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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晚宴
    总督夫人明显鬆了口气,但眼底的惊疑未退,连忙再次致歉,並坚持要夏小北去休息室稍作清理。
    这次,夏小北没有推辞。
    “我陪你去。”
    楚向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小北微微頷首,“麻烦夫人了。”
    休息室里,总督府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拿来清洁剂。
    却被夏小北拒绝了。
    她重新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套银色鱼尾礼服,把身材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夏小北目光平静地落在镜中,对这套礼服非常满意。
    楚向南靠在一旁的欧式立柜上,双臂环抱,眼神倏地亮起,隨即又暗淡下去。
    “不是意外。”
    他陈述事实,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她能听见。
    “当然不是。”
    夏小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地毯平整,侍者步伐稳健,偏偏在我背对人群、注意力被画作吸引时『失足』?这是想让我当眾出个大丑。”
    “刚才人群里,至少有两个人眼神不对。一个在侍者泼酒的瞬间,眼神是期待;另一个,在你躲开后,是失望。”
    “意料之中。地脉薯的风声漏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也引来了比预估更贪婪的鬣狗。
    总会有人想试试我的深浅。”
    “哼!”
    楚向南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走吧,”
    夏小北转身,对楚向南伸出手,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却多了一层淬链过的锋芒。
    楚向南握住她的手,笑容里也带上了几分煞气。
    “今晚谁再不开眼,我不介意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两人重新步入宴会厅。
    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些或探究、或轻视、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此刻都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
    夏小北那鬼魅般的身手和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镇定,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位“內地新贵”的预想。
    这绝不是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弱女子。
    总督和总督夫人迎上来,態度比之前更加郑重。
    总督夫人拉著夏小北的手,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夏女士,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真是嚇死我了!虽然有惊无险,但终归是我的疏忽,需要什么补偿请儘管开口。”
    “夫人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夏小北微笑回应,仿佛真的只是经歷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感谢夏女士的宽容!”总督立刻接口,“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总督府的失职!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这不仅仅是安抚夏小北,更是在维护总督府的顏面。
    在他的地盘上,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试探贵宾,这本身就是对他的挑衅。
    滙丰的霍顿再次端著酒杯凑近,脸上的虚偽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夏女士真是令人惊嘆!刚才那一下,是东方的功夫吗?优雅与力量並存!看来,我们之前对您的评估,需要重新调整了。您不仅拥有卓越的商业头脑和科研天赋,还具备非凡的……嗯,应变能力。”
    他刻意避开了“身手”这个词,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小北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笑容依旧得体,却带著疏离。
    “霍顿先生过誉了。”
    晚宴的后半程,再无人敢造次。
    那些暗地里的覬覦和试探,被夏小北那惊鸿一瞥的闪避和此刻不动如山的从容暂时压了下去。
    觥筹交错间,她依然是话题的中心,但主导权已悄然握在了她的手中。
    她谈论香江的未来发展,谈论填海造田项目的进展,偶尔提及內地农场也只是泛泛而谈“基础研究”和“人才培养”,滴水不漏。
    楚向南陪在她身边,敏锐地捕捉著每一个试图靠近夏小北的人眼底的情绪。
    与霍顿等金融大鱷周旋时,也谈笑风生,从容不迫。
    这晚宴,儼然成了他们夫妻俩的主场。
    在宴会厅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著深色西装、面容有些阴沉的男人,远远看著光芒四射的夏小北,眼神复杂。
    他抿了一口杯中酒,低声对身边的助理吩咐。
    “告诉老板,试探失败。目標警惕性极高,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远超预估。而且……她身边那个男人,不简单。计划需要重新评估,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暗流暂时蛰伏的气氛中结束。
    回程的车上,夏小北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地脉薯』的价值摆在那儿。接下来,明的暗的,只会更多。”
    楚向南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放心。有我在,谁想动你,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这香江的水再浑,我们夫妻俩,也给它趟出一条路来。”
    夏小北知道,楚向南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他说到就能做到。
    於是安心地倚在他肩上,紧绷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
    第二天,总督夫人就带著礼物前来至歉。
    “夫人,不是什么大事,您太客气了。”
    总督夫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热络,亲自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
    “夏女士,昨晚的事,实在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这点小小的心意,算是我和总督的一点补偿,万望收下。”
    夏小北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不易察觉的疏离。
    “夫人言重了,一场意外罢了,您和总督如此郑重,反倒让我过意不去。礼物太贵重,实在不必。”
    她的目光扫过那礼盒,並未停留。
    “要的,要的。”总督夫人坚持道,顺势姿態优雅地在夏小北对面的沙发坐下,“昨晚回去,总督发了好大的火,已经彻查了那个侍者和他接触过的人。虽然目前还没揪出幕后指使,但可以肯定,是有人想借总督府的场合生事,目標就是夏女士你。”
    她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真切的忧虑,“香江……唉,总有些人心思不正。夏女士才华横溢,又手握『地脉薯』这样的国之重器,引人覬覦在所难免。往后在香江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这番话,既是道歉,也是示好,更是一种试探性的提醒。
    將总督府撇清关係的同时,也点明了夏小北面临的潜在风险。
    “多谢夫人提醒。”夏小北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安危,“香江是法治之地,我相信在总督大人的治理下,一定会海晏河清。”
    她巧妙地將皮球踢回给总督府,暗示这是他们的责任范围。
    “那是自然!”总督夫人立刻接话,“总督已加派人手,定会保证夏女士在港期间的安全。只是……昨晚见夏女士身手不凡,那份镇定自若更是令人钦佩。”
    “不过是些拳绣腿,当不得真。”
    “夏女士过谦了。说起来,我们香江大学农学院对您改良的『地脉薯』极为仰慕,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交流学习。不知夏女士何时方便,安排个时间让学院的教授们登门请教?他们可是盼了很久呢。”
    这才是她此行更深层的目的。
    夏小北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她抬眸,眼底带著瞭然的笑意,“夫人过奖了。『地脉薯』的改良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目前还在基础研究和区域適应性测试阶段,尚有许多数据需要完善。香江大学农学院底蕴深厚,交流自然是有益的。只是近期行程紧凑,等我这边理顺了,再与总督府联繫安排具体事宜,如何?”
    夏小北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对方,强调了项目的严谨性和未完成性,又婉拒了立刻安排,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给了对方一个模糊却又不失礼的承诺。
    总督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笑容依旧灿烂。
    “理解,理解!夏女士事务繁忙。那就静候佳音了。这礼物……”她再次示意桌上的礼盒,“只是一点心意,並非贵重之物,还望夏女士不要再推辞,否则我这心里实在难安。”
    夏小北的目光再次落到礼盒上,停顿片刻,最终展顏一笑,笑容比刚才真切了几分。
    “那我就多谢夫人美意了。”
    总督夫人见目的达成,又寒暄了几句,表达了总督对夏小北事业的支持以及对后续合作的期待,便起身告辞。
    夏小北和楚向南將她送到门口。
    看著总督夫人的座驾消失在视野,夏小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復成一贯的清冷。
    “黄鼠狼给鸡拜年。”楚向南冷哼一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礼盒,“这东西,得好好查查。”
    “嗯。”
    夫妻俩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