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怎么推辞?罗竖抖了一下衣袖,昂首向外。
“那好,出钱出力我都没有,就出张嘴和你们走这一趟吧。”
阿芬就在门外,文贤贵自己也一点都不文明,粗声嚷道:
“阿芬,一会你去学校跟我姐说一下,我们三个今天去顾家湾金矿,明天才回。”
“哦,知道了!”
已经名副其实的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阿芬还是任劳任怨,晚上伺候著文贤贵,白天操持这个家。
三人来到了集市,到了柱子的猪肉摊前。
石宽看到肉倒还有许多,猪脚却是只有两个,便对柱子说:
“把这两只猪脚称了,再割个半扇排骨。”
文贤贵却把石宽的手拍开,有点不高兴的说:
“你也知道求人办事要带点礼去,进去只是我们几个和周副团长吃,让那些当兵的乾咽口水呀?柱子,把你摊上的肉全称了,雇个人来帮我们背进去。”
今天是唐森背肉去游街串巷,柱子在这里卖。石宽来一下子就说要两个猪腿,还有半扇排骨,他心里高兴啊。哪知大方的却是文贤贵,一句话把摊上的猪肉全部要完。
还是文贤贵会做人,能当上警务所所长,而石宽嘛,只能靠老婆,当个软骨的地主。他当即喜笑顏开,指著猪肉摊上面掛著的那些猪下水,諂媚的说:
“文所长果然豪爽,这些大肠小肠猪肝等等,要不要也一起称了。”
文贤贵吃不了肥肉,猪肝这些倒是蛮喜欢吃,他又一挥手。
“通通称完。”
“好哩。”
柱子动作麻利,秤子这里勾一下,那里勾一下,就把不同价格的猪肉、猪腿、还有猪下水,全部都称完了。更为神奇的是,都没读过书的他,猪肉称完,嘴里念叨了几句,竟然把帐也算完了。
他这也不算熟能生巧,而是肉卖多了,重量一出,是多少价钱就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换做是去卖其他的,就算是两三斤,那一定要掰著手指头算上那么一会。
为了方便文贤贵他们拿肉去顾家湾金矿,他还把早上挑肉来的箩筐借了出来,到石拱桥头,请了一名揽活乾的人,帮把猪肉挑进去。
这么早就把肉卖完,他也没什么事干啊,回家睡觉嘛,又不想回去这么早,便把猪肉刀和秤桿、磨刀石等工具塞到隔壁的摊位,让帮看一下,自己无聊的閒逛。
嘴里叼著小烟,眼睛四处看那些走来走去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胸脯都那么挺,屁股都那么翘,摸上一把,捏那么两下,该多好啊。
不知不觉,来到了及时雨当铺前,他脑瓜子里就想起了李金来。这个李金啊,虽然年纪比较大了,却还是风骚得很,看人的眼神像有勾。
之前爱玩钱的那帮汉子谁都说,要是能睡李金一晚,那这辈子就值了。说实话,李金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可还真是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柱子和李金不熟,却也会时常幻想和李金做那种事。
来到这里就突然记起,好像及时雨当铺已经关门多时,数月都没有见过李金和老丁了,这俩人去哪了呢?
现在生活过得去,柱子的手脚乾净了许多,偷鸡摸狗的事已经不再干。可他还是左瞧右瞧,钻进了老丁家后门的那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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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东西犯不著,李金应该也不在里面,那进去偷香也不是,柱子纯粹就是想进去看看。
这就叫做人不能吃太饱閒,他想进去看什么?看李金有没有留下什么裤衩子、或者小衣服的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反正就是太閒了,找点乐趣。
到了那后门,往里一推,门没推开。却是难不倒柱子,他找了根棍子,侧著身子遮挡,不让外面大街上的人看到,左挑右挑,没多久就把门给撬开了。
走进那小小的天井,看到里面已经长满了草,都快有膝盖般高,应该是许久没有人走动过了。这个李金和老丁会去了哪呢?
带著疑惑,柱子挨间挨间的进入到房间,这里翻翻,那里看看。
各个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李金和老丁的衣服,也仅剩一些破的旧的,隨处乱扔,这应该是举家搬走了啊。
柱子感到奇怪,举家搬走也不是不可以,可搬走就应该把房屋卖了啊,人走留著房屋在这里干吗?以后还要回来?还要回来那也应该托个人帮看房子,不会是这样。
李金的裤衩子倒是丟有两件在床上,布满了灰尘,柱子也没兴致拿起来看。看到桌子上摆著一个捲轴,半展开著,画著些石头、竹子和兰,还蛮好看的。
他吹去上面的灰尘,捲起来拿走。想著他现在也是有点小钱的人了,掛些字画在家里,那也增添几分雅致。
老丁和李金是搬走了吗?是的,说搬走,不如说是逃走。
赵永贞睡了黄静怡,还把人掐死,这是大事啊。虽说赵永贞逃走了,但谁敢保证不被抓住啊。
一旦赵永贞被抓住,就有可能供出他们来,他们不是共犯,可倒卖了文贤贵家的古董。文贤贵这个恶魔,要是知道了,能放过他俩吗?趁著赵永贞还没被抓住,赶紧逃走吧。
於是俩人便不再收当,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偷偷摸摸的逃走了。房子他们是想卖的,可把房子卖掉,必会让人起疑。这房子是他们低价买来的,卖不卖也无所谓了。
老丁和李金两人,说懦弱,又敢唆使赵永贞去偷文贤贵家的东西。说有一点胆子吧,却还没老鼠的大。赵永贞杀人之后都还没想过要逃走,他们只是怕牵连,就连家都不敢要,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如果说假弥勒家的杂货铺风水不好,害了假弥勒,也害了潘美人。那这间房屋同样是不宜住人,牛春富盘下来开春香楼,家破人亡。转到了老丁手上,也同样辉煌不了几年,要灰溜溜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