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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章 倒霉
    大半夜放鞭炮,把睡在药材棚这边的大壮和顾么妹都惊醒了。
    顾么妹双肘撑著床板,上半身抬起,头髮散乱。
    “刚才是有人放鞭炮吗?大半夜放鞭炮干嘛?”
    “谁家死人了吧?蚊帐里有好几只蚊子嗡嗡乱叫,肯定是你进来时没把蚊帐关好的,赶一下。”
    大壮困得要命,本来是平躺著的,翻了个身,面向外面,又睡了过去。
    谁家有人过世,抬棺材去入棺时,確实是要鸣放一封鞭炮。可刚才那鞭炮声太近,这里就只有石宽一家。
    石宽家现在没有老人,不可能有人过世。就算是有,那也会先来叫他们去帮忙。顾么妹不相信,把大壮扳正了过来。
    “胡说,哪有人死啊?”
    “没人死就没人死唄,睡吧,別管那么多,明天还要早起呢。”
    大壮吧唧了两下嘴巴,眼睛都懒得睁。
    刚结婚那时,大壮是恨不得天黑,把她抱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不做那事,也是这里亲那里啃,一晚上都不用睡觉的。
    现在即使是她脱得一片不剩,在大壮麵前走来走去,大壮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看大壮这个样子,顾么妹就有些烦,蚊子也不赶,躺了回去。
    顾么妹烦,文贤鶯也烦啊。刚才石宽回来,她就已经被吵醒,想开口骂,说去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哪知石宽不等她开口,就又鬼鬼祟祟地出去了。石宽平时回来得晚,即使是被她说了,也会嬉皮笑脸蹭上来。今晚却是这个样子,她心生奇怪,便起身披衣跟了出来。
    哪知道更奇怪的是还有,石宽竟然在院子里脱了衣服洗澡,还和大山去放鞭炮,这不是疯了吗?
    她躲在门背,等石宽回来,立刻伸手去揪住那耳朵,压低声音骂:
    “你中邪啦?”
    “放手,没有中邪,是撞邪了。”
    石宽不再像往时那样任由文贤鶯扭,而是缩著脑袋,去推文贤鶯的手。
    “撞到蛇交缠了,是不是?我让你骗。”
    文贤鶯扭了一下,这才鬆开手。石宽刚才和大山在院子里嘀咕,她也听到了,她根本不信石宽的鬼话。
    石宽当然知道这种小把戏骗不了文贤鶯,不过,他没想到更好的理由,只得硬著头皮骗下去。
    “真的,老人说,碰到会倒霉的,我烧一封鞭炮,驱逐霉运。”
    “霉你个头,你洗澡也不去洗澡房去洗,想给谁看啊?”
    文贤鶯很气,走回了床上躺下。
    石宽紧跟著上床,躺了下去,把文贤鶯抱住。
    “一时急了,我一个大老爷,这身臭皮囊,除了你,还会有谁看啊。”
    这句话文贤鶯倒是相信,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和石宽说太多。便把那手拨下,说道:
    “睡觉,睡觉,別吵了。”
    石宽又把手放了上去,隔著衣服,慢慢的揉摸。碰到蛇交缠会晦气,这话他也不信,就是大人拿来骗小孩的。
    可是,碰到了死人,碰到了白骨,那可能就是要真正的倒霉了。没人告诉他会,他自己心里却觉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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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他几乎没有闭过眼睛,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陈管家和姜氏的白骨。他心里不是很害怕,但却是怎么也睡不著。
    他的手也没有离开过文贤鶯的胸脯,他並没有色心,只是不摸胸脯,心就不安,摸了才能平静一些。
    第二天早上,文贤鶯醒来,还看到石宽的手搭在自己的胸脯上。便把那手放下去,想要起身下床。
    哪知道眼睛都已经闭上,似乎还睡得挺甜的石宽。立刻醒了过来,紧紧把她搂住,还恐慌地说:
    “別走,我要倒霉了,你別走。”
    文贤鶯摸了一下石宽的头,也不感觉到热。她把手缩下来,晃了两下那肩膀。
    “你怎么了?”
    石宽也就是刚才才眯了一会,迷迷糊糊,说的是胡话。这会完全清醒了过来,却依然把文贤鶯抱住,很不捨得地说:
    “天才刚亮,別起那么早,再睡一会。”
    文贤鶯感觉石宽有些奇怪,但又不明显。她看了一眼窗外,掰开了石宽的手。
    “还说早,你看什么时候了?”
    外面都能听到石釗文和石心爱他们的声音了,確实已经不早,石宽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平躺了回来。
    “那你先起吧,我再躺一会。”
    再躺就再躺唄,石宽昨晚半夜才回来,可能是不够睡。文贤鶯也不理,下床换了睡衣、梳头,走出房间去。
    得吃早饭时,石宽还没起来,赵仲能问:
    “姨丈怎么不起来呀?”
    文贤鶯真觉得石宽是不够睡,便答:
    “不管他,你现在对当老师习惯了没有?”
    赵仲能以为文贤鶯和石宽闹小矛盾了,也不深问下去,胡乱地聊了一些当老师的事情。
    傍晚,文贤鶯和赵仲能带著几个孩子从学校回来,才进院门,慧姐吊著个手臂就走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三妹,石宽今天一天不出来吃饭,他是不是死了?”
    “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死了?”
    慧姐经常会突然问一些摸不著头脑的话来,本不该太在意,可今天的文贤鶯,心里却咯噔的一下。
    “他不死,那就是和我的手一样,断了,出不来。”
    实际上,慧姐也是听秀英她们几个议论,说石宽今天不见起床,去叫了也说肚子不饿,再躺一会,她心里面就胡乱猜测的。
    “没有的事,別胡说。”
    儘管是这样,但是文贤鶯还是搂著书本,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
    进到了房间,看到石宽双目大睁,嘴巴微张,呆滯地看著床架顶。她走过去,拿著书本在那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没事吧?一整天不起床。”
    石宽这才侧过身来,把文贤鶯搂住,脸在那凸起的肚子上轻蹭著。
    “我感到特別困,不想起来。”
    “困?”
    文贤鶯又伸手去摸了一下石宽的额头,並不发烫。
    “你又没干什么,怎么会困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不想起,特別懒,我哪会生病?”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生病,石宽翻正了过来,双手握拳,噼里啪啦在胸口上捶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