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么都这么高兴?!我好奇地四处瞅了瞅,正在奇怪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肆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吗?!走在最后的赖樱花神情古怪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公正,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多数的人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所以才有了笑脸。
自己的那份?!跟刚才那个傢伙一样吗?!我心里默默地想著,走到刚才的座位坐了下来。
杜文军又走上了主席台,他表情十分严肃,对著话筒大声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外面休息的同志抓紧时间进场,我们马上就要进行今天的竞標环节。
请工作人员清点一下参与竞標的人数,请参与竞標者,派出一人到台上参加竞標。
我们接下来,会为每个同志准备一张白纸,一个信封。
请填写標的的同志,把竞標者的姓名,竞標的河段號码,以及竞標价格写在白纸上,装进信封里。
请注意,最低竞標价是一万五千元一公里,低於这个价格,將是无效的竞標价格。最低报价增长幅度为五百元一公里,小於这个幅度,也將是无效的竞標价格。
就在杜文军宣布规则的时候,谭老么和那个吴老板回来了,那个傢伙带著一脸喜色与满足,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老么。赖樱花扭头对著谭老么说道:你上台竞標去吧。
我们报多少?!谭老么低声问道。
一万八。赖樱花回答道。
谭老么点了点头,瞟了我一眼,拄著拐杖缓缓朝著台上走去。
包括曲小姐和那个吴老板,十八个参与此次竞標者,全部走上了主席台,分別拿到了信封和纸笔,毫不避讳地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填写报价。
没用多长时间,大家就填好了。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前收集,很快就梳理好了此次各个河段的中標者。
下面由我宣布各河段的中標者。杜文军手里拿著名单,开始宣读道:1號河段寧文富,一万六千元;2號河段傅文静,1万六千五百元;3號河段武志成,一万六千元;4號河段郑鸿运,一万七千五百元。
郑鸿运?!听到悲云和尚的名字,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他不但忽然冒了出来,居然也拿下了4號河段,他是在哪儿得到消息的呢?!也不知道祖师尧现在在哪里?!对了,还有吕传军,该收假了吗?!
5號张先云,一万七千元;6號河段——。
杜文军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眼神似乎略有深意地朝著台下第一排扫视了一眼,然后继续宣布道:曲红霞!二万一千元!
“哄”的一下,台下沸腾了起来。这是目前所有竞標价中,中標价格最高的,而且是一个外商。
人们的脸上露出惊讶、羡慕等各种复杂的表情,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是只有我们知道,赖樱花和谭老么花的代价更大,每公里远远超过了二万八千元。赖樱花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不甘,嘴里轻声嘀咕说道:我就说她来得不是那么简单吧。
曲小姐来得不是那么简单?!我心里默默地想著:恐怕没有一个人来得简单吧?!从现在中標的名单来看,除了那个“张大善人”张先云,根本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事实上,包括张先云的出现也让我很迷惑,难不成他也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我不由望向了正不停微笑点著头的张先云,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
7號河段谭家梁,一万八千元。恭喜各位中標者!杜文军继续说道。
没有意外,谭老么拿下了7號河段。
请中標者根据中標河段长度,今天內到水利局財务股缴纳承包费用,超过今天,相关中標河段作废。杜文军接著说道:中標结果將对外公示七天,大家对以上结果如有异议,请在七天內及时向水利局水政股提出,我们將组织人员进行核实核查核对。七天后,如无其他异议,我们將与各位中標者正式签订承包合同,並前往现场划认具体河段。本次竞標会圆满结束,谢谢大家的参与!
“哗哗哗”,会场里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但是掌声响了起来,却听著稀稀拉拉的。
“唉——。”赖樱花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对著谭老么说道:你去交钱吧!
谭老么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我们楼下去等吧!赖樱花说道。
我们刚准备动身,寧文富和武志成就已经收拾好东西,肩並著肩,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寧文富对著我们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武志成却是眉毛一扬,笑著大声朝我招呼道:“財神爷”,等我消息!
也没等我回答他,他就大笑著离开了。
等你消息?!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猜测著:这河段也顺利拿下来了,不知道找我还有什么事情?!
坐在角落里的雷富贵和杜晓晓起身也朝著我点了点头,远远跟在寧文富他们身后离开了。
傅文静依然冷著个脸走了过来,她瞥了我两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离开了。
“咯咯咯”,曲小姐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只见杜文军跟曲小姐边走边摆谈著什么,惹得她捂著嘴不停娇笑著。
很快两个人並排来到了我们身边,曲小姐眉眼带笑,对著我说道:小弟弟,走了的呀,姐姐我请你吃饭,顺便敘敘旧的啦。
敘什么旧?!赖樱花眉头一皱,一把把我拉到了她的跟前,瞪著眼睛对著曲小姐说道:谁跟你有旧?!
哦哟哟——,赖小姐又生气了呀?!咯咯咯!曲小姐似乎十分得意,笑得花枝乱颤,片刻了才捂著嘴说道:女孩子千万不要皱眉头的呀,会显老的哦。
赖樱花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额头,跟著似乎反应了过来,把手一甩,不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咯咯咯。”曲小姐继续娇笑著,又朝我挤了挤眼睛,说道:没事的呀,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见面的啦。
“嘚嘚嘚”,说完话,曲小姐踏著高跟鞋,身姿摇曳地朝著大门口走去。
今后有的是时间见面?!我愣愣地看著她,心里想著:她总不会就在这里住下来了吧?!
狐狸精!赖樱花盯著她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才那个吴老板站在大门外,朝著曲小姐迎了上来,嘴里热情地招呼道:曲小姐。
哦哟,吴老板。曲小姐似乎认识他,嘴里说道:今天谢谢你的啦。
曲小姐客气了,客气了。吴老板一脸諂媚地陪在她身边,边走边说道:曲小姐中午有时间吗?!在下请您吃个饭——。”
他们认识?!曲小姐谢谢他做什么?!我和赖樱花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等我们回过神来时,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悲云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著人走了,张先云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肆瞳。赖樱花神色有些古怪,对著我说道:走吧,跟我到城南旅社去一趟,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
从水利局出来以后,就看到曲小姐登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给她拉开车门的,居然是经常跟在吴县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而开始出声请她吃饭的那个吴老板点头哈腰地站在车旁,又是挥手又是示意的,一脸艷羡的看著汽车一溜烟地离开了,这才遗憾地摇著头离开了,脸上带著一丝失落。
谭老么带著几个壮汉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把承包费用交了。他站在我身旁,虚著眼睛,歪著脑袋看著那个吴老板的背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跟著赖樱花和谭老么他们出了北街,一路来到了城南旅社的地下室。
当谭老么推开他的办公室时,我才发现,里面的灯亮著,办公桌后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双腿搭在谭老么的办公桌上,一只手上拿著一把小刀,似乎正剔著另外一只手的指甲。
听到了房门的动静,他缓缓抬起了头,似乎是因为等了我们很久,一脸不悦地望向了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