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彼岸。
“你的名字是什么?”
“彼岸。”
“我不是问的你魔法少女代號,我问的是你的真实姓名。”
“……”彼岸朝诺婭望了望,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告知真名。而诺婭则是微微頷首回应了她。
得到了默许后,彼岸才报上了自己的真名:“何羽然。”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后,少女的表情依然没有放鬆。
少女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那个实验室的人。如果是在那个实验室的人……我应该会知道的才对——”
“我说的是实话。”彼岸立马反驳。她也对少女的身份產生了疑惑,她是凭藉什么判断的?
“彼岸確实是在当时的实验室里。”
诺婭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少女与彼岸之间。
“当时的实验室,也不是只有一个区域。而且因为需要对照组,內部划分了好几个彼此隔绝的区块。有一些特殊的实验体,是从未与其他孩子见过面的。”
诺婭的目光转向彼岸,语气中带著一丝怀念,“她,就是被单独隔离在特殊区域的那个孩子。所以,你当然不知道她的存在。”
少女的脸上依旧充满了怀疑。对於诺婭这种单方面的解释,她显然不可能轻易相信。
“我知道你不信。”诺婭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你亲自探查一下她体內的魔力迴路状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少女將信將疑的將目光重新投向彼岸,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朝著旁边那张医疗床指了指。
“坐到那上面去。”
虽然彼岸有著不少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少女走到她的面前,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彼岸的手腕。一股冰凉的感觉,顺著她的指尖,探入了彼岸的体內。
“嘶——”
这个感觉让彼岸很不舒服,让她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是有点不舒服,稍微忍耐一下。”
少女把何羽然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继续开始了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少女的表情还带著警惕。但渐渐的,她用著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彼岸。
“……这种感觉……魔力迴路的受损状態,是10年以上的旧伤了。这种人为损伤的痕跡確实是人工实验才会有的样子。”
確认了这一点后,她鬆开了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你躺下吧。”她对著依旧有些茫然的彼岸说道,“我来给你治疗。”
“治疗?”彼岸一头雾水,“我没有受伤啊。”
少女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愕,然后她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诺婭:“你没和她说过吗?”
“这个我確实没和她说清楚。”诺婭把视线別向一边,“来的时候忘说了。”
“……”少女嘆了口气,回头看向彼岸,“我来给你解释吧。你先躺下。”
虽然依旧很难理解这一切,彼岸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不过,她倒是有个问题想先问对方——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我吗?”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微笑,那份先前的警惕已然褪去,“我也是魔法少女,代號是『拊心』。”
拊心的手握住了彼岸的小臂,一个和之前冰凉感完全不同的酥麻感觉再次涌入。
“你对你之前童年时候的状態……了解多少?”
拊心一边治疗,一边开始了询问。
“我只知道我以前住在一个实验室里。然后某一天突然发生了变故……就是大家常说的那个『无妄天灾』,然后我就一直普通的生活直到现在了。”
“以前的实验室你没有去调查?对以前的生活难道也没有怨言?”
“没有。”彼岸老实的回答,“毕竟……我出来以后,就过上了普通的生活了,而且人防局也完全承担了我的生活起居……对我並不算差啊。”
拊心有些复杂的看著彼岸。她对事情的了解有点太少了。看来有必要和她解释清楚,说不定还能爭取她加入组织。
“当时的那个实验,叫『魔法少女觉醒计划』,目的是找出能够人工催化魔法少女觉醒的方法——”
於是,拊心大概了十几分钟,把当时实验的情况大概和彼岸讲了一下,期间手上的治疗也没有停下。
听到了这些……肯定已经对人防局拿魔法少女做实验这种事情,已经感到反感了吧。
然而,彼岸则是一种相当无所谓的態度——
“呃……就算你告诉我这些,我也不感兴趣啊。毕竟我现在再纠结10年前的实验……感觉也没什么意义。”
没关係,下面的才是正题。拊心在心中暗忖。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人防局的那个实验,你在童年的时候就能过上普通的生活吗?”
“誒?”彼岸微微一愣,她確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来,我有必要和你讲述一下,我们『黎明之子』了。”
拊心的眼神中,燃起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们是一个以『解放』所有魔法少女为最终目標的组织。”
“人防局那些所作所为,不过是打著『秩序』与『守护』的旗號,对魔法少女进行著奴役罢了!”
“他们將枷锁套在了我们的同胞身上,让我们为了所谓的『人类集体利益』去燃烧自己的生命。”
“我们要让世人明白一个真理——魔法少女,绝不应该成为人类手中的工具,或是可以隨意牺牲的武器。”
“为了所谓的人类就可以无视其他魔法少女个体的诉求吗?有魔法少女慈爱的前车之鑑,后果已经非常清楚了!”
“而我和你一样,是『魔法少女觉醒计划』的受害者。我亲眼目睹了人防局,为了他们那套所谓的『秩序』,究竟犯下了何等残酷的暴行。”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呢?”
拊心自己看来,这一套发言堪称慷慨激昂,不过彼岸倒是听得一头雾水。
啥玩意啊?
彼岸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诺婭——
“诺婭,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能不能简单的概括一下?”
诺婭看著彼岸那副茫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正沉浸在自己发言中,神情激昂的拊心,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想造反,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