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梟隔天下午回的南洋。
为了能够早点回来,他连夜出发。
走水路比较近,又更安全。
他到港口的时候大批军火已全部装上船。
很快队伍便出发了。
夜晚的海面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
三艘押运船和一艘定製的豪华中小型客船被数艘护航船护著前行,船上的光亮如细碎萤火照亮一隅之地,船队不断驶向更黑的深处。
最中间的豪华客船里、陆奇坐在电脑前敲敲停停,抓耳挠腮。別说不留痕跡地入侵齐御的手机了,就是那几道防火墙他都攻不破。
这段时间他试了好几次,没一次成功,有几次还差点被发现,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黑客教父和sean两人的差距。
信號越来越差,陆奇索性放弃了,他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摊开在沙发上,有点生无可恋。
他晃著脚尖,自言自语:“我现在和温小姐多少算是沾点亲带点故了吧?那我向温小姐请教请教不过分吧?我提升技术,服务的不也是五爷?看在五爷和景元小少爷以及我任劳任怨又聪明的份上温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陆奇越说越觉得有希望。
温小姐要是愿意指点指点自己,那他脸皮厚点,对外宣称自己是教父的学生不过分吧?
教父的学生,嘖嘖、这身份得多闪多值钱啊,陆奇激动得人都坐直了起来,心里连连摇头感嘆並称讚五爷可真给他爭气啊,那可是黑客界的传说教父啊。论跟对老板的重要性。
“等回去我就温小姐说。”
“得准备份礼物彰显下诚意,五爷那边得先打通关係,景元小少爷说话貌似比五爷还好使,还很好说话,这个助攻又强又好拉拢。”
陆奇盘算著,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夜晚的海面並不平静,激动过头睡不著的陆奇来到甲板上吹了吹风,很快又冻了回去。
船队出发没多久,温黎就收到陆西梟的消息,得知陆西梟走的水路,只是为了赶时间他居然选择在晚上出发,夜晚的海面凶险万分。
温黎觉得他完全没必要赶这点时间。
带著这么一批军火本就容易吸引危险。要是透露出去一点风声,在海上逃生概率极低。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
天蒙蒙亮时,船队抵达港口。
水路改换陆路。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早就僱佣好的押运队已经等在码头,船队一靠岸就开始卸货,將大批军火装上卡车。
全部装上车时海平面翻起亮光,派出去清查周围的人也回来了,確定没有潜在威胁后陆奇敲开客舱的门提醒陆西梟可以继续出发了。
在手下的贴身保护下,陆西梟下了客船。
这个时节这个点,海边阴冷潮湿咸腥。
虽然已经对周围进行排查,车子也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肆虐的海风也会大大影响子弹轨跡,总之这里不是狙击手埋伏的好地方,但陆奇还是谨慎地撑开把黑伞儘可能將陆西梟的头部遮住,他两只手都用上,才勉强压住伞。
陆西梟近一米九,苦了一米七八的陆奇。
这里不適合狙击,放眼看去也没有合適的狙击点,但也正是因为这地方將可能是一路防备最薄弱的地方反而有最適合狙击的时机。
海风將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黑伞险些被吹翻,瘦弱的陆奇赶紧把伞往前压了压。
陆奇:“拉瓦先生的人已经在约定地点等著我们了,我们的人半小时前也已经出发探路了,不出意外三个小时后他们將会碰面……”
陆奇边和陆西梟匯报,暗处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穿透伞面,被风吹得眯著眼睛艰难前行的陆奇被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一脸,左眼都被血糊住,他脚步倏然一顿,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陆奇完全没有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西梟,大脑在这一刻停止运转。
陆奇人完全懵在原地,就眼睁睁看著陆西梟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迟钝地伸手想接住却迟了一步,人就那么重重地倒在他的脚下。
他手里的黑伞被海风捲走。
看著陆西梟脑袋上炸开的血洞,陆奇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呼吸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码头瞬间乱成一团。
温黎从噩梦中惊醒,梦到陆西梟在途中出了意外。只梦到出意外的一瞬间,没梦到死没死。她第一时间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昨晚情绪上来,把陆西梟给晾了,陆西梟后来还给她发来很多条消息想要哄一哄她,但她都没回。
温黎將昨晚陆西梟之后发的消息看完,接著给陆西梟拨去语音电话……
“死了?”齐御握著手机,慵懒的语调里溢出几分喜色,有点没想到好消息来得这么快。
“確定死亡?”他不放心地確认一句。
一枪爆头,用的可是12.7毫米的子弹,几乎不会有生还可能,就算有奇蹟发生,人没有当场死亡,也不可能来得及送到医院抢救。
“终於死了。”齐御积压在心头的鬱气在顷刻间全部散去,感到浑身的轻鬆和舒爽。
风向影响了弹道,子弹从陆西梟的左前额射入从右边太阳穴射出,人没有当场死亡,被紧急送到了离港口最近的医院。
在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后,手术室门终於打开,陆奇顶著一脸没有擦乾净的血渍急切地上前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
人暂时还活著,但活不了几个小时了。
陆奇用最快的速度將昏迷不醒的陆西梟带回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