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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走向未来
    第350章 走向未来
    符翰心中暗暗叫苦,但也只得硬著头皮上去见礼,陪笑道:“公主是来见武冈侯的?”
    顺阳公主嗯了声,“他在不在里面?”
    见符翰点头,顺阳公主出声道:“你带我进去见他。”
    符翰暗暗擦了把汗,只得从前面领路,出声道:“臣听说武冈侯今早身体不適,故没有出门,应是在屋內休息。”
    “但他愿不愿意见公主,便不好说了。”
    顺阳公主哦了一声,没有说话,符翰见了,心中更加惴惴。
    两人到了屋前,见空荡荡的的,只有个宫女在门后打瞌睡,听见响动,便睁开眼睛,一见两人,赶紧慌乱地站了起来。
    符翰对她说道:“你进去报知武冈侯,说公主来了。”
    宫女连忙转进屋去,过了片刻,便出来小声道:“武冈侯坐著睡著了,奴不敢惊扰。”
    顺阳公主哦了声,她想了想,便直接迈步进门,符翰见了,只得跟了进去。
    两人转过照壁,一进屋就看到屋內中央点了个火盆,王謐侧身靠在榻上的板壁上,闭著眼睛,手中的笔落在了桌子上。
    顺阳公主走过去,马上便看到桌上的画,只看到第一眼,她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她可以篤定,这画上的女子,必然和王关係极为亲密,难道是是王謐的夫人?
    看到画上极为动人的眉眼,如细柳般的腰身,顺阳公主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
    有什么好的,肯定弱不禁风,什么都不能干,比氐族女子差多了!
    但话说回来,自己这些年,有做过些什么事情呢?
    符翰尷尬地站在后面,用脚抠地,堂堂大秦公主,跑到別人臥房里面,公然偷窥算什么?
    他有意无意间,脚尖踢到旁边的架子,发出了一声响动。
    王謐身体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隨即看到了看到了顺阳公主和符翰的脸门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心道不对啊,平时自己都很警觉,怎么这次人到了跟前,自己都没醒过来?
    这些日子太过紧张疲累了?
    隨即他看到地上的火盆一副快要熄灭的样子,马上醒悟过来,伸手就將身旁的窗户推开。
    屋外寒冷的空气瞬间溜了进来,屋內气温骤降,符翰见了,心道你即使討厌公主,也不需要做得这般直白吧?
    符翰到现在没有搞明白,王謐为什么对顺阳公主敌意那么大,在皇宫之內都敢动手打公主,你是真喜欢作死?
    顺阳公主见王謐没理自己,直接打开窗户,以为王謐故意赶自己走,很是拉不下面子,当即哼了一声,“武冈侯今日没有赴宴,本宫好心探望,不过看起来,武冈侯很討厌本宫啊。”
    王謐站起身,对顺阳公主施礼道:“公主误会了,只是我刚才这炭火烧的不好,容易中毒。”
    他走到火盆旁边,拿起通条將炭火翻了个面,炭火熊熊燃烧起来,冲淡了屋內的寒意。
    顺阳公主脸色稍霽,“什么中毒,武冈侯莫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王謐请顺阳公主坐了,说道:“冬天烧炭取暖的,多是达官显贵,而这些人的屋子都很大,且里外相通,这种情况下,是不太会出事的。”
    他將一氧化碳中毒的原理,以通俗的语言讲了讲,最后道:“这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屋內空间密闭,一个是燃烧不充分,宫中烧炭时候,都有宫女看著火势,自然不容易出事。”
    “但要是宫外的人家,不巧遇到,还是有生命之危的。”
    “当然,这种情况大多是发生在严冬,种种因素下,发生的可能性並不高,公主没有听过,也属正常。”
    “若是中毒窒息而死的,死者样子常为双眼凸出,眼球充血,嘴唇鲜红,甚至尸体上出现的尸斑也更加鲜艷。”
    顺阳公主听后,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失声道:“这就是了,前岁大寒,长安城內,有两户人家里面同时发生命案。”
    “一家死了小郎和僕人,一家死了妾室和婢女,好像死者样子和你说的极为类似,但案子至今没破。”
    “符翰,是不是这样?”
    符翰出声道:“公主好记性,確实如此。”
    “当时因为死者情况奇特,被认为是凶手下毒,但官府拷问遍了府中所有人,最后也没有找到证据。”
    “若真是如武冈侯所说,这案子倒是可以有个结果了。”
    “不过只凭武冈侯一句话,只嫌证据不足啊。”
    王謐出声道:“其实很简单,找个屋子,放个半熄的火盆,然后放条狗进去,从面封闭门窗缝隙,过一晚看看就知道了。
    顺阳公主喜道:“这法子好!”
    “我回去就稟报父皇,找个屋子试试!”
    王謐微笑道:“公主倒是热心肠,这是好事。”
    两人经过这番对话,之前的紧张消除了不少,符翰也放下心来,毕竟两人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他可兜不住了。
    顺阳公主趁机指著桌上的画,“她是.....?”
