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驾驶室內的赵虎大声应了一声,灵鱼號继续向前航行,从高空俯瞰向下,两艘船只就像两条体型完全不对等的鱼,慢慢靠近。
黄林所在的破沙號上,长得全都凶神恶煞的船员们手持武器,半蹲在甲板上,等待著灵鱼號的靠近。
站在瞭望台上的黄林目光微微凝起,视线隨著灵鱼號而移动。
轰轰轰——
流沙朝两边排开,灵鱼號终於进入了破沙號的攻击范围。
“黄哥!”
黄林抬起手:“再等等,別著急。”
此时灵鱼號上的眾人还並不知道危险即將到来,正忙著各自的事,沉浸在即將返航的喜悦之中。
“这活真轻鬆啊,一天下来也没干什么,十万联邦幣就到手了!”
“唉!真希望每天都有这么轻鬆的活,干上一年,赚个三千六百万,美滋滋地过完下半生!”
“那你好好想著吧!”
船员们互相交谈著,脸上掛著幸福满足的笑容,气氛其乐融融。
甲板上,赵家成坐在轮椅上,被岁月洗涤出沧桑的眼眸中,倒映著落日残阳。
“爸,你在这看什么呢?”赵虎走到其身后站定。
赵家成双手搭在膝盖上,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在想……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还有机会在沙海上看落日吗?”
赵龙抬起头,露出费解的表情:“这落日有什么好看的?爸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带上相机,录个沙海落日的视频,你以后想看的话隨时都能看。”
赵家成摇头轻笑:“不用了,相机可拍不出沙海的温度,也拍不出沙海的味道,你……”
嘭嘭嘭!!!
冲天火光突然吞没整艘灵鱼號,坐在轮椅上的赵家成话还没说完,便连人带椅被晃倒在地,朝船体倾斜的一侧滚去。
“爸!!!”
稳住身形的赵龙大喊一声,眼疾手快地抓住赵家成的手臂,隨即快速半趴在地,抗衡著不断摇晃的船体。
“啊啊啊!!!”
“什么情况啊!”
“该死的,明明都要安全回去了!”
一道道惊恐的喊叫声从灵鱼號各个位置传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赵龙慌乱地抬起头,只见灵鱼號幽蓝色的防御屏障布满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是那艘船!”赵家成攥紧拳头,心中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没有让赵虎绕开对方的船只。
他扯著嗓子冲驾驶室的方向喊道:“赵虎,走!”
“好!”
驾驶內的赵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驾驶台前,正要执行命令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嘭嘭嘭!
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防御屏障,在最后一颗炮弹落下的瞬间,轰然破碎,恐怖的衝击波席捲灵鱼號,在金黄色船体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同一时刻,灵鱼號的速度迎来激增,可一切还是太迟了。
咻咻咻——
一连串破风声从黑色烟雾中传来,数道银光一闪而过,伴隨著“砰砰砰”的声音,牢牢插入船体之中,那是尖端锋利的鉤索。
隨著一根根粗壮的钢丝绳一一绷紧,灵鱼號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降至龟速。
哗哗哗——
钢丝绳微微晃动,传来滑动的声音,破沙號的船员藉助鉤索,一个接一个的来到灵鱼號上。
“哈哈哈,鱼儿们,爷爷我终於等到你们了!”
“让我们从早上等到晚上,你们可別让我们失望啊!”
“动手,全都绑了弄到甲板上!”
充满著恶意的声音迴荡在每个人耳边,恐惧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快速蔓延。
“这是……沙豹的人!”
赵龙在看清那些人的样貌之后,额头青筋暴起,血气瞬间上涌。
沙豹是罗洪刚所创建的船队,而打断自己父亲腿的人,就是罗洪刚!
“混蛋!!!”
赵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钢管就要上前,却被趴在地上的赵家成死死抓住了脚腕。
“別意气用事,去找白冬!”
“爸,那你……”
“他们不榨乾我们,是不会动手杀人的,快去!”
“好!”
赵龙一咬牙,提著钢管朝李沉秋所在的舱室衝去。
最开始来到灵鱼號的船员都是开路的,实力並不怎么样强,基本都是普通人或者一禁。
所以赵龙並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趁著混乱很快便来到李沉秋所在的舱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砰”一声將门踹开,看见了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的李沉秋。
“白哥!!!”
赵龙衝到李沉秋身前跪倒,用力摇晃著他的肩膀,惊慌失措地喊道:“白哥,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我们的船只被人袭击了!”
可任凭他如何摇晃,李沉秋就是没半点反应,像是死了一般,当然,死是没有死的,毕竟人还有呼吸。
“白哥,您別嚇我啊,您要是昏过去了,全船人就真玩完了!”赵龙的面色变得越发苍白。
灵鱼號现如今最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白哥,但父亲他被打断了腿,实力大不如前,如今能依赖的只有白哥,可现在对方好像昏过去了,这该怎么办啊?
赵龙一脸烦躁地挠了挠头,病急乱投医的他甚至想到了人工呼吸,但撅起的嘴巴最终还是没能落到李沉秋脸上。
“什么都不做的话,白哥肯定会被那群傻叉抓到甲板上,到时候就全完了,先……先藏起来,对藏起来,万一白哥中途醒来,那就还有转机!”
打定主意后,赵龙从地上抱起李沉秋,在房间打了几个转后,最终慌忙地跑向厕所。
船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枪声像鞭炮一样不间断地响著。
一开始在二禁凡命者赵虎的带领下,双方还能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有占据上风的时候。
但隨著黄林方的三名三禁天命者加入战场,战斗便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除李沉秋与赵龙以外的人,都被黄林等人抓到了甲板上,並团团围住。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儿子还等著我赚钱给他治病呢,我现在不能死啊,我给你们磕头了,別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