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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屈非心情极度复杂,他努力翻出从前的记忆,却找不到段不言有过这般能耐。
    杀人,在段不言眼里,竟然易如反掌?
    在他的脑海里,段不言不管是嫁人之前的娇宠蛮横,还是嫁人之后在护国公府媳妇之態,与如今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將军,不止您觉得匪夷所思,今儿胡大人与张大人未曾亲眼所见之时,也觉得属下与李捕头言语夸张,但看到贼子尸首和伤口后,都三缄其口。”
    无话可说!
    屈非闭了闭眼,“你一会子悄声把长河领到我跟前来。”
    “將军,您是想打探点夫人的事儿?”
    屈非挤出一丝苦笑,“他隨著夫人一同出去的,我问他些事儿,顺带探探口风,夫人这身功夫,哪里来的?”
    京城上下,就是好些个武將之女,也鲜少习武。
    至多就是骑个马,还担心有损闺誉,来日不好寻个婆家。
    段不言在他记忆之中,连马都不会骑,更別说飞刀、射箭、乃至杀人——
    杀人啊!
    不是杀鸡杀鱼那般轻巧!
    屈非这会子脑子也不晕了,头也不涨,未等屈林去寻长河,阿苍已到门口,“將军可好些了?”
    外头守门的小兵点点头。
    “將军正在跟屈护卫说事儿。”
    屈林听得,指著门外,“將军,不如我去叫阿苍进来,与你说个明白。他今儿为了护著夫人,假扮成个壮丫头,本是平安无事儿,却不小心吸入贼子意图迷惑夫人的迷魂药,废了一番功夫,方才弄醒。”
    这么惨?
    屈非頷首,屈林大步出去,即刻带著阿苍入內。
    阿苍看著屈林,“屈大哥,劳驾你快去听雪楼一趟,夫人有请。”
    屈林身形微动,“夫人叫我过去,可说了所为何事?”阿苍摇头,“大致的不清楚,但肯定是今日之事,屈大哥,你参与审问,只怕要给夫人稟个清楚。”
    忘了这茬!
    屈林立时点头,同屈非稟了一声,转身就往听雪楼而去。
    阿苍意图要追上去时,屈非喊道,“阿苍,你留下来同我说话。”
    “將军?”
    阿苍捧著脑袋,转身面向屈非。
    屈非见他这样,乐不可支,“我听得屈林说你中了迷药,一日里都不曾清醒。”
    阿苍点点头,又觉得头疼难耐。
    “还是胡大人差了大夫,给我餵了不少药汁,又用凉水沁了方才醒了过来,可就是头疼。”
    “坐下来说话。”
    屈非待他落座,才仔细问来,“夫人与贼子碰面时,你们都在跟前?”
    嗐!
    阿苍摇头,表情无辜看向屈非,“夫人心善,瞧著我们三人拳脚功夫稀鬆平常,在与贼子碰面时,早已把我们支开了。”
    “夫人单刀赴会?”
    阿苍连连点头。
    “长河大哥与赵二哥不放心夫人,可夫人几句话,打发了我等,不过须臾之间,转头再瞧,夫人竟在圣安寺跟前没了踪影。后头屈林大哥与李捕头带著人与我们遇上,分头去找夫人,最后屈大哥和李捕头在一处死胡同里,看到解决了所有贼子的夫人,立在风中。”
    阿苍说到后头,手舞足蹈,兴奋异常。
    “將军,您和大人不曾见到夫人那颯爽之態,实在可惜!”
    嘖嘖!
    阿苍讚不绝口,还同屈非神秘说道,“李捕头翻上墙头,差点就被夫人误伤——”
    他比划了耳尖上方,“李捕头这里的头髮,都被夫人丟来的短刀,全须划断,却不曾破皮。您且瞧瞧,夫人这功夫,只怕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屈非听来,唯有沉默。
    “你去请长河过来。”
    阿苍说得口乾舌燥,將军却听得不怎地开心,立时想到,他怕是想到了前两日败在夫人手下的糗事。
    登时起身,安抚屈非。
    “將军也莫要介怀,小的瞧著夫人这能耐,莫说您不敌是正常,只怕就是我家大人,也走不过三招。”
    屈非哼笑,“我是介怀这个么?只觉得突然,从前夫人不是这般啊。”
    阿苍嘆道,“將军,这个事儿,小的倒是想得明白。夫人往日心里眼里都是我家大人,偏偏大人不宠,还討了冉莲入府,一番磋磨夫人之后,夫人索性掀桌子,半分顏面不给。”
    屈非抬头,甚是疑惑。
    “阿苍,给你吊起来自裁一次,难不成醒过来就成了个绝顶高手?”
    “小的当然成不了。”
    “可为何夫人就变了呢?”
    阿苍摊开双手,“兴许夫人就会呢,我可听长河大哥说过,康德郡王府段世子,可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说完,他眼巴巴看向屈非,“將军,您从前跟著世子的,难不成不知?”
    屈非哼道,“世子师从紫霄穀穀主陈周,自然是高手。快去——”
    阿苍不敢忤逆,应了是就往厨上而去,长河正在厨上灯火之下,盘算明日里採买活计。
    听得屈非有请,沉吟片刻,放下帐簿,熄灯关门而去。
    而今,他住在了厨上靠右的厢房之中,独自一人住一间,虽说狭小,却比从前好太多。
    那边屈林也到了听雪楼,凝香见他小跑过来,心中嘆道,从前夫人的话哪有这般好使……
    莫说屈非的护卫,就是挽风园外头的丫鬟婆子,也指使不动。
    如今,这府上还有谁敢轻看夫人的?
    “屈护卫请跟我来,夫人已在里头候著你了。”说罢,推门而入,带著屈非来到书房之中,自从凤且离府而去,这里就成了她会客的地儿。
    屈林到了跟前,躬身请安。
    段不言让他坐下说话,屈林拱手道,“多谢夫人,属下还是站著说话吧。”
    嗯?
    有病?
    段不言抬眸,冷冷瞥去,屈林立时咽了口口水,“多谢夫人赐座。”
    落座鼓凳上,眼前就是一盆子烧得猩红的木炭,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审得如何?”
    屈林斟酌词语之后,长话短说,说了今天大致情况,段不言听完,眉头微蹙,像寒星冷月一般的杏眼冷目灼灼,看得屈林莫名就觉得后背发凉。
    “西徵王庭的二皇子阿托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