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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易受孕
    “这……与陆大人有关係么?”哪里有这般直白问女子这种问题的?
    “我也是为沈夫人著想,”陆渊眼尾狭长微垂,在光线阴暗的马车內发黑髮沉,仿佛缠了什么千丝万缕的东西,挣不开,躲不掉,“毕竟大夫早就说过你身子不好,需要调养,若是现在就怀孕,恐怕对母体有损。”
    说完他又挑了挑眉,“沈大人不会这般不知轻重,现在就急著让你替她开枝散叶吧?”
    姜梔脸颊有些发热发烫,还好在车厢內看不出来。
    “这个无需陆大人操心,我们暂时还没有这种打算。”
    她低著头,没有看到自己说完这句话时,陆渊脸上明显鬆了口气的表情。
    若没有后嗣,那事情会好办许多。
    他又道:“即使不打算有孕,那避子汤也不是什么好物,喝多了日后恐怕不易受孕。”
    姜梔根本不想与他討论这些,只含糊应下。
    陆渊却明显不想结束这个话题,“昔日办案时,本官曾偶然取得一张避子药方,对女子身体几无损伤,若沈夫人有需要,可无偿赠予你。”
    “不必了,暂且还不需要。”
    陆渊还欲说什么,却见姜梔掀起车窗帘子往外唤了声,“夫子!”
    她认出是沈府的马车,便再也不管陆渊,弯腰出去。
    沈辞安听到她的声音便下了马车,过来扶著她的手和腰,“抱歉,有些事情耽搁出来得晚了些,冷么?”
    见姜梔没有披著自己那件大氅,他便將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给她取暖。
    姜梔摇摇头,“不冷。”
    “好,那我们回府。”
    沈辞安从车窗外看到陆渊,对著他微微頷首,“多谢陆大人送內子,告辞。”
    陆渊冷哼一声,放下了帘子。
    却还是能听到姜梔软糯的声音远远从外面传进来。
    “夫子,我想吃蜜香居的杏仁酪了。”
    “好,我们这便去买。”
    “我还想吃梅酥,桂糕,还有透糍。”
    沈辞安无奈,“买可以,但不许多吃,不然又该积食吃不下晚膳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娃娃……”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便听不见了。
    漆黑的车厢內落针可闻。
    陆渊面上依旧波澜不惊,透著克制的冷和疏离,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握成了拳,指节泛著白。
    他突兀地冷笑一声,眼眸深处卷上戾气。
    *
    没多久,便是宫中举办的冬至宴。
    沈辞安圣眷正浓,又刚新婚燕尔,带著姜梔一同进宫赴宴。
    宣昭帝赐宴的地方在紫宸殿,而女眷们则在一旁的偏殿,中间只用一道屏风隔开。
    既分男女之別符合礼仪,又能听到两方说话。
    身为礼部尚书的姜正庭向宣昭帝敬献“冬至贺表”,称颂功德后,便有內侍太监传旨赐宴,宴会正式开始。
    姜梔入席之时就见到了位於末位的姜芸浅,却见她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昔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慌乱失措。
    也不知在萧玄佑那遭受了如何对待。
    不过姜梔也没多少心情去关注她。
    她又看向居於上首的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也隱有病色,用脂粉勉强压盖住,再加上繁复华丽的冠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姜梔听陆渊提过,皇后娘娘在她和沈辞安成婚那日突发心悸之症,所有太医轮番看诊,萧玄佑更是丟下所有事,日日守在皇后身边侍疾。
    这几日皇后的病症才有所好转。
    此事被瞒得密不透风,消息並未传出宫外。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好,可得知皇后生病的时候,她还是鬆了口气。
    萧玄佑忙著侍疾,就不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萧玄佑再怎么疯,也不至於强要一个有夫之妇。
    姜梔隨著眾人给皇后敬完酒,没过多久皇后便称身子不適先退下了。
    宣昭帝也在宸贵妃的陪同下离开,让眾人隨意些不要拘束。
    这场宴会才终於彻底热闹起来。
    同僚们互相敬酒,这边官眷们更是忙著聊天社交。
    姜梔隔著屏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大人,本世子没来得及恭贺你新婚,这杯酒我敬你。”
    是谢祁的声音。
    面对他冠冕堂皇的话,沈辞安自然不好推辞,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隨后萧允珩的声音也跟著传来,“沈大人抱得美人归,实在令人欣羡不已,本世子也敬你。”
    和陆渊猜测的一样,即使宣昭帝知道了毒害李今顏的幕后之人就是萧允珩,他也並未下旨降罪。
    只將他传召入宫怒斥了一顿,此事便这么过去了。
    宣昭帝甚至还让陆渊隨便找了个替死鬼结案,此后都不得再提起此案。
    姜梔只觉得齿冷。
    沈辞安又喝了一杯。
    紧接著在场的陆渊笑了一声,捏著酒杯来到沈辞安面前,“当初在泗州本官与沈大人合作愉快,本官也敬你。”
    沈辞安酒量只能算一般,被接敬了几杯下肚,清冷如玉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緋红。
    而此刻宣昭帝离席后,坐在最上首的萧玄佑也举起酒杯,脸上带著未达眼底的笑,“来,今日大家一同敬沈大人。”
    底下的百官顿时跟著一同敬酒。
    沈辞安眉头紧皱。
    虽然宴会上同僚之间互相敬酒,喝得醉醺醺回府都属常事。
    但如今他有大小姐,他不想让自己满身酒气地在她身边。
    於是喝了萧玄佑敬的最后一杯后,便垂手,面对其余人上来敬酒,都是一副歉意的模样。
    “实在抱歉,家中夫人不喜闻酒味,若喝醉了回家,恐惹她不喜,今夜怕是只能被赶去书房了。”
    “哈哈,没想到这般清高的沈大人,竟然也惧內。”
    “此话不妥,应该说沈大人新婚燕尔,与尊夫人感情甚篤,琴瑟和鸣才对!”
    席上一片鬨笑之声。
    唯有几人脸色难看,不约而同地拿起酒杯灌自己。
    萧玄佑挑眉敲了敲桌案,旁边內侍顿时会意,举著酒壶来到沈辞安面前。
    “沈大人,奴才替您满上。”
    沈辞安修长如玉的手盖住杯口,声音一如既往清冷,“下官酒量浅,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沈大人就莫要推辞了……”內侍一边劝一边给他倒酒。
    却听“啊”一声轻呼,两人推拒间,內侍手中的半壶酒都洒在了沈辞安的身上。
    “怎么当的差事?”萧玄佑冷叱,“还不快带沈大人下去更衣?”
    沈辞安忍不住看了萧玄佑一眼。
    却见他端坐在上首,凤眸微垂,一张冷峻侧脸浸在晃动的烛火间,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沈辞安这边发生的事,姜梔也都听在了耳中。
    只是令她不安的是,隨著沈辞安被內侍带下去更衣后,她这边居於末位的姜芸浅,竟也起身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