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没什么!罗勇军一边敷衍著何哥,一边拉著那个说话的警察走到一旁嘀咕起来。
没一会儿,饭店老板跑了出来,说道:各位客人,真是对不住了!我刚才问了一下,昨晚这门都是锁著的,今天早上才打开,人应该不是昨晚走的。今天早上大家都在厨房里忙活,也没人注意有没有人出去了!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马上四处去找找!
罗局。孟所长凑了过去,轻声问道:怎么办?!
先分头找找吧!罗勇军皱著眉头说道:他本来就不想来的,最后还是 ——。
罗勇军话说到一半,突然瞟了我们一眼,然后就把话收住了。
孟所长点了点头,走到何哥面前,说道:何队,不好意思,白天我就不陪你们了!晚上,今天晚上,就这么说定了啊 ——!
“呃 ——?!” 何哥刚想再拒绝一下,孟所长朝我们笑了笑,扭头对著罗勇军说道:罗局,我陪你们到这边去找找!
罗勇军朝著我们勉强地笑了一下,带著一个警察跟在孟所长身后,朝著清水饭店右边的方向走了。
另外剩下的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在路过我们那辆沾满泥巴的汽车时,一个警察似乎愣了一下,还好奇地偏头看了一眼。
看到罗勇军和孟所长他们都走了,饭店老板鬆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对著我们说道:几位客人是马上动身,还是再休息休息?!
何哥看了我一眼,说道:动身吧!
你们確定要去“仙云观”?!一旁的老道突然开口问道。
確定要去。我双眼紧紧地盯著老道,说道:我要见清隱道人!
老道眼神里流转著一股奇异的神采,问道:你是去求符的?!
我点了点头。
“咳!” 老道又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带路可不是白带的,是要收钱的!
没有问题!我回答道。
老道笑了一下,接著说道:还有,这一路过去,至少要走大半天,路上可没有一个吃饭的地方,所以你们最好让老板给你们准备点乾粮带著!
王思远扭头看向饭店老板,饭店老板笑著说道:没有问题,我马上去给几位客人准备!
说完,他转身又回到店里去了。
老道继续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既然是去求符的,求符就要登顶,登顶和到“仙云观”的价格可是不一样的。
求符就要登顶?!我听得一愣,不由得出声问道:“仙云观”难道不在山顶吗?!
老道神秘地一笑,说道:整个马尾山,包括马尾崖,都是“仙云观”!但你要去求符,那地方可不是常人能去的,所以 ——,得加带路钱!
要多少钱?!何哥皱著眉头问道。
老道双眉一扬,眼中带著一丝得色,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千块!
一千块?!何哥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扭头看向了我。
我心里暗自想道:看样子,这傢伙是想从我们身上找补上次的损失呢,就带个路,这可比他出去骗人还来钱!
不错!老道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只到半山,五十块钱就够了!可要想登顶去求符,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没问题!王思远一脸平静地看著老道,说道:我们答应了!
我看了王思远一眼,心道:这身上钱够不够还不知道呢。
老道眼中的喜色更浓了,把手朝我一伸,说道:先付钱!
我心里一阵嘀咕:也不知道老妈给我拿了多少钱?!
我正想伸手把包著钱的手帕掏出来数数,王思远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叠钱,然后当著老道的面数了一千块钱,毫不犹豫地把钱递给了老道。
老道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与贪婪。他双手接过王思远递过去的钱,可双眼依旧死死地盯著王思远放回兜里的手,仿佛还有些不舍。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点了两遍,確认无误后,才把钱揣进上衣的內衬兜里,然后又小心地拍了拍口袋,像是要確认钱已经放好了。
没问题吧!王思远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老道满脸喜色地说道。
饭店老板从厨房里拿来了乾粮,说道:四个凉菜,两荤两素,都给切好了,馒头咸菜都有,几位客人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点!
王思远打开看了一眼,说道:够了!
说完,他掏出钱来结了帐,然后把准备好的乾粮装进身后的背包里。
他背起包,转身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老道的肩膀,说道:可以走了吗?!
老道伸手摸了摸肩膀,似乎並不在意王思远下手是否重了些,神色兴奋地说道:我们走!
王思远收回手,提了提肩膀上的包带,回过头朝我笑了一下,说道:走吧!
我心领神会地朝他笑了笑。
不开车吗?!何哥问道。
开什么车?!老道说道:开个几百米远就要停下来,还不如不开!
饭店老板说道:几位客人放心吧,这车就停在这儿,我帮你们看著。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把乾粮装进了王思远背著的包里,跟著老道朝著马路对面走去。
我们默默地跟在老道身后,很快顺著一条小路下了马路,一直朝下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漫水桥边。潺潺的流水在桥下缓缓淌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桥头站著两个女人,两个看起来打扮十分时髦的女人,背对著我们,正低头静静地看著桥下的清江河水,似乎看得很是出神。
“喏 ——。” 老道伸手指著前面那两个女人的身影,说道:前面那两个人也是到“仙云观”去的,不过,她们只是到半山。
到半山?!我好奇地仔细看了看漫水桥头的两个人,从背影看,其中一个应该是成年女子,手上提著一个皮包,穿著一条麻灰色的长裤,一件白色长袖衣服,脚上蹬著一双球鞋,一头乌髮盘了起来,上面插著一根木簪,看起来颇有成熟知性女人的韵味。
而她身旁站著的那个女孩,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她那长长的头髮就像黑色的绸缎一般,整齐地垂在后背。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有几根髮丝微微扬起,在空中有节奏地轻轻摇曳著。她下身穿著一条黑色的长裤,同样也是球鞋。上身是一件简单的浅色衣衫,衣摆隨著微风轻轻摆动,仿佛在与飞扬的髮丝相互呼应。
不知为何,我越靠近这个女孩,就越觉得她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轮廓,那姿態,就像是藏在我记忆最深处的回忆。
我的心臟狂跳了起来,一个名字脱口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