    王謐出声道:“是我夫人。”
    “成婚一个多月,我就离开建康,赶来长安了。
    “她还在在家中等我回去。”
    顺阳公主心里酸溜溜的,“武冈侯喜欢她这种模样的?”
    王謐拿起画,又看了几眼,“她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他站起身,走到火盆边上,將画丟了进去。
    火焰躥起,火苗舔舐著捲曲的画纸,熊熊燃烧起来。
    顺阳公主急道:“画得如此好,你怎么烧了?”
    王謐出声道:“回去就能见她了,画终究是画,不是人。
    .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顺阳公主听了,喃喃低语重复几遍,越读越不是滋味,她抬起头,“那选不了眼前人,又当如何?”
    王謐走到窗前,失笑道:“天下有多少人,能够自己做决定的。”
    “我为了迎娶她,也是捨弃了很多的,没有这种觉悟,那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顺阳公主深吸一口气,起身道:“武冈侯这一番话,开解了本宫很多。”
    “就此別过。”
    王謐將顺阳公主送到院子门口,符翰在后面暗暗开心,心道终於能將人送走了。
    顺阳公主走了两步,突然回过神来,对王謐没头没脑道:“武冈侯真不喜欢胖的?”
    王謐下意识道:“不喜欢。”
    顺阳公主哦了一声,扭头就走,很快便消失在宫墙林苑之中。
    符翰差点没吐出血来,他扭头看向王謐,发现对方已经回屋去了。
    对王謐来说,顺阳公主即使有这种身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生中遇到的无数过客之一罢了,那还不如直接把话说绝。
    他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和其再有什么交集,也许十几二十年后,自己打到长安,说不定还有可能?
    第三天的宴会,他依旧没有参加,而是出了宫,去见青柳和君舞。
    他赶到棋院时候,看到老白正指挥七八个面貌陌生的人,布置著院落屋子。
    老白见了王謐,便过来道:“郎君来得正好。”
    “先前要找的人,昨日刚到,我还没有来得及稟报。”
    他喊了一声,当即有个领头模样的人过来,对著王謐拜道:“末下林平,见过武冈侯。”
    王謐打量其模样,发现其长得中等身材,粗手粗脚,但关节处比常人要粗一些,显然是身有功夫。
    但容貌上来看,就显得极为普通了,虽然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但眼睛浑浊,佝僂著身子,看上去就像个四五十的老农一样。
    將其领了进去,屋里青柳君舞闻声迎了出来,请两人坐下。
    王謐让君舞关上门,才对林平出声道:“你在桓江州手下任职?”
    林平低声恭谨道:“是,曾为刺史门下典签,现在长安做事。”
    王謐心中有数,典签就是探子官职,桓冲是应王謐要求,派其过来协助行事的。
    之前王謐决定留下青柳君舞后,也知道两女身为女子,很多时候行事不方便,更需人保护,便向桓冲发了急信,要求其派些人过来帮忙。
    桓冲那边动作很快,便是如今林平这几名手下了。
    不同於那种刺探军情,潜入官宅,收买官员的非法探子行当,林平这种探子,有公开的明面身份,且他们搜集情报的渠道,都是合法渠道的。
    和青柳教棋时,通过和士族女子閒聊获取情报相似,林平等人是通过市井打探,获取商队的走向,以及城內物资调配,进而分析出符秦可能用兵和施政的內情的。
    而且通过隱秘渠道送出,这种几乎不会被抓到把柄,这也是为什么王謐调他们过来保护青柳的原因。
    王謐拜道:“我这两名姬妾,在这里也是为国做事,还望林兄保其周全,謐感激不尽。”
    林平连忙还礼,说道:“武冈侯折煞在下了,刺史有命,在下捨命也要护得两位夫人。”
    王謐沉声道:“情报还是其次,若有不对,便拜託林兄带他们儘快离开,一切以保命为上。”
    林平听了,斩钉截铁道:“谨遵武冈侯之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精光四射,背也不驼了,整个人散发出几分摄人的气势,和先前的畏缩老农模样判若两人。
    王謐知道这才是林平真正的样子,也是藉机其向自己证明能力,欣慰道:
    一切託付林兄了。”
    他转向两女,“你们一应行事,皆要先知会林兄,若其反对,便绝不能做,懂了吗?”
    两女连忙答应,王謐这才对林平道:“还要麻烦林兄,打探符秦朝中情况,尤其要注意几个人。”
    他最后道:“尤其是这王旷的后代,我一直没有打听出来,还望林兄再想想办法。”
    林平出声道:“要接触吗?”
    王謐摇头,“不用,说来是王氏族中遗留下来的,到时候直接发信告诉我就是了。”
    林平听完王謐安排,这才告辞出去。
    王謐转向两女,出声道:“明日我便要离开了。”
    君舞將窗户关上,拉上窗布,轻声道:“此去一別,不知何时见君,让妾再服侍一次吧。
    青柳也默默过来,两女一起抓住了王謐的手,像是要抓住未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