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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1 章 惊得不能自已!
    福利院附近的住户很分散,四周除了几栋孤零零的农家小院,剩下的便是黑漆漆的树林。
    此刻,耳边除了能听到福利院主楼方向隱约传来孩子们就寢前的嘈杂声,就只有夜风拂过树林时,大树枝梢晃动发出的“沙沙”轻响。
    祖师尧在这附近干什么?!好像周围也没什么能够吸引他的地方啊?!我疑惑地回过头,望向墙头那只依旧静静注视著我的“老鴰”,压下心中的悸动,尝试著轻声呼唤道:“老鴰”,“老鴰”!祖叔呢?!他在哪儿?!
    我的话音刚落,墙头的“老鴰”忽然就有了反应!
    它那双在暗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似乎眨动了一下,隨即双翅一展,猛地一振,再次扑稜稜地腾空而起,叫也没有叫一声,没有半分迟疑,逕自朝著树林的方向直直地飞了过去,身影迅速融入了沉沉的夜幕。
    七一村?!儘管它的身影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但我还是能分辨出,它飞去的方向,大致就是傍晚时分它消失的那片区域——正是七一村的方向!
    “老鴰”这是什么意思?!是祖师尧让它来找我的,还是祖师尧出什么事了?!我眯著眼睛望向七一村的方向,仔细搜寻著它的身影,心里暗暗琢磨道:难道又跟上次在省城人民公园一样,它这是在给我带路吗?!可是上次,它一直在我前方不停地引路,不像这次,一飞走就没了踪影。
    我总共只去过一次七一村,就是去找做木头盒子的杨木匠那次。除此之外,我对这里的地形根本就不熟悉。这黑灯瞎火的,我去哪儿找他呢?!
    去?!还是不去?!我懵懵地站在原地,望著“老鴰”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一会儿,心里实在是很犹豫。明明早上才见了祖师尧一面,可除了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却是连一句话也没能说上。那些老鼠、那些金子,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问他!
    我猛地一咬牙,反正“野生金芝”已经到手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不再犹豫,大致估摸了一下“老鴰”飞走时那片树林的方位,深吸一口气,借著微弱的天光,打著手电筒,一路小心翼翼地找寻了过去。
    好在,每当我犹豫不决,搞不清方向的时候,“老鴰”总会適时地出现在我头顶不远处的空中盘旋。
    我就这样被它牵引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沟壑,翻过田埂,穿过一片片小树林,最终来到了一个小山包前。小山包上又是一片树林,这次天空中的“老鴰”的身影再次一个俯衝,直接钻进了林子里。
    应该是到了吧?!我的喉咙干得冒烟,人很疲劳,感觉手电筒的光亮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昏黄,电池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咬紧牙关,紧隨其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顺著斜坡一路向上,我边爬边辨认著周围的情况,电筒光扫过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当我筋疲力尽地爬上坡顶后,终於在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却有些凹陷的林间空地边缘,发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是脸朝下,正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那里,显得异常突兀。
    电筒光的照射下,依稀勾勒出那人的轮廓,看身形和衣著,的確有点像早上见到的祖师尧!
    我的身形猛地一顿,心臟不由自主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心头。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干什么?!睡著了?还是——?!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朝著那个方向轻声喊道:祖叔?!祖叔?!喂!是你吗?!
    黑影毫无反应,就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脸深深埋在落叶和泥土里,对我的呼唤置若罔闻。
    是我的声音太小了,他没听见?!还是——?!我不敢再细想下去。
    不得已,我反手摸出贴身的“枣影藏锋”,控制住稍稍紧张的心跳,紧紧攥著手电筒,光束死死锁定那个黑影,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了那个傢伙。
    为了试探对方,我故意加重了脚步,踩得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可是即便如此,那个黑影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老鴰”呢?!还有那只老鼠呢?!我紧张地四下扫视著,周围除了黑暗和寂静,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睡著了吧?!我终於挪到了那个趴在浅坑里的傢伙身前。手电光从上而下打在他身上分辨了一番。
    我犹豫了片刻,咬著牙最终还是伸出一只脚,用脚尖极其小心、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僵硬!触碰到的瞬间,传来的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僵硬感!
    而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操!该不会是死了吧?!我有点慌神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猛地蹲下身子,將手电筒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颤抖著抓住他冰冷的肩膀,用力地將他僵硬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翻转时似乎都能听到僵直关节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操!”当他的脸终於暴露在手电筒昏黄的光线下时,我嚇得魂飞魄散,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踉蹌著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腋下的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柱在地上疯狂地旋转了几圈,闪烁了几下,差点熄灭了!
    没错,就是祖师尧!那张脸,和我今天上午在小东街看到的、那个卖老鼠药的人的脸一模一样,五官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他的两只眼睛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里根本没有黑眼仁,只有一片透著死寂、浑浊且毫无生气的惨白眼仁!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就那样直勾勾地“望”著头顶漆黑的树冠,模样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祖师尧怎么了?!死了吗?!他的黑眼仁呢?!他的瞳孔呢?!哪里去了?!
    巨大的惊骇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就那么远远地、惊恐万分地盯著地上那具僵硬瞪眼的躯体,大脑一片空白,惊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