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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发了(1)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府衙內外,山呼海啸叩拜声中。数百甲士鱼贯而入,更有数十名穿著飞鱼服带著鹅冠的锦衣校尉,反握绣春刀进入大堂。
    哐当...
    却是那知府许观秋,直直愣愣的摔倒在地,然后像是厕所里的蛆虫似的在地上不住的蠕动。
    “臣....叩见太子.....”
    啪!
    朱標一收摺扇,嘴角带上几分冷笑。
    “瞧你那点出息,知道的,是你看到了孤这个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著你太爷了呢?”
    说著,迈步上前。
    “下面跪著去!”
    李景隆抢先两步,拽著许观秋的脖子就扔在了堂下。
    “明镜高悬.....”
    朱標大堂匾额下站住,念著上面四个庄严的大字,再次冷笑,“高悬的,是他妈明镜吗?”
    说著,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回身大声道,“孤给你这大堂之上写一副对联....左边是,巧言令色不知廉耻。右边是,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隨即,看向李景隆,“横批?”
    李景隆立马会意,大声道,“横批是,丧尽天良!”
    “好!”
    府衙內外,顿时掌声如雷。
    “你听听!”
    朱標指著地上瘫著的洛阳府一眾官员们,“围观的百姓为什么鼓掌?因为孤骂你们骂得好?”
    “你们把別人都当傻子?殊不知你们才是最大的傻子!人在做,天在看!”
    “太子爷就是你们的天!”
    李景隆马上继续接话道,“所谓苍天有眼,就是太子爷今日要为民除害!剷除尔等奸佞之辈!”
    “好!”
    府衙內外,再次掌声如潮,震耳欲聋。
    眼见朱標一步步走到刚才知府坐著的太师椅上,而欢呼声未断,李景隆再次大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著,天地之间无数人跟著疯狂的吶喊。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百姓官兵的欢呼声中,朱標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缓缓转身,面对眾人。
    然后轻轻抬起手臂,微微虚空下按。
    “肃静!”
    李景隆又是大喝一声。
    紧接著数十名锦衣卫齐声吶喊,“肃静!”
    瞬间,府衙內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眼睛,都狂热的看著站在高堂之上的大明太子。
    陡然,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却是一个孩童站在人群之中,奶声奶气的大喊。
    但那孩子还没喊完,就被大人捂住了嘴!
    “呵!”
    朱標莞尔一笑。
    唰唰,李景隆大步直接奔著那孩童走去。
    孩童的父亲顿时惊恐得浑身颤抖,把孩子紧紧的护在怀中。
    “你喊的?”
    李景隆冷声斥问。
    剎那间,府衙內外所有人看向了那对父子。
    “草民......”
    “拿著!”
    就在那孩童父亲慌得再次跪下的时候,李景隆伸手入怀。
    再拿出手来,掌心之中赫然是一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太子爷赏你的!”
    李景隆变脸一笑,將金条放入那孩童的稚嫩的小手当中,且捏捏他的脸,笑道,“记住,要好好读书,长大了要知道孝顺父母!要忠君爱国,立志振兴家邦!”
    那孩子呆呆的攥著金条,迷茫的眼神中似乎透出某种坚定,郑重的点头。
    “这.....”
    那孩童的父亲已是呆住了,热泪盈眶。
    嘴唇一个劲儿的颤抖,然后哐的一下,拉著儿子跪在地上,咚咚磕头,“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著,府衙內外又是山呼海啸的叩拜之声。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朱標双手下按,“好啦好啦!哈哈哈,无需多礼,哈哈哈哈!”
    ~~
    啪!
    惊堂木一拍,府衙內外归於寧静。
    朱標看著许观秋等人,冷脸冷声,“现在,孤就管管你洛阳府的公务!”
    说著,转头看著那几名先前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官差们。
    那些官差,早嚇得跟烂泥一样。
    “太子爷要问你们话,你们如实说来,但凡有半句假话....”
    李景隆在旁重重说道,“人头落地!”
    “呜呜....”
    几个官差,直接被嚇得失声痛哭。
    “孤问你们,郭主簿到底是如何跟你们说的?他到底说的是抓王大可,还是让你们把王大可带到衙门里来对帐?”朱標低声问道。
    “回太子殿下!”
    其中一名官差抢著大喊道,“郭主簿说的是抓!”
    “他跟小人等说,王大可不知好歹,串连工匠们来府衙堵门,必须严惩!”
    “他还说了,王大可这样的人不抓,以后就没人怕衙门了!”
    “他还说了...他说直接塞到死囚牢里去。让里面的犯人先把他折磨个半死,然后逼他在口供上签字画押.....”
    朱標皱眉,“什么口供?”『
    “是栽赃他的口供.....”
    又有官差抢著喊道,“口供上说,工匠的工钱府衙已经给了一部分,是王大可自己给了,然后带著工匠来闹事....”
    “还说他居心叵测,有挟持良善百姓逼迫官府之心......还有...造谣诬陷朝廷官员,誹谤詆毁朝廷命官....”
    ”犯上作乱,意图谋反.....”
    啪!
    朱標又是惊堂木一拍。
    “为了对付一个老百姓,你们竟如此下作?”
    朱標摇头,长嘆道,“然后你们死到临头还装做不知道王大可有多冤枉?其实你们最知道,他到底有多冤枉!”
    “他不过是想討要工钱?”
    “他带人堵著府衙的大门,固然不对。但那是他走投无路,情有可原!”
    “欠了人家钱,不还钱也就罢了,还要把人家弄成罪囚......?”
    “天日昭昭,王法何在?”
    李景隆俯身抱拳,“启稟太子爷,您就是王法!”
    “好,孤即是王法,那孤现在就判你的罪!”
    朱標大喝,“洛阳主簿郭秀峰.....尔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百姓奉养之恩也就罢了。竟然还以莫须有之罪,构陷百姓.....”
    “来人,拉下去,做成人彘。让他以后在洛阳城门外,像狗一样的活著!”
    “是!”
    堂下,邓镇和曹泰闻声出列。
    曹泰抢先几步,一把薅住郭秀峰的头髮,“你这狗官,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家爷爷我....”
    “乃是,追封大明故忠壮安国公,光禄大夫,柱国,宣寧侯曹良臣之子。御赐免死金牌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囉嗦什么?”朱標在高堂上大喝,“拉下去!”
    “冤枉....太子爷,臣冤枉!”
    “臣都是奉命行事!”
    “是许知府说,若不惩处刁民,官府顏面无存....”
    “臣是奉命行事,太子爷....太子爷.....”
    “所有涉案的官差等,一併拉下去!”
    朱標又是怒斥一声,常茂带人上前,直接跟薅大葱似的,薅下去一片。
    “他的事说完了!”
    朱標指了下被拉下去的主簿,然后看向知府许观秋,“现在,说你的事!”
    啪!
    隨著惊堂木响,徐观秋一个哆嗦,茫然无助的抬头,泪流满面。
    “说,为何拖欠工匠民夫的工钱?孤清楚的记得,朝廷每年给州府修筑城墙的钱,都是实数拨款的!”
    “太子爷,臣真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