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又和其他同学玩不到一块儿去,那位老师皱著眉头说道: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看我找到她以后,不打断她的腿!田小英的父亲站在一旁,气冲冲地说道。
她一晚上不归家,你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那位老师面色凝重地说道:应该加强管教了,她经常旷课不说,还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搅在一起,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我们管了的呀,可是她不听我们的啊。田小英的母亲眼睛里含著泪水,有些无奈地说道:她爸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就是不听话,这让我们怎么办啊?!
你们先在这儿等一等看吧。那位老师说道:看她会不会来上课,如果到了上午上课的时间还没来,我建议你们去她平常经常去的地方找一找,如果还是找不到,那最好还是报警吧。这段时间校外也不太平,千万別出什么事。
田小英昨晚也没有回家?!他们昨晚该不会是在一起吧?!我好奇地看了他们两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忽然想起了城南旅社。
他们到底在不在一起,也跟我没有什么关係,管他们的呢。我使劲甩了甩脑袋,加快脚步,朝著教室跑去。
一进教室,老师还没有来,就看到王晓红坐在我的座位上,回身趴在桌子上,和东子嘀嘀咕咕说著什么,看他们的神情,似乎都有些兴奋。
很难得看到东子在教室里跟王晓红说这么多话,我缓步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老六,你可来了!王晓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昨天那个事情你想好没有,到底入不入股?!
入股?!我吃惊地看著东子问道:乾爹答应了?!
我还没跟我爸说。东子轻轻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看著我说道:但是,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是把寧老板的意思给弄懂了。
他其实就是想沙场有事的时候,有人能出面帮著他平事!这么简单的事,哪用得著我爸出面,我就给他办了!
所以,昨晚我跟寧老板商量好了。我们就要他百分之二十的股子,按照他说的,另外那百分之十的钱我们自己出!我正和晓红商量,这钱怎么出呢!
简单?!听到东子的话,我顿时目瞪口呆,心里想著:不会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些吧?!
我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怔怔地问道:你不去当兵了吗?!你走了以后怎么办?!
东子得意地望著我,说道:这不是还没走吗?!你放心,走之前,我会想办法弄个大事,让所有的人都记住我,让他们一想起我董晓东的名字,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事?!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听著,感觉心里悬悬的呢?!我猛然间想起了武馆的大火,心里暗道:千万不要搞事了,还是少来点大事为妙!
还没等我劝劝他,就听见他继续兴奋地说道:怎么样?!想不想加进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如果想做就做吧。
你既然不做,那把年底的分红先借给我们好不好?!王晓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说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王晓红高兴地跳了起来,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一个本子出来,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也不知道她一天在算什么?!我狐疑地看了王晓红一眼,缓缓地坐了下来。
你真的不来?!东子奇怪地看著我问道。
我一边往外拿著书,嘴里一边说道:不了。
看你自己的吧。东子说完,便不再劝说我了。
过了片刻,东子忽然戳了戳我的后背,又低声问道:傅文静到底让你帮忙找什么东西?!
我回过身,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我们,然后低声说道:你师祖让傅青云退出c城,傅青云没有答应,於是他砍了傅文正的一只手带了回来。
傅文正的手?!东子惊愕地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我看了他两眼,回答道:不知道还在不在?!
东子沉默了下来,他手里拿著书,整个早自习一个字也没有读。
下早自习的时候,东子拦住了我,对著我说道:肆儿,那东西尽力帮著找找吧,拜託了。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默默地离开了,王晓红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中午放学后,我回家吃完午饭,就把枕头下的金元宝用布包好,塞进了书包里。
我已经跟戚俊峰请了假,当然是用另外的藉口。下午放学后,我背著金元宝朝著学校外走去。
出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多了些工人,抬来了很多钢管,正在一截一截的焊接著,似乎准备给前校门安装大门。
我朝门卫室看了看,发现守在学校大门口的几个警察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他们抓没抓到刘胜龙,反正学校里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尚未走下台阶,武志成的身影便映入我的眼帘。他身子慵懒地倚靠在街道旁的一棵大树树干上,一只手嫻熟地夹著香菸,烟雾裊裊升腾,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在下巴的鬍鬚上来回搓捏,那姿態透著一股散漫与不羈。
“唉 ——”,我心底暗自嘆息一声,他终究还是来了。我面色阴沉,脚步沉沉地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財神爷” ,武志成咧著嘴,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我们今天可是要去谈一笔大买卖啊,您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呢?!
我心中暗道:眼看著这金元宝就要拱手送人了,我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只希望这东西给了他们,真能保得曹永兴平安无事地退出长乐门。
喏 ——,拿去吧——!我伸手把书包里包裹著布的金元宝拿了出来,递向了武志成。
武志成的视线瞬间被我手中的东西牢牢吸引,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里此刻光芒大放,他手忙脚乱地將手中还没有燃尽的香菸猛地掷在地上,带著几分急切与兴奋,伸手接了过去。
他把金元宝捧在手心,急不可耐地打开查看著,那眼神犹如饿狼盯著猎物一般贪婪。
片刻过后,武志成又仔细地將金元宝包裹好,动作迅速地揣进怀里,嘴里大声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財神爷”,请吧 ——!
武志成带著我东拐西拐,居然朝著城东村走去,看样子,今天晚上的晚饭又是安排在那家饭馆的。
这一路上,武志成迈著轻快的步伐,一只手搓捏著鬍子,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时不时还隨著节奏轻轻晃动著脑袋,那调子虽然有些跑调,却也难掩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他倒是高兴了,我又怎么高兴的起来?!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这副美滋滋的模样,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皱著眉头望著他晃荡来晃荡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晚武正道飘至房顶瞬间逃离时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张嘴问道:武师兄,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