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现的，仪器检测不出的慢性毒药？”
    皮卡尔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撇了撇，虽然明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强人所难，他还是默默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进行著思考。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杀死日本人中的大人物，那他也算是立功了不对吗？
    这么想著，他猛然的眼睛一亮：
    “你知道金属鉈吗？”
    “鉈……那是什么？”
    皮卡尔笑了笑，把嘴里咀嚼著的三明治咽进肚子里：
    “一种重金属，性质类似於铅，铬，或者汞……可以在人体內不知不觉的沉积下来。
    只不过，相比於其他的几种重金属，金属鉈对人体的伤害更加剧烈，並且没有解药。”
    隨便把文件翻了翻篇，皮卡尔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决定。
    ……
    南京，利来赌坊。
    “哈哈……
    我已经贏了十场了，你们赌场里的这些人，难道就这么点能耐吗？”
    一个个子不高，身材枯瘦的年轻人站在赌场大堂的中间，吸引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他只是简单的押庄和閒，这么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连续押中了十回。
    周围人也看到这傢伙有点猫腻，所以纷纷跟著他下注。
    光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庄家就已经赔了一千多块大洋。
    “东……东家……”
    这种时候，经理不得不暂停了赌坊的业务，来到二楼，徵询起了老板，也就是吴子穆的意见。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吴子穆挥了挥手，並没有打算责怪赌场的经理。
    毕竟这不是他的主要產业，千八百块大洋，他也並不是输不起。
    “可是东家，再这么下去，咱们要赔的可能就更多了。”
    经理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把自己的瓜皮小帽摘下来，刚想多说些什么，就见吴子穆已经站起身，拿著手杖……慢慢摸索著下了楼梯。
    “年轻人，我和你赌一局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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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吴子穆出场，那枯瘦的青年明显一怔，然后就是讥讽和奚落：
    “怎么，你们赌场已经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瞎子和我赌？
    他如果输了，你们该不会不认帐吧？”
    “小崽子，你怎么说话呢？”赌场这边的大手看到自己的老大被侮辱，顿时就群情激烈，准备动手了。
    其实，赌场里的不少人是认得吴子穆的，看到这位出现在大堂里，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撤出了大门口。
    至於说这个年轻人……呵呵，他们只想说，年轻就是好啊！
    “安静！”
    吴子穆轻轻咳了咳，赌场里的原本的嘈杂和无序立刻就消失无踪。
    见他的威慑力达到如此地步，枯瘦的青年也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惹到了大人物。
    “您想要怎么赌？”终於，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再没有了嘲讽的语气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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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还是比大小，一局定胜负。”
    吴子穆“看到”这年轻人，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如果我贏了，你就兑换你的所有筹码，立刻离开。
    如果我输了，就赔给你两千块大洋……”
    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输，吴子穆开出的条件，让人觉得他是在进行慈善活动。
    当然，吴子穆心里面却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作为南京数一数二的帮派头目，如果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计较，反倒是落了下乘。
    今后遇到其他的同僚，岂不是被人笑话？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大方一点，拿钱砸人，这样既能给自己树立一个好的形象，也不至於影响到赌场的生意。
    很快，隨著他这么一招手，就有人从后堂快步走来，一只尺长的木箱打开，红纸包裹著的两千大洋静静躺在箱子里。
    “你……你不是和我开玩笑？”
    枯瘦青年咬了下嘴唇，只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他今天之所以做的这么张扬，就是因为收了其他人的钱，接下私活，专门来利来赌坊搞事。
    敢这么干，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被打上一顿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就在他心里面紧张的不行的时候，赌场的老板竟然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当然，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不信你问问他们？”
    吴子穆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赌客，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到什么表情。
    “老板……我……”忽然间，枯瘦青年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直接跪倒在地：
    “老板，我错了！”
    “哼！”
    似乎丝毫不对这场景感到意外，吴子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像到了自己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闯荡江湖，但却瞎了一双眼睛的过往……
    “哎……江湖啊……”
    做完这一切，他正打算上楼梯好好的休息下，就见一身西装的马尾辫姑娘快步走了过来：
    “东家，电话……”
    她打量了眼周围的人，然后把声音压到最低：
    “法国银行那边，罗兰小姐打来的。”
    “哦……”吴子穆在马尾辫姑娘的搀扶之下，很快就来到了后堂。
    刚拿起桌子上的话筒，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吴先生吗？”
    “是的！”
    吴子穆的眸光微闪，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情绪，不疾不徐为问道：
    “罗兰小姐，我要的东西已经有消息了……”
    “没错！”因为看不见，所以吴子穆更容易通过语气，察觉出电话那头金髮小姐的情绪和態度。
    ……
    一个小时后，金髮姑娘驾驶著雪佛兰汽车回到了利来赌坊。
    走上二楼，看到坐在屋子里静静闭著眼睛的吴子穆，她赶紧从隨身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玻璃容器。
    “东家，罗兰小姐说，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刚刚发现的，算是一种化工產品的副產物，最先进的检验仪器，也检查不出来。”
    “嗯……”吴子穆点了点头，隨口问道：
    “多少钱？”
    “三千美元！”
    一说起这个，马尾姑娘就脸庞抽动，有些莫名的肉疼。
    她还从来没想过，买一种毒药，竟然能费几辆小汽车的代价。
    “不错，不错……”
    这么高的价格，並没有让吴子穆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如果能干掉汪季辛，搭上他的全部身家也是稳赚不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