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0章 我来帮你上药
    说完,姜梔的视线落在陆渊身上。
    陆渊素来效忠圣上,若他知道他在计划著如何逼迫圣上,不知会是什么想法?
    “看我做什么?”陆渊看出她的顾虑,“不用顾虑我,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並非愚忠之人。”
    即使圣上对他有恩,他也是圣上一手栽培出来的。
    可萧允珩先是贪污朝廷賑灾款,又是通敌叛国,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有拨乱反正,激浊扬清之责,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在朝堂上存在。
    “陆大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姜梔道。
    萧玄佑这时候开口,“想要把这件事闹大也並不难,我们可以在这封密信上做文章。”
    姜梔问:“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在大庭广眾之下,最好是人多的时候,將这封信公之於眾。”萧玄佑道。
    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候谢祁忽然想起来,“我记得再过半个多月,便是爻城的霜降祭,这是爻城一年中除了年节外,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了,到时候全城的百姓几乎都会参加。”
    姜梔眉头顿时一挑,“霜降祭?我初来爻城的时候似乎听说过。”
    “没错,这是爻城百姓用来祭祀守城英灵和北境山神,祈求来年爻城风调雨顺,安居乐业的日子。”谢祁点点头道。
    姜梔有些踌躇,“可我们若选择在这种重要的节日公开,会不会惊扰了要祭奠的英灵和山神?”
    谢祁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梔梔,我们这样做虽然有私心,可也是为了爻城的百姓。”
    “那些因为守城死去的英灵,以及想要护佑爻城的山神是不会怪我们的,说不定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姜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於是四个人凑在一起,细细商討接下来各自要做的事,以及需要注意的细节。
    姜梔看著他们三个人都是眉目冷凝,专注严肃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终於完全放下。
    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放在朝堂之上,都是举足轻重可以左右京都风向的人。
    如今却为了萧允珩的事放下嫌隙,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討详谈。
    这对那位襄王世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呢?
    只可惜在他们敲定完最后实施的方案后,三个人各自起身,又恢復了互相都看不顺眼的状態。
    “我只是暂时与你们合作,”陆渊面上一片冷淡,“等萧允珩之事结束,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谢祁也哼笑一声,“我也正有此意。”
    萧玄佑看了两人一眼,抿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陆渊看著姜梔脸色不太好,也不想让她累著,“你休息吧,晚些我再来看你。”
    刚想走,被姜梔拉住了衣袖,“等等,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陆渊平淡看著她,脚步还是顿住了。
    “梔梔你怎么留他不留我?”谢祁立时忍不住埋怨。
    姜梔斜睨他一眼,“还请谢世子迴避?”
    谢祁看看姜梔,又看看陆渊,最终只能无奈离开。
    房间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渊神色淡漠,“纪小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心情还未完全平復,怕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会伤了她。
    姜梔却攥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陆大人现在已经討厌和我在一起了么?”
    她可以不在意萧玄佑,也可以不去管谢祁。
    可对於陆渊她做不到无动於衷。
    陆渊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没有扯动,只能嘆了口气,“纪小姐究竟想说什么?”
    “你身上的毒真的全解了吗?还有没有遗留,日后还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方才看到他脸色苍白难看的样子,自己就一直很担心。
    陆渊態度依旧没什么转变,“无妨,纪小姐无需担心。”
    姜梔便知道他还在生气。
    “陆大人,你打算一直这样与我说话吗?”
    陆渊看他一眼,“你打算一直喊我陆大人么?”
    姜梔愣了愣,旋即眨眨眼,“那你喜欢我唤你什么?渊渊?阿渊?陆郎?”
    她每唤一声,陆渊紧绷的脸色就皸裂一分。
    到最后只剩下无奈的嘆息,“这世间也只有你敢这般唤我。”
    姜梔放软了语气,“那你还生气么?”
    “嗯。”
    “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陆渊起身靠近她,声音冷磁如同上好的玉石,“你答应亲自做饭菜送来,我一直等著。”
    “你总是这样,食言而肥,从不考虑我的感受。”
    姜梔低下头。
    虽然很想说那还不是因为发现你中毒忙著给你找解药么!
    但现下不是反驳的时候。
    於是认错態度极好道:“是我不对,我马上下去安排。”
    陆渊身上有伤,她没怎么下过厨,得去找將军府的厨子先请教一下。
    还得是清淡適合伤口恢復的。
    她匆忙就要起身,又被陆渊按了回去,“不急这么一会,你先去榻上躺下。”
    姜梔张了张唇,“做什么……”
    陆渊没再说话,直接將姜梔轻鬆抱起,放在了榻上,自己则一掀衣摆坐在旁边。
    隨后在姜梔惊诧的目光中,脱掉她的鞋袜,提起她的一只脚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你现在这身子还如何下厨?先养几日再说吧。”
    自己气的是谢祁,若是累到姜梔,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陆渊宽厚的手掌隔著布料捏住姜梔的脚腕,沿著经络一路按揉向上,到了大腿处便停住,如此重复了五六遍后,又换了另一只脚。
    他的大掌滚烫,隱含內力,手掌推动皮肉一寸寸揉捏著穴位。
    触碰到淤塞的地方,姜梔忍不住胀痛地“啊啊”叫了两声,隨之而来的便是被疏通揉开后的舒爽。
    和上次一样,他冷淡又不容拒绝地替她推拿著,正襟危坐,脸色从容得像是在詔狱內审讯犯人,手中的动作却带著不自知的温柔。
    姜梔连日来的酸痛苦楚在陆渊的掌下渐渐消散,整个人像是泡在一泉热水中,毛孔舒张,实在是舒服极了。
    她趴在软枕上忍不住哼哼唧唧,“阿渊,你真好。”
    “以后不许再瞒著我做这种事,”陆渊趁机与她约定,“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想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后悔中么?”
    “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
    姜梔身心舒畅,自然是陆渊说什么她应什么。
    谁知陆渊前脚刚给她疏通完经络,让她好好休息后离开,谢祁就拿著药上门了。
    “这是什么药?”姜梔问。
    她身上也没什么外伤啊。
    谢祁笑眯眯,“方才就见你走路姿势不太对,定然是在山洞中我太莽撞伤到你了,我来帮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