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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摊牌
    石宽回到家,把那钱收好,也不去什么前门修门了。脑子里满是方氏离开陈管家家,那不安中带著一丝满足的样子。
    自从那次被文老爷打,扔到了后面的耳房,听见方氏说的那番话后。他对方氏的印象一直不好,认为方氏是一个坏女人,现在终於得到了佐证。
    文老爷呀文老爷,你一生行坏,四处去睡別人的婆娘,今天也轮到自己的婆娘被別人睡了吧。
    因为要招待文贤鶯,整个下午石宽也不出去了,帮忙大山他们,弄了一桌丰盛的菜餚,就等著美人光临了。
    文贤鶯也不是隨意说说的,学校放学后,就和慧姐一起回来了。而且应该是早就和慧姐说了,慧姐一回到家,就大声的叫喊著:
    “石宽,三妹今晚要到我们家吃饭,你做好了吗?”
    “好啦,你们再不回来,饭菜就凉了。”
    石宽是已经看见文贤鶯进来的,所以这么说。
    “三妹,我就说石宽对我很好,一定会做了,你信了吧?”
    “信了,信了。”
    文贤鶯话不多,和慧姐一起去洗手。接著就开始用餐了,期间也一样,光喝酒吃菜,不怎么发言。
    文贤鶯沉默,石宽也就不好怎么开口。
    倒是慧姐,一会问问石宽,一会又问问文贤鶯,在两人中间搭起了一座桥樑。
    一杯酒下肚后,脸有些红,身体也有些微微发烫。文贤鶯这才说起正事,问道:
    “我想和你说七爷的信,你是想现在谈,还是一会说?”
    这去省城读过书的人都这么直接吗?虽然慧姐是傻子,不大会明白说什么,但也不能这样啊。石宽有些招架不住,连忙答道:
    “吃饭不谈事,吃饱再说。”
    “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文贤鶯不再喝酒,有一杯酒给自己勇气就行,喝多了反而会误事。
    石宽却是给自己再倒了一杯,他早就想到了文贤鶯今晚来就是为了信的事,他还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但预计今晚会和文贤鶯吵一架,说不定好日子就要结束,今晚是最后一餐好菜。
    “我不需要什么准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慧姐莫名其妙啊,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傻傻的问:
    “一会你们俩人要打架吗?为什么要打,就不能看我的面不打吗?”
    “我们是文打,不是武打,不会死人的,你放心。”
    石宽心里想,就是因为看你的面,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什么是文打?”
    慧姐既紧张又好奇,忍不住把椅子挪近的石宽一点。
    “文打就是光动嘴不动手,我要是打贏了,你明天仍旧可以和秀英去学校。我打输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石宽这话看似在逗慧姐,其实也是心声。
    慧姐又把椅子挪向了文贤鶯,哀求道:
    “三妹,你让他贏好不好,我不想见不到他。”
    文贤鶯夹了一块鸡胸脯肉,放进慧姐的碗里,嘆了一口气说:
    “你別担心,他油嘴滑舌的,我不一定打贏他。”
    慧姐不在说话,默默的扒著饭,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晚饭后,石宽骗慧姐,说不能跟去,不然自己就会输掉,然后就出门了,也不等文贤鶯。
    他去往了文贤昌的院子,如果文贤鶯不知道他去那里的话,那就不配和他说事情了。
    在路上,他碰到了老高头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嘴上叼著菸斗。
    “老高头,把你的菸斗借我一下,明天早上还你。”
    “石队长你说什么啊?你又不抽菸,借我菸斗干嘛?”
    老高头以为石宽开玩笑呢,不以为然。
    石宽到了跟前,却一把夺过了那菸斗,把菸嘴的那一头在衣摆上擦了擦,叼进了嘴里:
    “以前不抽,现在抽了。”
    “你……好吧。”
    要不是石宽的话,老高头可就发火了。一个竹子根掏成的菸斗,又不值钱还不好看,拿了也就拿了吧。
    菸斗里还有残烟,石宽吸了一口,咳嗽不止。
    已经走出几步的老高头回过头来,这石宽是怎么了,这也不像学抽菸的样子啊。年轻人有时候喜欢特立独行,不是他这种年纪的人可以理解的。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走了。
    文贤鶯和石宽是心有灵犀的,即使是石宽这样走出去,也没有告诉她去哪里,或者是去哪里等。但是她的脚步却准確无误的,把她带到了文贤昌的院门前。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这时候的行人最少,她推开文贤昌家门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旱菸味,有点像看门的段老七抽的那种。
    段老七绝对不会来这里,在里面的只能是石宽。即使是知道石宽不抽菸,她还是十分的篤定。
    进到了中庭,上次两人交谈的地方,果然看见石宽坐在一处阳阶上,不熟练的抽著旱菸,那菸袋掛在烟杆上,在下巴前垂了下来,极其的不协调。
    文贤鶯不问石宽哪来的菸斗,而是把那早已准备好的信件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石宽没有接住,冷冷的说:
    “天暗了,看不清字,不看了。”
    “你不是有洋火吗?为什么不敢看?”
    文贤鶯说话也是冷冷的,石宽不想看,她就帮把信从信封掏出来。
    石宽还是没有接住,逃避著说道:
    “我不认识几个字,一根洋火照下来,都还没看完三个字呢。”
    “那我读给你听。”
    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文贤鶯都已经能背熟了。
    “那你读吧。”
    逃避是没用的,始终是要面对付。文贤鶯铁了心要挑明,那就来吧。
    “宽,吾不久將逝,未睹汝报深仇,死难瞑目……”
    文贤鶯背了一句就停下来,小声的问:
    “你要报什么仇?谁家和你有仇?”
    石宽心虚,从那菸袋里取出菸丝又填上,继续抽菸,极不情愿的说:
    “反正不是和你有仇!”
    “不和我有仇,好,那我继续念。”
    相比於石宽,文贤鶯倒是冷静许多,又背诵道:
    “汝虽与柱子类,行苟且之事,不务正业,然吾知汝性本善。吾於汝求不甚高,若不能杀仇人,亦当眠遍诸女,以雪耻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