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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桥头熟人
    文贤贵是天黑定了以后,才回到家的。大山到木和乡时,都已经中午过了,他们匆匆忙忙从木和乡出来,到达安平县码头时,公船已经开回来了。
    他们是请了去湾塘镇的船进来,天黑了以后,这才回到龙湾镇。到家时,老丈人都已经带人来到了。
    邓铁生和文贤贵说了大概情况,就要带进去看。闷棍却提著灯笼,以及一捆绳,从杨氏那边走过来。
    闷棍狠狠的瞪了一眼邓铁生,然后把麻绳扔下,扑通一声跪在了文贤贵的面前。
    “老爷请把我捆起来,速速查明太太的死和我闷棍有没有关係,若有关係,推我到集市头当著眾多父老乡亲的面砍了,脑袋掛在柳树上三年,若和我没关係,请这个邓铁生给我鸣炮洗冤。”
    “这……这怎么回事?”
    文贤贵心已经够乱了,还被闷棍挡道,更是乱得不得了。
    文贤贵不知道怎么回事,邓铁生知道啊,他想不到闷棍会这样子,赶紧上前要把人扶起。
    “闷棍叔,不是我要针对你,是所有人都要怀疑。”
    “呸,黄口小儿。”
    闷棍肩膀一晃,甩开了邓铁生,把脑袋撇过一边去。
    跟著闷棍来的玉兰,只知道爹今天一天闷不作声,不知道为何,现在爹这样说了,她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拿过了闷棍的灯笼,举到邓铁生的面前。
    “铁生,我爹老实忠厚,从没做过坏事,你可不要怀疑他啊。”
    对於这种倔老头,邓铁生也是没办法了,他鬆开了手一摊。
    “事情没有搞清楚前,我自己都是可怀疑的对象,我只是找他问点情况,有必要这样吗?”
    对话中,文贤贵终於明白闷棍为什么拿绳子来下跪了。他没空理会这些,一挥手就说:
    “这么想捆,冬生,那就把他捆起来。”
    黄静怡的事,冬生估计比文贤贵还要伤心。文贤贵让他捆人,他还真的拿起麻绳,捆柴火一般,捆了个扎扎实实。
    “闷棍叔,这可是你要我滚的哈。”
    “是,捆严实一点,到时就让那黄口小儿亲自给我解开。”
    闷棍的性格怪呀,冬生捆他,他不动怒,反而认为是在帮他证明清白。
    捆完了闷棍,冬生想踏进去看一下,却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
    “我们头说了,閒杂人员一个都不许进去,你先在外面等。”
    “我是閒杂人员?”
    冬生手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样子。不过他马上明白,自己確实是閒杂人员。
    持枪拦门的那个小警察也很无奈,说道:
    “镇长和我们头说的,我们也没办法啊。”
    闷棍已经不跪,歪坐在一旁,鼻子里哼了一声。
    “拿个烧火棍就把自己当武松,带个锅盖子,就以为自己是天了,哼!”
    冬生理解小警察,但被拦在外面,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爽的。他坐到了闷棍身旁,掏出了小烟,分一根给闷棍,也阴阳怪气的说:
    “没办法啊,谁叫我们没有枪呢。”
    小警察懒得理会这些人,扭过一边去,也和自己的一个同事抽菸去了。
    冬生给闷棍点燃烟,聊了起来。
    “闷棍叔,邓铁生怎么会怀疑是你来?”
    “你不在家,你在家他也怀疑你,没本事的人,只靠怀疑。”
    闷棍叼著烟,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以你估计,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冬生也不例外,黄静怡对他这么好,他太想知道谁是凶手,然后亲手抓来了。
    闷棍对冬生没有怨恨,也就皱著眉头说起来。
    “我也鬱闷,我睡得不死,晚上有只老鼠走动,都能醒过来。太太被人掐死,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就没听到呢?”
    “你这里离得太远,没听到也正常。”
    冬生不是警察,就没有邓铁生那种思维,个个都怀疑。和闷棍才谈几句,他就认为不可能是闷棍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般睡觉都很清醒,闷棍说没听到什么动静,那歹人就不是从这里进去的,不从门进去,那只有翻墙入户了。
    冬生又有的没的和闷棍聊著,一根烟过后,文贤贵和老丈人他们走出来,脸上满是愁容。
    “冬生,你去找宽叔,和他去买口上好的棺材回来,准备后事。”
    “好。”
    冬生领命走了,黄静怡再怎么也给文贤贵生了个儿子,该配一口上好的棺材。
    到了石宽家,石宽一家人已经吃饱,阿芬带著三个孩子也在那里。说了情况,阿芬带著三个儿子回去,他就和石宽一起去往长生铺。
    在路上,石宽感嘆:
    “我这一生啊,不知道帮多少人买棺材了。”
    “老人说这是修阴功,你要长寿了。”
    冬生这一句话倒不是在拍马屁,確实有这种说法。
    石宽也听说过这种说法,但他有点不屑。
    “不要相信这种,你贵叔就叫我们俩人去啊,怎么抬得了棺材回来?”
    冬生挠了挠脑袋,左顾右盼,突然看到石拱桥头那边有个模糊的身影,就说道:
    “那个人我认识,叫他帮我们抬一下。”
    石宽把手在冬生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
    “一个人,再认识一个,那也抬不动啊,警务所那些人不是在里面吗?回去叫上三四个来。”
    “哦。”
    冬生又跑回文家大宅里去,石拱桥那边那个好像是赵永贞,赵永贞和文贤贵家无牵无掛,让他去帮抬棺材,不合礼数,他傻傻的笑了。
    石宽点燃一根烟,先走过石拱桥。冬生刚才说认识的那个人也才到桥头,脚步踉踉蹌蹌,估计是喝了不少酒。
    喝成这个样子,自己都快要人抬了,冬生还说叫帮抬棺材。石宽想笑,正要侧身让道,自己往前走。那人踏上石拱桥,一步踏空,人就往桥面磕去。
    这石拱桥的台阶都是大青石铺成的,磕下去不得崩掉几颗牙啊。石宽连忙伸手把那人扶住,叫道:
    “小兄弟,小心点。”
    “谢谢,好人啊,谢谢你。”
    那人正是赵永贞,刚从老丁家走出来。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走路已经踉踉蹌蹌。老丁和李金更是,估计门都不会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