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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谁说我想吐了?
    既然这扇门要等人来打开,不如就看一眼卫生间的情况。
    下一秒,温瑾就后悔这个决定了。
    从进屋后气味上的判断,这里面应该很惨烈,但也没想到会如此残忍!
    她探出个脑袋,入眼的就是一地碎肉,以及蔓延到外面的血跡。
    浴缸里更是一片猩红,还有一头黑髮浮在上面……
    她在樱国见过姜凝的滷煮人,也见过拉麵馆冷冻在冰箱的那些尸块……
    但衝击力却不如眼前的大。
    “想吐就出去。”萧段鋮冷声道。
    温瑾捂著口罩,“谁说我想吐了?”
    蹲在地上的肖元和另一名警员正在整理地面上的碎块,他们拾起放入黑色袋中。
    “这些尸块不是同一天的。”
    肖元的白色塑胶手套被染红,“初步判断,这些血液是被一点一点从人体內抽出来的,抽完之后才將人分尸。”
    温瑾蹙眉,“这么碎,骨头是用的电锯吗?”
    肖元看了眼温瑾,挑眉问道:“你不害怕?”
    萧段鋮解释道:“她的脑子有点问题。”
    温瑾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肖元追问:“想要切这么碎,电锯似乎也不行,而且电锯的噪声很大,徐安安肯定能听到,会不会是剁骨刀?也不对,这切面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萧段鋮:“屋子就这么大,如果徐悦被杀的时候徐安安在现场,她必然会听到动静,不仅是徐安安,附近驻守的警员,邻居都能看到,这里隔音效果並不好。”
    “萧队说得不错,根据我多年出现场的经验来看,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肖元说道。
    温瑾看了眼整间洗手间的布置,这种老式装修並没有做乾湿分离,陶瓷的洗手盆就在门侧,墙壁上掛著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边上是百叶窗,再过去一点就是马桶和浴缸了。
    她的目光在百叶窗上停留了几秒,又收回视线。
    “窗帘和墙壁都太乾净了,如果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是谁把徐悦的尸体搬过来的?”
    温瑾发出灵魂质疑,边上的几个警员一噎,他们也想知道……
    “队长,別的工具没带,这也没人会开锁,要不……这个行吗?”
    外面走进来一个拿著扳手的警员。
    萧段鋮上前接过扳手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你该不会想要直接用这个把锁砸了吧?”温瑾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温瑾睁大了眼睛,內心os:不是……萧段鋮办案都这么暴力的吗?这难道不算破坏他人財物吗?
    萧段鋮看她,“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钥匙。”
    徐悦的尸体被分解成碎块后连一件衣物都没有,钥匙必然不在她身上。
    他从温瑾身边走过,打开了边上另一间房,里面乾净整洁,是徐安安的房间,摆放著不少玩具。
    “看来徐悦对徐安安还行,还会给她买玩具。”温瑾此时像个小尾巴。
    她也不敢在现场乱碰乱动。
    “你先出去。”
    果不其然,萧段鋮已经不想让她在里面待著了。
    也好,郑映之应该被嚇得不轻,她就过去安抚一下郑映之那脆弱幼小的心灵。
    “你终於出来了,不觉得……很那啥吗?”郑映之想说很噁心,但是这对死者不太尊重。
    她是一步都不想过去看了。
    此时凌砚正朝她们的方向走来,他脸色凝重。
    “受不了的话就回车里等著,这边还要点时间。”
    郑映之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在门口看著也行。”
    “小姑娘,这里面……真死人了?”
    边上的居民不少已经回屋,只是住在徐悦家隔壁的几户还开著门,探头探脑的。
    温瑾见对方是问她的,內心无语:这不都明摆著吗?
    “大叔,您和这家住户熟吗?”温瑾问道。
    男人顶著一头枯燥的头髮,鬍子拉碴的,穿著一件白色背心,人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后,门只开著一道一拳宽。
    “不熟不熟,我不认识她。”男人慌忙摇头。
    郑映之扯了扯温瑾的胳膊,“別问了,这里的人都和徐悦不熟,一问三不知,之前勇哥都调查过。”
    李勇此时也刚在外头巡查了一遍赶了回来。
    “勇哥,这里这里。”郑映之见到熟悉的人立马招手,看到勇哥这一身的腱子肉,她更是安全感爆棚。
    “什么事?”李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郑映之这才没说两句,就听到边上温瑾问那个男人:“你家外面全是警察,你这么慌乱一看就是认识徐悦的,为什么要撒谎?”
    温瑾可没有警方问话的那些套路,想问什么就直说了。
    男人惊恐得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小点儿声,我真的和徐悦没什么关係,也就是借了一千块钱,现在人死了,这钱……我就不用还了吧?”
    “还是借贷关係,那她为什么要借你?不熟还借你,徐悦又不是傻的。”
    温瑾往后退了一步,就怕这个男人一会儿激动起来直接把门给关上,到时候免不了碰一鼻子灰。
    “你说什么?之前问你怎么不说!”李勇怒了,上前一把將门推开。
    里面的男人身形瘦弱,根本不是李勇的对手。
    他跌坐在地,哭丧著脸:“我……我想说来著,我……我就借了一千块钱而已,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抓我吧?”
    李勇气得想揍人,他怒视著男人,“老实交代,不然就请你回去坐坐。”
    男人怕了,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跟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確实,他和徐悦不熟。
    男人是个单身汉,被公司辞退后一年多都没找到工作,又要交房租,他只能在外面捡垃圾卖纸板为生。
    那天晚上他刚好遇到下班回来的徐悦,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
    男人见徐悦穿著体面,但也不敢上前冒犯,只是卑躬屈膝地问她能不能借点钱,交房租。
    不然他就要睡大街了。
    徐悦也认出了他就住在隔壁,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拿了现金给他。
    “我说过一定会还她的,也就只有那天遇见过她,在那之后我就碰到,这个钱……也就没法还上。”
    男人虽然邋遢了点,但是做人还是有诚信的。
    刚才一时口快,说出了人死了就不用还钱的事,但是徐悦还有个女儿,就走到屋子里头,颤巍巍拿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这里面是我攒了一个月的,只有三百块,我可以先还上一点。”
    温瑾问道:“你什么时候问徐悦借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