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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阳谋(上)
    由於这边小区的別墅是出租的形式,又是在乡下,大门平时都不会关。
    有些人回来比较晚,如果关了大门,会引起住户不满。
    来映町镇乡下工作的人本就少,房东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然而,萧段鋮上去不到一分钟,很快就下来了,並且还推著一个自行车。
    “你怎么偷人家自行车啊?”
    凌砚瞪大眼睛。
    “你们不觉得这个自行车很眼熟吗?”萧段鋮一头黑线。
    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自行车上,他们都见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不是那个络腮鬍骑的共享单车,怎么会在这里?”凌砚疑惑道。
    要知道他们从警视厅出来的时间也不晚,除了那个开清洁车的大叔耽误了点时间之外,期间也就出了一次意外。
    以汽车的车速是不可能看不到这辆自行车的。
    很快,凌砚又否决了猜测,“也许是我们都想错了呢?这毕竟是公共自行车,这边距离镇上有段距离,第二天要上班的人把车停在家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话是这么说,可这车轮也太脏了。”
    温瑾拿著凌砚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灯光照在那满是泥污的车轮上。
    紧接著又把灯光照入园被翻开的土壤上,“这两种泥的顏色好像不太一样。”
    “自行车上的偏黄,有点像…老陈衣角上的,而这园里的,却是深褐色的。”
    凌砚走到园中,徒手挖了一小块泥土在指腹轻撵。
    顏色依旧是深褐色,而不是土黄色。
    “就算是经过大雨冲刷,土壤的顏色再怎么变化也不会是这种顏色。”
    温瑾抬头看向三楼还亮著的灯,“萧段鋮,你刚才上去敲门了吗?”
    萧段鋮:“没有,我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这辆自行车。”
    凌砚:“不管他是不是在这里,先上去看看情况。”
    “臣附议。”
    温瑾紧跟其后,三人一同上了楼。
    三楼的住户房门半掩著没有关上。
    萧段鋮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很快,屋內走出来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他见自己家门居然是开著的,顿时酒醒了几分。
    在看到三个生面孔,见到温瑾的模样时,醉汉眼里被欲望占据。
    “姑娘,你来这里是跟我睡觉的吗?”
    醉汉的手已经朝温瑾的方向袭去,却被萧段鋮一把扼住。
    手腕上的力道收紧,顿时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喝多了。”
    他不断求饶,萧段鋮这才放了他。
    三个人一同进了屋。
    屋內和凌砚家中几乎没有太大区別,每一间隔的位置都很小。
    “你们谁啊,来我家做什么?”
    醉汉连连后退,捂著那只快被萧段鋮掰断的手腕。
    凌砚上前一步,“想问问你,今晚可有警察来过这里?”
    醉汉眼神闪烁,“有…有啊。”
    凌砚:“来做什么?”
    醉汉:“我们园里发现一具尸体,不知道是谁埋在这里的,楼下的就报警了。”
    “楼下的自行车是你的吗?”萧段鋮问道。
    醉汉茫然,“什么自行车?”
    看来,他是不知道的。
    “刚才听你在楼上吼了一声,是看到什么了吗?这么快就把窗户关上?”
    在温瑾的角度,这个醉汉身上一圈灰色的光芒,有恶意,但不大。
    “没…没什么。”
    显然,眼前的醉汉並不想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樱国人,到底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温瑾算是发现了,这边的人似乎对外来人有很大敌意。
    不管是清洁车里的大叔,还是这里的醉汉。
    只要他们开口问点事,对方就会刨根问底。
    要不是为了找温可镜,要不是为了和这个该死的萧段鋮相认,她想,这辈子都不会来樱国了。
    这才一落地,陷害,暗杀,接二连三的来。
    她有理由怀疑,缘镜组织的首领一定是樱国人!
    “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不管是哪国人。”
    萧段鋮拿出临时的警官证,是属於映町镇警局的。
    醉汉一看,双腿立马瘫软在地。
    朝著萧段鋮的方向就是挪动两步,最后双手死死抱著他的腿部。
    “听到楼下有人说话,我想著警方都走了,园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动静,晚上也睡不著,就起来看看。”
    醉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带著萧段鋮走到刚才打开的那扇窗户。
    他家距离能看到园的窗户在厨房。
    厨房上的窗户被窗帘遮住,他颤抖著一双手,没有打开窗,却指著对面。
    晚上,对面的別墅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醉汉自己的脸。
    透过窗很难看清楚对面的墙壁。
    “我…我刚开窗,就看到对面有个穿白衣服的女鬼站在那里,就…就和从土里挖出来的那个女人一样,脸上满是泥巴,眼睛黑漆漆的。”
    醉汉指著窗户对面,越说越害怕,强壮的身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对面几楼?”
    凌砚上前一步抓住对方衣领问道。
    醉汉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他不断摇著头,“一眼…就一眼,不记得了,她就在对面的墙壁上飘来飘去……”
    越说越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嚇自己,想到了那个画面。
    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喂,醒醒。”
    温瑾上前用脚踢了对方两下,结果对方仰天打了个酒嗝,臭气熏天。
    几个人连连从厨房退了出来。
    萧段鋮简单在屋里检查一番,並没有异常。
    “你刚才下来的时候,楼上可遇到什么人了没有?”
    萧段鋮看向温瑾问道。
    温瑾摇头,“没有啊,很安静,也没看到有什么人。”
    “这就怪了。”
    凌砚喃喃自语,目光又在温瑾身上晃了晃,眼神顿时变得惊惧,躲到一旁指著温瑾,“说的可不就是你吗?你就是那个鬼,穿著一身白衣服,还散著头髮,裙边还有一堆泥。”
    温瑾翻了个白眼,顺眼看下去,她穿的是长裙,裙边沾染到了不少泥土。
    俯身用手拧了下,发现那深褐色的泥土中带著点铁锈色。
    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一沉,“別开玩笑了,跟我下去。”
    她率先走出醉汉家,来到刚才可能会沾染到泥土的地方。
    晚上想要看清这些很困难。
    好在雨停,园泥土那个坑是他们几人绕著走的,所以並没有在那个地方留下脚印。
    相反是一旁最不起眼的草丛中。
    她的裙摆上確实还沾染到了几片叶子,下楼的时候楼梯上也落下了不少。
    直觉告诉她,这些痕跡留在这里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於是转头对走在最后一个的萧段鋮说道:“萧队长,麻烦你清理一下楼道。”
    “好。”
    萧段鋮只想补偿对方,也不管温瑾有什么別的用意。
    又不是杀人放火,小事一桩。
    “怎么了?这么急?”
    凌砚只当那是土壤的顏色,並没有往那方面想。
    直到温瑾將那抹铁锈色放到鼻尖,他已经意识到这边的园里可能真的发生过命案。
    “络腮鬍在说谎,他在说谎。”
    温瑾走到园中,她不去看那些被翻开的痕跡,显然只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