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给京市染上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夏小北挽著楚向南,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慢悠悠地逛著,在一家老字號点心铺前停下。
“这个杏仁酥不错。”
夏小北指著玻璃柜,侧头对楚向南说,眉眼弯弯,全然不见任何锋芒。
楚向南看著她,冷硬的轮廓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柔和了许多。
他嗯了一声,付钱拎过点心盒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嗯。”
楚家今晚格外热闹。
保姆做了一桌子拿手菜,楚父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的舒展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饭桌上气氛融洽,夏小北嘴甜,哄得楚父笑声不断,连楚向南的话都比平时多了些。
“这次招標,王国栋怕是要气疯了。”
楚向南给夏小北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楚父放下酒杯,哼了一声。
“王家那小子,行事张狂,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老子看著沉稳,实则纵子行凶,根基早就不乾净了。踢到铁板,是迟早的事。”
夏小北笑了笑,语气轻鬆,“商业竞爭,各凭本事罢了。他们输不起,嘖,就不好玩了。”
“你还是要小心,”楚父看向她,目光里带著长辈的关切,“王国栋在京市经营多年,关係盘根错节,明的玩不过,难免来阴的。向南,你多看著点。”
“我知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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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南点头。
夏小北却俏皮地眨了眨眼,“爸放心,我现在可是『爱国港商』。他们想在规则內找麻烦,我奉陪。要是想玩规则外的……不是还有向南吗?我相信,有些人查著查著,自己就先怕了。”
楚向南对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她的潜台词。
楚父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是一片纵容。
他身份特殊,某些信息保密级別极高,王国栋若真不知死活地想从这方面做文章,恐怕最后吃不了兜著走的,绝不会是夏小北。
同一时间,香江,王家半山別墅。
王泽明一下飞机就钻进了书房,几个电话出去,香江几家素有“毒舌”之称的媒体主编和专挖豪门秘闻的侦探社负责人便聚了过来。
桌上散落著一些偷拍到的夏小北在京市的照片,以及与楚向南同行的模糊影像。
“给我写!”王泽明眼神阴狠,指著那些照片,“標题要劲爆!內容要足够臆测!就说她这个『爱国港商』名不副实,在京市攀附权贵,以色谋利,打压內地优秀企业!暗示她的资金来歷不明,可能涉及洗钱!再找几个『所谓』的知情人士,匿名爆料她在香江时就手段下作,私生活混乱!”
“王少,这……没有实证,恐怕……”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主编有些犹豫。
“证据?”王泽明狞笑,“需要什么实证?捕风捉影就够了!我要的是舆论,是让她夏小北的名字和负面新闻绑在一起!
香江的读者最爱看什么?不就是豪门恩怨、桃色緋闻、政商勾结吗?
给我往这上面引!钱不是问题!”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暗芒,“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让所有香江的报纸、杂誌、电视节目,都在討论夏小北的『真面目』!让她在香江商圈抬不起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香江这个狗仔文化盛行的地界。
几人交换了眼色,纷纷应承下来。
王泽明看著他们离去,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舒缓了不少。
他已经能想像到夏小北面对漫天负面新闻时焦头烂额的样子了。
王国栋此刻可没有他那么洒脱,老刘拿来一个並不算厚的文件袋,里面是他用尽全部关係查到的楚向南的资料。
但仅仅就是这些资料,已经足够让王国栋脸色惨白,嚇出一身冷汗。
“他是楚家人,我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是楚家人呢?”
老刘微微弯下腰,“老板,楚家近两年虽然行事低调,可能量不减啊。”
“用你说?”
王国栋气急败坏地把那些文件扫到地上,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好半晌,他才平復下心情,“你亲自去香江把泽明带回来,帮他把屁股擦乾净。”
“是。”
老刘出去后,王国栋又叫来助理,“去准备份厚礼,我要去拜访楚家。”
第二天一早,王国栋就带著礼物去军区大院拜访楚父。
只可惜,他没有特別通行证,门卫连通报拒绝。
没办法,他只能黑著脸离开,心里骂骂咧咧。
老刘是第二天赶到香江的,
各大媒体机器在王泽明的金钱攻势下已经迅速开动起来。
数份小报的头版便出现了耸人听闻的標题:
《“爱国港商”夏小北京市秘辛:靠身体上位,打压同业?》
《揭秘夏美女富豪的灰色资金链》
《香江女王还是交际?深扒夏小北的发家史》
……
文章內容极尽捕风捉影、捏造臆测之能事,配以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极具误导性。
网络论坛和八卦杂誌也迅速跟进,各种“匿名知情人士”纷纷现身说法,將夏小北描绘成一个工於心计、不择手段、私生活糜烂的女人。
一时间,香江街头巷尾,茶餐厅、办公室,似乎都在谈论这位新晋女富豪的“丑闻”。
这正迎合了部分人对“北姑”靠特殊手段在內地发跡的刻板想像和阴暗心理。
消息很快也传回了京市。
夏小北的助理第一时间將香江的报纸扫描件送到她办公室。
她粗略扫了几眼,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勾起一抹冷嘲。
楚向南端著牛奶进来,看到那些报纸,眉头瞬间锁紧,周身气压都跟著低了几分。
他放下杯子,拿过几份快速瀏览,眼神越来越冷。
“跳樑小丑。”夏小北轻啜一口牛奶,语气閒適,“王泽明也就这点能耐了。钱买吆喝,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脏眼睛。”楚向南的声音带著寒意,“我来处理。”
他说著就要拿电话。
夏小北却按住了他的手,仰头看他,眼中闪烁著狡黠又危险的光芒,“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嗯?”
楚向南低头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