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 西城某分局审讯室內 。
专家老冯推开门,打了个哈欠走了进来,负责做笔录的执法员赶紧起身衝著老冯敬礼。
老冯衝著执法员笑著点点头,隨后拉开椅子坐下,將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看著面前的张震笑著:
“ 张震是吧你好, 称呼我为老冯 就行。 ”
张震挑眉看了看老冯笑著:
“同志你挺敬业啊,这么大岁数了, 这么晚还挑灯夜战?”
老冯始终掛著微笑, 语气平和的说著:
“ 我也没办法啊, 嘮实在的,这个点了, 谁不想躺在床上睡觉,但上级这不是给给任务了。 ”
老冯说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对著张震比划问道:
“ 会抽不? 来一根?”
张震点点头,而老冯走过去亲自给张震点菸, 也给自己点燃后,回到座位, 一手拿著烟, 一手指著文件夹里的资料念道:
“张震,三十三岁, 顺区胡家兄弟的手下,经营著胡家兄弟的生意,是吧? ”
张震吐著烟雾, 一脸戏謔没出声。
而老冯合上文件夹,也吸了口烟笑著:
“ 张震啊,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不干点正常的工作,就喜欢当社会大哥 ?小弟前呼后拥?”
“可惜了,你老大胡东运气不好, 被当场击毙,不过他虽然运气不好,但我觉得他很讲义气,都没把你们供出来 。 ”
张震眯了眯眼:
“你这话啥意思,他杀人关我们啥事,我们就是打架斗殴, 性质跟他不同。 ”
老冯呵呵一笑:
“ 我懂我懂,你放心哈,我审讯没那么严厉, 咱们就嘮嘮嗑。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老冯就对张震的过去七扯八扯,期间张震也没接几句话,案子的事老冯一句也没提。
老冯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乐乐呵呵, 一旁的记录员听著老冯的话, 都是一脸懵逼。
记录员这是第一次遇到, 审犯人不说正事,嘮家常一样的领导,若不是场景和身份的问题, 老冯仿佛和老友敘旧一样的审讯。
老冯东扯西扯半天后,张震都被磨叨的不耐烦了:
“老同志,您是来审问我的,还是 交朋友来了, 磨嘰的我都困了。 ”
老冯活动活动颈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他的目光从来就没离开张震, 始终盯著他的表情。
“ 张震啊,你还不困能挺住的话,咱们就再聊会, 你要是困了, 我让他们把你带回去睡觉,明天再审问你也一样。”
张震嘆口气:
“我还能挺,但你別磨叨没用的了行不? 我就打个架,犯不上这样。 ”
老冯点头一笑:
“行,你说的算。 ”
“那我现在正式开始问了,你早上吃的啥啊? ”
张震闻言差点没气抽:
“ 你这老同志是不是寂寞了,想找人聊天啊? ”
“ 你別管,给个面子,回答我问题唄!”老冯笑著。
“ 你早上吃的啥? ”
张震斜著脑袋满脸无语的说著:
“ 包子。 ”
“昨晚吃的啥? ”
“ 排骨! ”
“ 中午吃的啥? ”
“ 没吃!”
“上午杀人没? ”
“杀了 !”
张震回答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 猛然一个激灵。
而老冯点根烟得意的呵呵一笑:
“ 你看 , 我就知道你很诚实。 ”
张震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嘮家常的时候, 就一直被对方的话诱导著走 。
张震咬牙切齿: “ 你这老头……”
老冯口吐烟雾笑著:
“鄙人不才,高考恢復后的第一批考生, 在国外读了map,应用心理学专业硕士, 回国后进入刑侦,並且专研临床心理学和 社会心理学多年。 ”
“刑侦部门我教过的徒弟就几十个,包括你们顺区刑侦科的队长。 ”
一旁的记录员听完,心里暗暗感嘆:
“这不是拿大炮打蚊子么? ”
老冯举著烟继续说著:
“ 张震啊,现在你老实交代吧, 那个女孩,是你杀害的吧 ?”
张震冷笑著:
“我什么都不说, 没有证据,仅凭你诱导的只言片语,我就不信能定 我的罪。 ”
而老冯起身走到张震身边, 拍了拍他肩膀笑著:
“张震,你別逞强了, 老实交代,你可能还有机会 。 ”
“证据这个东西,我们的人还在现场找,我不信你们能完美犯罪 ,一点痕跡不留下。 ”
老冯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因为此刻跟张震近距离接触,他才注意到的一个细节。
就是张震的休閒裤的裤腰位置下移, 裤腰明显鬆散不少 。
老冯一把抓住张震裤腰, 张震嚇了一跳问道:
“你他妈抓我裤子干啥,变態啊? ”
老冯却没出声, 两眼直勾勾的看著裤腰,发现裤腰两个鬆紧带的穿孔空空,没有鬆紧带,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
老冯起身衝著记录员说著:
“ 把他先带到拘留室看好。 ”
老冯说完脸色凝重的自顾自走出审讯室, 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说著 :
“听著,你们立刻在修车厂仔细找找,有没有一根裤绳,就是鬆紧带。 ”
“一定要仔细找,找到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並且將裤绳封存送到法医那。 ”
修车厂內执法员,拿著手电筒仔细的找了半个多小时, 终於在一台车底下,找到了张震隨手丟的一截裤绳 。
在找到裤绳后, 执法员立刻將证物送到了法医那,可却因为外界因素的污染,並没在绳子上提取到指纹。
而老冯和老丁两位专家也没放弃, 通过裤绳跟孙若彤的颈部伤痕做对比, 並且在模擬推演了十遍后。
確定了这根裤绳就是勒死孙若彤的凶器!
隨后两个专家也顾不上休息, 又折腾到执法队,共同对张震开展审讯。
经过两位专家,三个小时的软磨硬泡,用了各种语言方法,终於在天刚亮的时候, 张震心態崩溃,抬头看著两人鬆了口:
“人是我杀得, 但绑架不是我做的, 是天合的一个叫赵红旗的人,绑了人送到了修车厂。 ”
“然后,我大哥胡东,命令我把那个女的给杀害。 ”
老冯转头看著记录员记录好后,跟老丁起身扭腰晃脑的说著:
“ 咱们这老身子骨, 可不能再熬,要不是领导的命令,我可不接这活。 ”
老丁点头感嘆著:
“是啊, 经不起折腾了,现在案子眉目已经有了,马上下令通缉赵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