示意他再过去。
古斯塔暗骂一声,犹豫片刻后,往地上一趴,再一次进化成蛄蛹者形態。
苏罗看了眼小地图,此时隨著严祝的向外移动,地图正不断放大,看位置,他已经绕到了红点的附近。
便不再犹豫,用右手架著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地从窗侧伸出。
苏罗没开过枪,但不代表前身没有开过枪,虽然记忆残缺,但肌肉记忆带来的瞄准感仍让他倍感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覘孔瞄具里的视野逐渐清晰,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位“蛄蛹者”。
下一刻。
“开火!”
啪——
蛄蛹者脑袋上冒出了一朵血,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暴毙。
率先响起的枪响如同短跑赛道上的发令枪,一时间枪声大作。
第一次杀人的苏罗也没时间给自己缓和,单臂熟练的拉栓、上膛,举枪瞄准后再次开火。
啪——
这次“脱靶”了,只打在墙上,溅起了一片木屑。
但好在他手下玩家们除了那个退伍兵以外也有一个射的准的,在开战的霎那就建了功,打中了一个人的肩膀。
不过,玩家可能打靶打的很准。
可真正儿八经对射起来,真实的情景以及乱飞乱溅的子弹和木屑压的他们眼前发黑,没办法再次进行长时间的瞄准射击。
不出所料,现在形势进入到了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手的对射情况。
苏罗望了眼严祝离开的位置。
希望事情顺利。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这时,敌人掩体后有一人忽地站起,僵硬的拎起苏罗以为看错了的硕大盾牌,大步地朝著房子的方向迈进。
“?”
苏罗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这人穿著一身外罩土灰色披肩的钢製鎧甲,手里还举著一块门盾,背上背著个绿色的箱子,一手还端著个漆黑的东西.......先不说其他的,就这个重量都很让人难评。
在他出现的时候,玩家们不约而同的向著这位骑士集火,就连苏罗也是。
可子弹打在那几乎可以將全身都遮掩的盾牌上,也只是溅射出一点火,而那个骑士,连摇晃的动作都没有。
一旁玩家也懵逼了,大呼:“哪来的雅利安超人!这不是枪战游戏吗?”
他话说得也没错,这確实是个“枪战游戏”。
只见骑士端起手中机枪,將其架在盾牌侧边的射击孔,而后枪口瞬间喷火。
密集的子弹像是下雨一般朝著苏罗他们打来。
在接触掩体的霎那,木製的墙壁像是被熊孩子捅破的蜘蛛网一般破碎,房间里的各种家具隨之被撕裂,碎絮像雪一样纷飞。
苏罗大惊失色。
“全都趴下!”
玩家们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一个躲在掩体后面的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扫中胸膛,胸口直接融化出了两个碗口大的洞。
还有一人被扫中胳膊,残肢直接被打碎,化作了一滩烂泥。
“臥槽!我的胳膊!”他大喊一声,但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放鬆下来,就反应过来:“这是游戏,不疼。”
“靠!这才叫战场!这游戏也太真实了!”一旁唯二完好的玩家紧紧趴在地上,眼睛里没有恐惧,全是找到宝藏游戏的惊喜。
他们像是被开了某种认知滤镜,就算面对著残肢断臂,没有任何噁心和恐惧的感觉。
就像是在玩血腥像素游戏,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不会恐惧。
苏罗脸色难堪,心里还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当然真实了!这就是丫的战场。
亏得那站擼大口径机枪的钢铁怪物枪法不准,要不然他也得暴毙!
玩家靠不住!
还得自己来。
苏罗想起自己的復活幣,一咬牙,顶著不绝於耳的“咻咻”声,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举枪瞄准。
覘孔中那钢铁怪物盾牌之上露出一半的脑袋清晰可见。
你就算是超人!也得把脑袋露出来看著射击。
砰——
鐺——
子弹正中靶心。
但,日耳曼队长脑袋只是稍稍往后偏了偏,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射击。
苏罗差点绷不住:“你钢铁颈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