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衝著好处来的,谁愿意把命搭进去?如今陈玄主动放弃离开,眾人自然庆幸。
再等等也好,等更多人赶来,最好再来几位神榜级別的强者。
那时动手才有胜算,而且自会有人衝锋在前,他们只管跟在后头分一杯羹。
陈玄重新回到酒桌旁,恰在此时,玉真子也开始缓缓起身。
寒冰所化的剑意虽凌厉无比,却难以长久压制一位陆地神仙的內息运转。
待玉真子气息回稳,体內那股刺骨寒劲便被尽数逼出,封锁隨之瓦解。
他胸前的血洞深可见骨,伤得极重,但陆地神仙的恢復之力远非常人可比。
不过片刻工夫,伤口已肉眼可见地癒合。只是他面容苍白如纸,显然陈玄那一剑带来的衝击非同小可。
玉真子凝视著对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若真是如此,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正当他权衡进退之际,陈玄再度出手。
两指轻点,一道冰寒彻骨的剑气与一道炽烈焚空的火劲同时迸发,划破空气直取玉真子咽喉。
玉真子瞳孔骤缩,急忙催动“神行百变”向后暴退,身形如电,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这致命双击。
落地之后,他与陈守白之间已相隔近十尺距离。
“陈守白,你真要取我性命?”
陈守白语气平静:“你有异议?”
玉真子张了张口,最终默然。
若是旁人如此质问,他定会嗤笑而出,甚至反手镇压。
他是陆地神仙中期的存在,虽未登临神榜,却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之一。
更兼修有“神级下品”的“神行百变身法”,纵然不敌,脱身自保亦非难事。
正因有此底气,他才敢先前主动挑衅陈守白。
可如今面对这句淡淡质问,他竟不敢反驳半句。原因无他——他清楚,自己未必逃得了。
这般境地下,哪还敢与陈守白正面相抗?
“陈守白,莫要太过分!你以为在场眾人就奈何不了你?”玉真子只得搬出身后眾人,企图借势自保。
四周之人闻言,神色各异。心中不禁冷笑:你认真的?
方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看得真切。只是你忙著疗伤,未曾目睹罢了……
陈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我要杀此人,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作声。空气仿佛凝固。
玉真子心下一沉,急忙喊道:“你们当真一个都不敢开口?就这么看著我死?”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有人嘴角微扬,露出讥讽之色。开口?谁敢?
况且,彼此並无情分可言,为何要为一个贪婪之徒拼命?更何况,此人之前还妄图独占“传国玉璽”。
如此行径,哪怕实力再强,也无人愿为之出头。
眼见无人援手,玉真子心底发凉。若无人相助,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念头一起,他不再犹豫,双手高举,真元灌注至巔峰,猛然朝陈守白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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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內力宛如天河倒悬,裹挟著震天之势倾泻而下。
陈守白神色淡然,右臂轻抬,空中骤然凝出一只巨掌,迎著那道奔袭而来的真元猛然推出。
玉真子原打算借力闪身脱身,身形刚动,却见自己释放的劲力竟被尽数反弹。
他心头一震,只得仓促出手化解。待真气消弭,再想抽身已无可能——眼前,陈守白已然立於身前。
五柄细小剑影浮现在其掌心,各具色泽,流光溢彩,锋芒所指,寒意透骨。那光芒背后蕴藏的杀机,足以令强者胆颤。
“陈守白,我认输,求你留我性命,今后绝不再与你为敌。”玉真子声音发涩,面露哀色。
陈守白嘴角微扬,终於露出笑意。
“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六脉神剑,他曾施展一式都需耗费极多真气,如今境界突破,五剑齐驱如同家常便饭。
至於第六剑——气运之剑,他刻意未出。此招一旦使出,犹如断人根基,阿希赫中了一击,几乎当场疯魔,拼死也要復仇。
他心中早有定论:若非血海深仇,此剑永不轻用。眼下五剑同施,威势已然足够震慑天下。
五道剑光破空而出,划过玉真子双目,下一瞬,头颅离颈,神魂寸裂,湮灭於无形。
一位大陆闻名的陆地神仙中期强者,就此陨落。
而陈守白神情如常,仿佛只是拂去肩上落叶。眾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回想这些时日,多少成名高手摺损在他手中,对他而言,的確不过举手之劳。
想到此处,眾人心头沉重,沉默无声。
他缓缓落地,语气平静:“我有些倦了,小昭,蛛儿,陪我回去歇息。”
二人应声而起,左右相隨,护送陈守白回房。
“小二,一会儿备一桌好菜,送到我屋来。”店小二连忙应下,动作迅捷,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厅之內,数十位陆地神仙静坐原地,无人言语,空气凝滯。
屋內,蛛儿雀跃不已,眼中满是仰慕。
虽说玉真子寻衅在先,但陈守白出手,终究是为了她。
英雄为美人怒斩强敌,这般传奇情节竟真实发生在殷离身上,更何况那人还是她倾心已久的守白哥,內心激盪难以言表。
“守白哥,哪怕今日为你除去,我也心甘情愿!”她激动低语。
陈守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笑道:“胡说什么,我怎会让你受半点伤?”殷离闻言,满脸幸福。
小昭也在旁含笑,毫无妒意。她深知,若换作是自己遇险,陈守白同样会挺身而出。这份篤定,她从未怀疑。
只是喜悦之中,仍有一丝隱忧悄然浮现。
陈玄轻抚她的髮丝,嘴角扬起:“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
“公子天资绝伦,小昭自然高兴。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有些不安。”
“不安?”
蛛儿微微一怔。
陈玄並未急著说话,只是静静望著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起初我只想著能陪在公子身边,尽心服侍便是福分。可如今才明白,是我太过单纯了。”
“有我在,反倒成了负担。”
“若不是因为我和蛛儿,公子本可以走得乾脆利落……”
小昭语气低沉,眼底泛起涟漪。她把客栈中的一切看在眼里——当时大厅之中,数十位陆地神仙无人敢动,陈守白若独自离去,几乎毫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