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內。
石祥哲坐在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抱著双臂的男子的面前,两个保鏢在门外守著。
男子见石祥哲坐下,才把帽子口罩脱掉,露出头上稀少的白髮和沧桑的五官。
石祥哲言语谦卑的笑著;
“领导好。好久不见, 您太太说您视察工作去了,我没敢打扰您。 ”
对面的男子就是奉城的一把手,名叫王彦亮,五十一岁。
王彦亮嘆了口气:
“小石啊,你的事我妻子都跟我说了,本想跟你通个电话,想来想去还是约在这见面 。 ”
“我妻子说, 事她打招呼了,但她那个妹夫油盐不进,不听劝,没办成,你別挑理。 ”
石祥哲笑著:
“ 领导您这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您和太太日夜操劳的, 能想著给我办事我就感恩戴德了, 哪敢要求那么多 。”
“ 不过……领导啊, 这件事我还是希望您能再给招呼招呼。 ”
“那小区的工程也著急,一直拖著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也没好意思去找物业老板,不然我俩要是有啥矛盾,我怕领导您这里,我也不好交代。 ”
王彦亮揉了揉额头,烦躁道:
“小石啊,不瞒你说,最近我都快忙死了,一大堆的工作呢。 ”
“ 这件事我本来真不想管,但是架不住我妻子在我耳边叨叨。 ”
“ 小石, 你说这件事,整个折中的办法 唄? ”
石祥哲闻言,喝了口水勉强笑著 :
“ 领导,要不您给指条路吧,我是真没招 了。”
王彦亮也喝了口热水,陷入了思考。
沉默半晌, 王彦亮挑眉道:
“小石啊,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依我看这样吧,你们也別僵持了,各退一步。”
“那个钱, 你就当答兑小鬼了,我跟物业那边说说, 让他给你统一组织下业主,你当场再给补偿金行不?”
石祥哲皱了皱眉头,即便心里不满也只能勉强答应:
“领导都开口了,那我肯定照办。 ”
王彦亮微微一笑:
“ 小石,你也別不平衡。 ”
“ 这次算你给我面子,我也不能亏待你 更何况你爸掌管公司的时候,我俩关係处的也不错。 ”
“ 我手里有个活,利润不算太大,估算也就三四百万吧,你石家不差这点钱,但是你可以甩给別人做,就算对你补偿了。”
石祥哲好奇道:
“领导,啥项目啊? ”
“小活,和平区那边不是有个夜市么。”
王彦亮解释著:
“ 那夜市吧,小贩都占道经营,导致主路被占,交通拥堵,我上次就在那堵车半个小时 。 ”
“现在正好出台了政治政策, 我想著把那条街道的夜市改改,统一改成齐刷刷的彩钢房,让小贩交摊位费,把道路让出来。”
“ 我现在没想好,找谁干,现在你在这, 给你整唄? ”
石祥哲凝重道:
“领导,您说的那个夜市我知道,那都乱套那么多年, 向来都没人管的,突然整治改革收租,只怕小贩都去別的地方摆摊了。”
“哎呀,你放心吧! ”
王彦亮保证道:
“ 別的地方我让城管部门协查就好了, 这不小菜一碟?”
“ 除了收租金, 还有卫生费,就你干吧,別推辞了。”
石祥哲只能妥协,对於这个夜市他可是一点都看不上。
但他对仕途这些人了解,自己要是不答应, 那小区改造的工程,说不定被王彦亮拖到什么时候。
洗浴內。
志远端著饭菜跟在我身后,我推开梁子贺的房间门,跟志远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梁子贺坐在窗台,手指夹著烟,平静的看著窗外。
窗台下方的地面上满是菸头, 这一下午不知道梁子贺抽了多少烟。
志远將饭菜放在桌上,我凑到梁子贺旁边,扒拉他一下:
“ 梁子, 別看了,你这晚上啥都没吃,我跟志远给你弄点饭菜,端进来了, 你吃点 唄。”
梁子贺扭头看著我,表情木訥道:
“小天,饭菜你端走吧,我没啥胃口。 ”
我无语道:
“梁子,你至於么。”
“俗话说,马有失蹄, 人也有后方失守 ,不就被捅了一下,人家卫东还玩过猪呢! ”
“你还绝食啊? ”
梁子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算了,小天,你理会不到那种痛,还不如砍我两刀呢。 ”
我听完嘆口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正在此时,李浩笑著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窗台的梁子贺打趣道:
“哎?梁子,你坐窗台上干啥啊? ”
梁子贺看了看李浩:
“ 这窗台凉快……坐著不疼。 ”
李浩疑惑道:
“小天,志远,他咋的了? ”
我看了看梁子贺,小声衝著李浩简单说著:
“ 他……后方被单伟给爆了……正难过 呢。 ”
“啥玩意,爆了? ”
李浩满脸震惊,扯著嗓子喊了出来, 让气氛变得更加尷尬。
我拉了下李浩,李浩反应过来,衝著梁子贺笑著:
“ 不是……那个……”
李浩挠挠头,就算是他聪明的大脑,此时也是哑口无言,不知道咋安慰。
梁子贺衝著我们挥挥手:
“行了, 小天,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
“ 这件事发生, 谁也不怪,就怪我自己太轻敌了,没想到单伟他不是白练的。 ”
“罢了罢了,反正我脸也丟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房间待著,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