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四合院里面几个人为了管事大爷的职位各显神通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这天傍晚时分,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李小燕在旁边择菜,何晓蹲在门口玩泥巴,捏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何晓,洗手吃饭了!”李小燕喊了一声。
何晓应了一声,却不挪窝,继续捏她的泥人。
何雨柱从锅里夹了块肉,吹了吹,递到何晓嘴边:“来,尝尝爹的手艺。”
何晓张嘴接了,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
何雨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透著得意。
李小燕在旁边看著,嘴角也带著笑。
这样的日子,虽说不上多富裕,但也算安稳。
何雨柱在厂里食堂干活,工资不低,时不时还能开开荤;李小燕自己也有工作,平时白天有谭翠兰(原一大妈)给他们两口子带孩子,操持家务。
反正日子舒坦,今天正好休息,谭翠兰去后院陪聋老太太去了,何雨水出去找同学还没回来,何家这一家三口就准备自己先吃。
何雨柱把红烧肉盛进盘子,正打算喊李小燕和何晓吃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何雨柱愣了一下,端著盘子站在厨房门口,往院门望去。
一个穿著灰布棉袄、背著旧包袱的中年人站在那儿,腰微微有些佝僂,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看起来就很能干。
他旁边站著一个女人,穿著灰扑扑的棉袄,脸上带著侷促的笑,眼睛却一直往院里张望。
何雨柱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自己都听不出来是惊喜还是別的什么。
何大清站在院门口,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柱子,我回来看看晓儿。”
何晓蹲在门口玩泥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人,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继续捏她的小人。
李小燕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何大清,先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笑容,快步迎上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大冷天的,路上冻著没?”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何大清手里的包袱,又朝白寡妇点点头,“白姨,快进屋暖和暖和。”
何大清站在那儿,眼睛却一直盯著蹲在门口玩泥巴的何晓。
那丫头听见动静,终於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看何大清,又看看白寡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陌生人。
“晓儿……”何大清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发颤,“晓儿,我是爷爷。”
何晓歪了歪头,像是在想“爷爷”是什么意思。她记事起,爷爷就是个模糊的概念——娘偶尔提起过,说爷爷在保定,可她从来没见过。
何雨柱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何大清面前,父子俩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何大清先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柱子,我……我回来看看晓儿,看看你和雨水。”
何雨柱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您吃饭了吗?”
这话说得乾巴巴的,却让何大清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裳,闷声说:“没呢,赶了一天的路。”
李小燕在旁边打圆场:“那正好,柱子刚做了红烧肉,快进屋,別在门口站著了。”
何晓这时候忽然站起身,手里还攥著个泥人,走到何大清跟前,仰著小脸,认认真真地看了看他,然后把泥人递过去。
“爷爷,给你。”
何大清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小人的泥巴疙瘩,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伸手接过来。
“这……这是给爷爷的?”
何晓点点头,又看了他两眼,然后转身跑回厨房门口,继续玩她的泥巴去了。
何大清攥著那个泥人,站在院子里,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白寡妇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老何,先进屋吧,外面冷。”
何大清点点头,跟著李小燕进了屋。
何雨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回厨房端菜。
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里就传遍了——何大清回来了!
王美芬第一个跑到何家门口,手里还攥著没择完的韭菜,探头探脑往里瞅:“柱子!柱子!我听院子里的人说你爹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也不知道咋说。
王美芬可不管他什么表情,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就往里钻:“老何!老何!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何大清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脸上还带著没擦乾的泪痕,看见王美芬,赶紧挤出个笑:“嫂子,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上次回来都好久了。”王美芬上下打量他一番,“瘦了啊,不过精神头还行。这是……”她目光越过何大清,落在跟在后面的白寡妇身上,眼睛一亮,“这就是弟妹吧?”
上次来的时候王美芬和白寡妇还真的没怎么说过话。
白寡妇虽然泼辣,但突然回来这里还是有点不適应,有些侷促地点点头,小声说:“嫂子好。”
王美芬一把拉住她的手,热络得跟亲姐妹似的:“哎呀,早就想见你了,这回可算见著了!快坐快坐,別站著!”
白寡妇被她拉著坐下,脸上的侷促少了些。
王美芬这人,嘴碎,但心热。
她这么一打头阵,院里其他人也陆续过来打招呼,都是些和何大清本来就熟悉的人。
何雨柱蹲在院子里,听著屋里热热闹闹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上次见何大清,还是……两年前?
那时候是何晓出生,何大清回来了一趟,给了一百块钱,住了两天就走了。
那两天,父子俩话不多,但总算没那么僵了。
后来何大清回保定,偶尔写信来,寄点钱,顺便问问何晓的情况,问问雨水的事,何雨水也回信,一来二去的,关係倒慢慢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