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腿被放在铁板上,琥珀色的鸡油从葱段缝隙里渗出,烤鸡腿的师傅拿著火枪对准鸡腿扫了几下,一瞬间,上面的焦色脆皮一点一点绽放开,焦香四起。
烤完的鸡腿被装入盒子中,师傅放了两根竹籤,递给凌砚。
“先垫垫肚子。”
凌砚將吃的交到温瑾手中。
“你不吃吗?”
温瑾兴冲冲地用竹籤戳开鸡腿,一瞬间涌出晶莹剔透的汁水。
分完后,她弄出一小块肉吹了吹,放入口中。
咬破那层薄薄的脆皮时伴隨著“咔嚓”声,“香,真的很香,有机会来这里的话,推荐大家尝尝。”
温瑾含糊不清地对著直播间里的水友说著,嘴里却不断传来咀嚼声。
鸡腿入口,葱香和肉香完美融合,咬下去的每一口都超满足,回味无穷。
也就两三口,一个鸡腿就被她吃完了。
她的唇瓣沾染了琥珀色的料汁,行走在这片暖色区域,光泽又极为诱人。
直播间的水友不断起鬨。
“男朋友不给小姐姐擦擦嘴吗”
“一定很好吃,我都饿了,看看我妈晚上给我做啥好吃的”
“擦什么擦,这不得直接……嗯嗯?”
“楼上的不用说得这么隱晦,都懂,哈哈哈”
凌砚並没有看弹幕,倒是拿著手机的温瑾先脸红起来。
她觉得脸颊烫得跟火烧一样,一定这里的火气太大,给熏热的。
“这么热?”
凌砚隨口道。
“没有没有。”温瑾不自然別过头去。
凌砚今天似乎兴致欠缺,他低低嗯了一声,带著温瑾走到一家中餐厅门口。
餐厅藏在隱秘的角落里,很少有人路过。
这个位置,已经是美食街的尽头了,人也不太多。
“这里的人不太喜欢吃中餐,但是以前我和我同事特別喜欢来这边吃饭。”
凌砚让温瑾走在前面。
从美食街走到餐厅的转角边上有一条石板扑出来的小路,台阶並不是很突出,走上去得小心一点。
“地面还有些滑,別走太快。”
凌砚在她身后叮嘱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门口,可餐厅大门上却落了一把锁。
里面的人还在收拾桌椅,似乎还没营业。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温瑾拿著手机站在中餐厅门口,镜头对准的却是她身后的凌砚。
凌砚唇角微扬,看的直播间路过的人疯狂刷屏。
“姜阿姨,是我。”
他走上前敲了敲玻璃门。
里面正在收拾桌椅的女人停了下来,她以为是幻听了。
直到凌砚喊出第二声,“姜阿姨,我来吃饭了。”
女人手一抖,眼眶微红转过头看向门口。
“哎,来了。”
她应了一声,双手微微颤抖,不断朝身上的围裙抹了两把。
“这是我朋友,带她来吃饭。”
凌砚介绍著身边的温瑾,“这是姜阿姨,她做的饭很符合华人口味,保准你吃了这顿还想要下一顿。”
“没有那么夸张,快进来。”姜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姜阿姨,你好。”温瑾朝她点了点头。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年近六十了,化著浓妆,眉眼间带有点嫵媚仍如四十上下的女人。
她举手投足间优雅至极。
“这家餐厅是她开的吗?”
温瑾很少去打量一个女人,特別是凌砚此时无比尊敬的女人。
“好喜欢这种日常,这是见长辈了啊”
“要是没有那种事发生,这一定是一对甜甜的情侣,啊啊啊,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只有我更好奇小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吗?为什么能和警察走在一起”
“没想到映町镇还有这么一家餐厅,我也要去吃,小姐姐等我”
“楼上的,我羡慕你,我说!我羡慕你”
此时的弹幕还一片和谐。
姜阿姨面露难色,说道:“阿砚,现在这个点厨师还没来上班,要不,我去给你们做两个菜,你看行吗?”
凌砚先是看向温瑾,问道:“有没有忌口?”
温瑾摇头。
“那就没事,您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凌砚笑著说道。
姜阿姨“哎”了一声,立马转身去给二人拿了饮料和吸管,“可能有点久,你们等一下。”
“没事的,您先忙。”
凌砚看著姜阿姨忙碌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她……是你很亲近的人吗?”
温瑾把手机放在一旁,刚好拍著她的侧脸,还有就是厨房的进出口位置。
“嗯,我是她带大的。”
凌砚转过头,看向窗外下方那片繁华的美食街。
“那……为什么会来这边发展?”温瑾顿了顿,又问:“你这个职业……是为了她吗?”
“我有个姐姐。”
凌砚深深看了眼被门帘挡住的厨房,“死在这里。”
瞬间的静默后,温瑾问道:“怎么死的?”。
“说是紫砂。”
凌砚握著饮料的手紧了紧,又鬆开。
温瑾:“你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凌砚:“一样,身上没有异常,確实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温瑾皱眉:“总有原因的吧?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很有可能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
凌砚:“她很活泼,阳光,找不到原因,就连身边的人,都说她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也不相信她会想死。”
温瑾没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是啊,这么开朗的人怎么可能会紫砂。”
她看向凌砚,认真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简单吧?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但是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
“现在说这个不合適。”
凌砚打断她,“我带你来,只是想让你的胃舒服一点。”
他並没有別的目的,至少,现在没有。
温瑾垂下头,“知道了。”
“什么情况?刚才还甜蜜蜜的,现在怎么有点冷战的感觉”
“真恋综啊,下次多来几个嘉宾吧”
“要郎才女貌的,上次那个在机场的警官也不错”
“谁死了?跟警察谈恋爱话题都这么沉重的吗”
“楼上的动动脑子,案子能隨便在直播的时候说吗”
“可別,这小姐姐不一样,光明正大给大家看箱中藏尸”
“说起那个,会不会是情杀”
温瑾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眸看向凌砚,“她……的死和你有关吗?”
她能感觉到从凌砚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他的视线总是会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看去,就像是怕我们说的话被里面的人听到。
凌砚垂著眸,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