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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寧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她记得云氏旁系无人靠打猎为生。
    毕竟永寧侯府的地位在那里摆著。
    旁系子孙混得再差,也不至於沦落到打猎为生的地步。
    所以这个云錚应该跟永寧侯府没什么关係。
    “你跟你母亲下车放风也是临时起意么?”
    裴韵点点头。
    她知道大嫂是在担心对方有预谋的接近她们母女。
    可她认识的云錚,不是那样的人。
    他家虽穷苦,但他为人正直,志向远大。
    “大嫂,我信得过自己的眼光,他绝不会因为我是国公府的女儿就设计攀附。”
    云卿轻嗯了一声。
    即便她不相信裴韵的眼光,也该相信梅姨娘的,那是个有智慧的妇人。
    若对方真的带有目的性的接近裴韵,梅姨娘不可能察觉不到。
    她既然任由著两个年轻人交往,证明对方的品性不错。
    只是他终究是猎户的女儿,想要国公府同意这门婚事,难如登天。
    梅姨娘忍辱负重多年,含辛茹苦將女儿养大,难道甘心让裴韵嫁个猎户?
    “既是你们瞧上眼的,我就不多做评判了,
    你跟我说说你的想法,这样我才好安排。”
    裴韵拧了拧手中的绣帕,红著脸道:
    “他学了一身的武艺,而且文章也不错,
    打算今年参加科举,等得了功名再上门提亲,
    可母亲却为我定下了侍郎府的婚事,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我……”
    说到这儿,裴韵红了眼眶,哽咽且坚定的补充:
    “我不会负他,哪怕他落榜,我也要嫁他。”
    云卿越发好奇那是个怎样的少年,竟然能让向来沉稳內敛的裴韵这般坚定不移。
    应该是个很优秀的郎君吧?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等不到他考取功名再来提亲了,
    你若非他不嫁,那就只能损失点名声,將婚事给敲定,
    那兵部左侍郎也是个要脸面的,应该不至於强娶。”
    裴韵见她有法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她面前。
    “大嫂,我这些年在国公府如履薄冰,就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可嫡母欺我太甚,拿年近五十的老头来羞辱我,我无法忍受,
    您帮帮我,不管什么法子,哪怕名声尽毁,我也要嫁我所爱。”
    云卿看著笔直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从她眼底捕捉到了坚韧不屈的光芒。
    这个姑娘,倒是与她挺像的。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二小姐如此的刚烈,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很欣赏你的敢爱敢恨,也很佩服你的勇气,
    只是你姨娘那边呢?她可同意你这般破釜沉舟?”
    裴韵坚定的点头,“我娘教导我,寧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云卿听罢,倒是对梅姨娘有了三分敬意。
    好一个『寧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或许她当年给国公爷做妾,是迫不得已的吧。
    又或许她被徐氏无休止的磋磨,看透了为人妾的心酸,不愿女儿步她的后尘。
    “你附耳过来。”
    裴韵连忙倾身將耳朵贴上去。
    云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韵听罢,缓缓攥紧了拳头,“好,就这么办。”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法子,但她能力有限,实施起来太过艰难。
    大嫂就不一样了,她有国公府的掌家之权,能悄无声息的安排好一切。
    云卿见她答应得乾脆利落,越发的欣赏她。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记住,別轻举妄动。”
    裴韵含泪点头,“多谢大嫂,以后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云卿替她擦了眼泪,“去吧。”
    目送裴韵离开后,云卿將余掌柜叫了进来。
    “余伯,派人去趟城外,查一户姓云的人家,请他们的公子云錚入城来与我见一面。”
    想要实施那个计划,还得那少年配合才行。
    “好,属下这就去办。”
    …
    徐氏在荣安堂等了一下午,结果等来了云卿去侯府暂住的消息。
    她猛地伸手一扫,將茶杯茶盏全都挥落在地。
    “她有本事一辈子也別回来,真当我裴家稀罕她,呸。”
    福嬤嬤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就是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不把您放在眼里,
    依奴婢看,晾她几天,等外面传言满天飞的时候,她就自己乖乖回来了。”
    徐氏觉得有理。
    只要她儿子不写休书,那贱人就永远別想摆脱国公府。
    一个出了阁的女子搬去娘家住,用不了几天便会被唾沫星子给喷死。
    她就不信那妒妇能承受得住。
    哼,她等著她灰溜溜的回来给她磕头赔罪。
    “见过世子爷。”
    外面响起婢女的请安声。
    片刻后,裴玄沉著脸走了进来。
    “母亲,您怎糊涂至此,去大公主府祝寿,居然连贺礼都不带,害我被同僚嘲笑了一下午,
    还有,谁让您带沈氏去参加寿宴的?她是妾,妾,哪有命妇带著妾去赴宴的道理?”
    徐氏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如今又被儿子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
    怒气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怎么全都成了我的错?贺礼不该云氏准备么?她没备,如何能赖我头上,
    还有带沈氏去赴宴,我不也想著抬举瑋哥儿么?谁知道那长公主如此狭隘?”
    裴玄额头上的青筋暴突了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肯承认自己这个母亲確实是愚蠢又无知。
    “云氏不是跟你打了招呼么?
    你捨不得那点身外之物,还污衊长公主府的礼官私吞贺礼,简直愚不可昧,
    还有瑋哥儿,他有我扶持,何须你带著妾室去抬举,纯属丟人现眼。”
    徐氏被气得心口发闷,指著他一连说了七八个『你』,最后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福嬤嬤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將人接住。
    “请太医,赶紧请太医。”
    霎时,整个荣安堂乱做了一团。
    裴玄铁青著脸,也不去管亲娘死活,冷声朝福嬤嬤道:
    “等她醒后转告她,让她亲自去侯府將云氏接回来,好好的安抚,
    不然陛下会以家宅不寧的理由,收回提拔我为禁军统领的旨意。”
    “……”
    永寧侯府。
    云卿正搀扶著老管家在院子里散步。
    老管家碎碎念道:“如果你弟弟还活著就好了,这会儿差不多十八岁了。”
    云卿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