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把那首歌给我唱吗？”
    “拿去啊……赵衍才懒得拋头露面呢，
    要不是我婆婆逼著，他连班都懒得去上，
    他最喜欢呆在家里做一些奇奇怪怪，又特別好用的东西，
    你们以后一定要经常来我家，我给你们看赵衍做出来的好东西，
    我跟你们说，可好玩了，那个收音机，能收几百个频道呢，还都特別清晰。”
    赵衍这回真忍不了了，上去將人扛在肩上，
    有人说这样何雨水会难受，赵衍表示，要的就是让她难受，
    ——可別再说了，一点老底都快交代光了。
    虞婉茹终於从情绪中走出，喝完酒將酒杯“噹啷……”摔在了地上，“很晚了，回吧……”
    赵衍长吁一口气，“对对对，还有机会，以后大家经常聚。”
    肩膀上的何雨水挣扎著喊道：“还，还有，赵衍在床上……”
    “啪……”赵衍再也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何雨水的翘臀上，打得何雨水怪叫一声，
    “错啦，我错啦，……”总算闭嘴了。
    將四个摇摇晃晃的酒鬼扶上车，
    何雨水上了车就睡了过去，赵衍帮她调整好座椅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一路开车返回四九城，
    即將抵达轧钢厂的时候，焦湘云忽然道：“路是不是不对啊。”
    赵衍奇怪，“没错啊，前面不就是轧钢厂吗？”
    “去轧钢厂干嘛？”
    “你们的车不是停在轧钢厂？”
    “我们今天没开车啊……”
    赵衍揉揉脸，“那我送你们去哪儿？”
    “家……”宋可可。
    “家……”虞婉茹，
    “家……”焦湘云。
    赵衍一脚剎车，將车停在路边，后座的三位齐齐身体前扑，差点摔倒。
    “怎么了，赵衍哥？”宋可可稳住身形问道。
    赵衍盯著虞婉茹，“送她俩回家问题不大，你呢，不怕我跟你丈夫打起来？”
    虞婉茹醉態可掬咯咯咯的笑，
    “能打起来更好，你帮我打死他……”
    接著笑了好一阵，这才道：
    “回我父母家，我现在住在父母家。”
    就连虞婉茹自己都没有发现，最后一句的语调，似乎带著点解释的意味。
    心里在回自己家和送这三位回家之间挣扎了好久，最终赵衍还是决心將人都送回去。
    怎么说呢，虽然一向以来做事始终谨小慎微，但是，赵衍真不怕有人误会自己，更不怕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要知道，赵衍的空间中的机械文明已经到了一个能够碾压一切的高度，
    之所以不放它们来现实世界只是赵衍不打算拔苗助长，
    文明断层，缺乏歷史的沉淀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赵衍是真的不敢乱来。
    赵衍安排空间里的初级械族去演绎文明进程就是为来解决这个隱患，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以百年为基数。
    话说回来，假设遭遇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么抱歉，赵衍也不是什么圣母，该展露肌肉的时候绝对不会含糊，
    ——大家和和睦睦挺好，
    你敢跟我炸刺，我就敢原地扬你的骨灰……
    一路开车来到石景山区，车到了虞婉茹家的巷子口就被执勤警卫拦了下来。
    车停在巷子口，警卫打电话说了几句话就站在原地不再动，
    不说让进，也不说不让进，赵衍无语至极，
    『让不让进你倒是说句话，大不了我拉著人回家去住一晚上，
    你什么都不说是几个意思？
    这是打算训斥夜不归宿的女儿，还是打算给我来个下马威？』
    何雨水轻轻打著鼾，她的身体在菌群的协作下正在全力分解过量摄入的酒精，这导致她的睡眠比平时更沉一些，赵衍伸手帮她拉了拉衣服。
    没一会儿，巷子人声鼎沸，呼啦啦走出好几个人来。
    赵衍头皮发麻，『我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想念老娘……』
    “哈哈，赵衍，你小子终於肯来我们大院玩了……”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一身戎装，肩膀上的將星很亮，从长相来看，应该跟宋可可有血缘关係。
    “我是可可的爸爸，我叫宋建业，走走走，去家里坐。”
    宋建业身旁的女人也说话了，
    “我是可可的妈妈，我跟施小芳认识。”
    隨后看著副驾驶的何雨水微笑道：
    “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好看。”
    两人的热情打消了赵衍的顾虑，笑著拒绝道：
    “別了，叔叔阿姨，可可跟我媳妇她们喝多了，车上还有两位，我也得给人送回去。”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家闺女喝多这事儿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工具人。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快步走了过来，不过这回乐子有点大。
    邵小天，叶安国，许乐山，认识的就有这三位。
    徐林不在其中，还在治安队蹲著呢，
    治安队虽然没有证据能钉死他，但事情牵扯到工业部大局，
    事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短期內想要重获自由几乎不用指望。
    “宛如，是不是喝多了，用不用我来扶你？”
    叶安国眼神冰寒，胸膛起伏，看似在跟虞婉茹说话，眼睛却死死盯著赵衍，其中的滔天恨意犹如实质，不用神识赵衍也能感受得到。
    邵小天跟许乐山分立两旁，同仇敌愾意味非常明显。
    老人家赵衍的脾气也上来了，
    『既然已经结下了死仇，就这么让你在我跟前蹦噠，其实还怪彆扭的，给你个机会，来找我报復吧。』
    “咳，我吧，其实对医学颇有研究，就是实践机会少了点，今儿既然遇到了，忍不了，別介意哈，我就是想问问……
    除了嗓音变得尖锐了一点以外，还有什么变化没有？
    比如不喜欢……咳……异性，反而喜欢上了……咳咳……你懂的……”
    说到这里，还用手指了指叶安国身边的邵小天和许乐山，再送出一个曖昧的眼神，隨后接著说道：
    “再比如，你现在是站著撒尿还是蹲著呢……
    还有还有……”
    嘲讽开到最大，只等著这小子衝上来，
    『我只要一拳的机会，多打你一下都算我输。』
    赵衍是这样想的。
    眼看著叶安国已经陷入癲狂，赵衍正打算加把力，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话了，
    “赵衍！安国先招惹的你，这没错，但你缠著安国媳妇不放，还把人灌醉，这有些过分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国字脸中年，此时中年站在叶安国身边，一只手已经拉住了叶安国的手。
    赵衍心中暗嘆，『老银幣就是老银幣，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
    正打算说点什么，
    车里的虞婉茹这时候说话了，
    “公公，赵衍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是新时期，法律没有规定女人不允许有男性朋友吧？”
    人群中另一个人这时候抢著说道，
    “老叶，哈哈，小心眼了不是，
    赵衍跟我女儿小时候可是青梅竹马，
    要不是张小侠不肯住到大院儿里来，我们两家高低也得做个亲家。”
    赵衍心下诧异，这就旗帜鲜明地帮我说话了？
    ……没听老娘提过有这好关係啊……
    心念电转，大声回应，
    “虞伯伯，哈哈，我跟叶安国开玩笑呢，我那阿美利卡的亲戚刚寄回来五颗丹药，强身健体返老还童，给了婉茹三颗，回头您尝尝。”
    反正弱化版菌群不值钱，送出去当作烟雾弹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