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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屈林垂眸,“回夫人,正是。听得他下头之人招供说来,此人从前不得宠爱,被西徵皇帝连母带子发配到东江草原,也不知何等机遇,如今一跃而上,来做了他们西徵的平东大將军。”
    段不言灵巧玉手轻叩桌案,三五声之后,“你们在龙马营,竟是不曾听说?”
    屈林赶紧起身,躬身答道。
    “这事儿阿托北严防死守,竟是不曾听闻。”
    “滑天下之大稽!我瞧著屈非这参將倒是做得轻巧,如此大事儿,竟然不知。人家都混入曲州府,一个个的,连著凤且这蠢货都不曾觉察到半分。”
    夫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辱骂大人?
    屈林听得冷汗淋漓,也不敢多言。
    “阿托北的事儿,去查一查吧,明日里告诉我。”段不言也懒得斥责眼前的护卫,只是已进京的凤且,毫不掩饰满面的鄙夷。
    屈林连忙躬身答是。
    欲要退下,忽而又想到一事儿,表情迟疑,破费一番勇气,方才回头再次行礼,“夫人,那阿托北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覬覦夫人您的美色,今儿审问下来,贼子全须说来——”
    凝香竹韵秋桂再次被惊到,尤其是竹韵,她是见过那西徵贼子,立时气愤不已。
    “倒是奴瞎了眼,那日里还想著这郎君出手相助,还算是个君子,谁能料到竟然也是个见色起意的宵小之徒!”
    段不言:……
    屈林再不敢看竹韵,只低著头说道,“那阿托北今儿留下的护卫之中,为首那人就是想要绑了夫人往西徵去。”
    秋桂后知后觉,“绑了夫人过去威胁大人吗?”
    屈林:“……说是要做閼氏……”
    閼氏?
    王子的妻妾?
    不过瞧著那国字脸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定然早有王妃,擼了夫人过去,做小妾?
    想到这里,竹韵暴怒,这会子也不管是在夫人跟前,叉著腰就骂了起来,“他真是癩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我们夫人是他那贼子能肖想的吗?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秋桂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更是后怕不已。
    “夫人,幸得您武艺高强,不然那些个蛮子真是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冷战。
    在大荣,关於西徵的传说一向不绝於耳,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西徵汉子对女子的暴力对待。
    譬如西徵汉子也不讲究个三媒六聘,遇到喜爱的姑娘,扛上肩头,就往密林草丛里钻去。
    有些个女子,身怀六甲,还不知孩儿父亲是谁。
    诸如这般,在颇受儒家礼教的大荣百姓心中,这些个野蛮行径,实在不堪入目。
    秋桂三个丫鬟想到这里,再看冰肌玉骨明眸皓齿的夫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段不言不喜她们眼中的害怕。
    “怎地?西徵贼子就那般可怖?瞧瞧一个两个的,拿出点胆量来。”
    转头一看立在跟前的屈林,满脸嫌弃,“这事儿那贼子朝著我撒迷魂?时,就说了个明白,可说大话嘛,谁不会,我还想去当他们西徵的女皇帝呢!”
    再者说来,自那国字脸的贼子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一双眼眸几乎快黏在自己身上,噁心之態,不用多想,也知不安好心。
    哎哟喂!
    使不得!
    丫鬟们嚇得赶紧跪下,“夫人慎言!”
    “起来起来!说大话而已,我又不是要当大荣的女皇帝,一个个的,用得著这般个草木皆兵!”
    屈林抬手,不经意拭了额际的冷汗。
    夫人说话,实在嚇人!
    哪知,段不言忽地笑了起来,她身子微微靠在软枕上,修长玉颈托著一张浓顏玉琢的鹅蛋脸。
    “若我去做了西徵女皇帝,定然把凤且也给掳了过去,到如今,我还真没见过谁比他更俊俏的了!”
    屈林恨不得马上在地上挖洞钻进去,段不言侧首,看了眼屈林,“你多大?”
    屈林微愣,“回夫人,属下过完年就二十三岁了。”
    段不言眯著眼,“你跟我一般年纪,就是个儿有点儿矮——”屈林听得小腿肚打转,夫人您这话说的啥意思啊!
    瞬间,屈林面红耳赤低著头,“属下身如草芥,定然不敢与夫人比擬。”
    段不言瞧著他麵皮上泛红,顿时仰天大笑。
    “罢罢罢,逗不得你,不过你且放心,这世间郎君的,但凡能比得过你家凤大人,夫人我也才能多看几眼。”
    屈林连称不敢。
    躬身请辞,段不言隨意挥手,凝香才带著他出了门,屋门刚闔上,屈林又摸了摸汗湿的额头,“而今……,在夫人跟前,我竟然也如履薄冰。”
    凝香耳朵好,听得清楚。
    她拽著屈林袖口,往边上避风地儿走去,瞧著左右无人,方才低声问道,“夫人今儿真杀了人?”
    “这是自然。”
    屈林看向凝香,“你们从前不知夫人这些个能耐?”
    凝香沉吟片刻,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指著院门,“二门外的垂门,夫人三脚就踹开了个洞。冉氏欺人太甚,连累得夫人不管不顾,索性豁出去。”
    “这般的夫人,极好。”
    凝香一听,抬头看去,屈林咽了口口水,“……我瞧著大人如今待夫人也是极好的,还有將军——,那日里冒犯夫人的,除了肖贤身死,其余人等,都挨了板子。”
    “这不是他们该得的么?一个个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当街侮辱夫人,也是夫人手下留情,不然就如今儿你说的,像杀了那些个贼子那般,杀了屈將军下头那群粪草,难不成还有谁能治了夫人的罪不成?”
    这——
    屈林自知理亏,只能討饶。
    “那些个贼子只怕还有在暗处的,反正你们在夫人跟前,小心伺候。若能说得夫人不出府院,那就再好不过。”
    “不能。”
    凝香毫不客气,“反正大人让你们留了人手保护夫人,前院后宅的,还劳烦屈大哥多费些心思。”
    “这是自然。”
    屈林瞧著听雪楼草木之上,厚厚的积雪,抓了一把揉搓在手心,冰冷让他清醒过来。
    也不知今后,这巡抚宅院里,谁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