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梟坐在沙发上继续等温黎。
他静静盯著桌上三指宽的长盒看。
不知道想著什么微微出神,就见他眼里几分期待,嘴角笑意时隱时现,冷硬的五官都柔和起来。
小傢伙伸手指指,说:“还要看~”
陆西梟拿起长盒,打开给小傢伙看。
是条项链。
小傢伙点点头:“漂酿~”
黑將军也给予肯定:“汪汪~”
陆西梟將项链取出来,研究怎么戴。
没多久,温黎就下来了。
看到温黎的那一刻,被黄震雄衝击了一波视觉的陆西梟两只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比起那一次假面舞会温黎穿的那件淡金色礼服和前不久西蒙送的那一件酒红色礼服,这一次的蓝灰色要显得小清新些。
不比那两次的华贵和性感,这一次从顏色到款式整体都要更適合温黎的年龄。
不开衩不低领,没有露腿露背。
高级漂亮,还有几分仙气。
陆西梟轻轻扬起嘴角。
这礼服是他准备的。
她穿著很漂亮。
温黎穿他送的衣服这一点很戳他心尖。
温黎提著裙摆走过来问:“他人呢?”
陆西梟:“已经出发有十五分钟了。”
温黎:“那我们也走吧。”
“等一下。”陆西梟叫住温黎,拿起桌上的项链,打开给温黎看了看,“专门给你挑的,和你这礼服特別搭,我给你戴上。”
他拿出项链,眼神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黎看了看也没说什么,自己撩起头髮把脖子露出来,挪挪脚、背对向陆西梟。
陆西梟给她把项链戴上。
小傢伙仰著小脑袋看温黎。
他小嘴抿著笑。
温黎伸手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语气没什么特別地问他:“好看吗?”
小傢伙有点害羞:“嗯,姐姐漂酿~”
黑將军:“汪汪汪~”
陆西梟將项链戴好,给她整理好头髮。
温黎抬手將项链稍微拽正了一些。
两人隨后也出发。
车上,
陆西梟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温黎。
温黎大方道:“你想看就看。”
弄得偷偷摸摸的。
倒是把陆西梟给弄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是想问问你这礼服你还喜欢吗?”
温黎:“还行吧。”
这答案陆西梟已经很满意了。
温黎瞥瞥陆西梟这一身,张口就说他一句:“你是准备以后把黑衬衫焊身上吗?”
陆西梟现在五天有四天穿黑衬衫。
天天穿得一身黑。
陆西梟低头看看自己,而后上身向温黎倾斜,问:“那你还喜欢我穿哪种款式?”
温黎:“……”
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就不该多嘴。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梟追问:“嗯?”
温黎一副关我屁事的语气道:“你爱穿什么穿什么。”
陆西梟低声说:“想穿得你喜欢。”
怕过火,他补一句:“给点建议。”
温黎回击道:“重要的是衣服吗?”
重要的是人。
温黎这话纯报復心理。
陆西梟这心,瞬间凉一片。
他深吸口气,嘆出来,同时坐直起身体看向前方,好心態地说:“不说算了,反正等你下次再喝醉你会说的。”
不方便肘击的温黎直接踢了他一脚。
陆西梟像是挨温黎的打上癮。
那笑从开始的开心到现在的幸福。
温黎觉得要么是自己打太轻了。
要么这傢伙有受虐倾向。
这爱好还怪变態的。
杜邦庄园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无数政界名流商界权贵来前来赴宴。
车子停下后,侍从立马上前开车门。
温黎从车里下来。
陆西梟绕过车子,来到温黎身边。
他提起只手臂等著温黎挽。
来的路上他就在暗暗期待了。
结果温黎压根没注意到,抬脚就走。
“黎黎、”陆西梟叫她。
温黎回头就见陆西梟保持著动作看她。
陆西梟两步来到她身边,再次提起手臂。
温黎说他一句:“你仪式感还挺强。”
她没动。
陆西梟微低低头,说:“给个面子。”
温黎一撇脸:“不挽,这动作显得我弱。”
怎么就显得弱了?陆西梟哭笑不得。
“那我挽你,显得你强。”他说。
谁挽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挽在一起。
陆西梟就那么挽上了温黎的手臂。
一点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温黎看看他。
这傢伙……还真是……
她看看其他手挽手的宾客,再看看彆扭违和的他们,低调的她最终选择隨大流。
就听温黎轻『嘖』了一声,转而挽上陆西梟的手臂,带著人就往里走:“赶紧走。”
陆西梟笑笑,跟著温黎走。
大部分宾客已经到场。
即便宴会厅人来人往,人影攒动,西蒙还是隔著人群一眼注意到走进来的温黎。
西蒙直直地盯著温黎看。
他们怎么来了?
陆西梟温黎会出现,西蒙有点没想到。
隨后,西蒙就见自己的叔叔兰登热情地上前和陆西梟打起招呼,两人相谈甚欢。
西蒙见状,微眯了眯双眸。
什么意思?
陆西梟那天晚上当眾说要帮凯撒爭夺继承权,兰登的妻子当时还一副气愤陆西梟挑拨离间还冤枉凯撒野心勃勃的样子。
结果今天,兰登就明目张胆地邀请陆西梟来参加生日宴,还一点也不避讳大家。
兰登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仅要让儿子爭夺继承权,还把陆西梟拉入阵营了?
难怪这场生日宴办得这么隆重。
看来兰登是要借这场生日宴好好拉拢势力,陆西梟就是他拉拢势力的最好招牌。
让那些人都知道他有陆西梟的帮扶。
其他人自然而然会权衡利弊倒戈相向。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是在宣战啊?
西蒙轻蔑地笑笑。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管家布鲁斯接到来电,转交给哈德森。
哈德森拿过手机。
听到儿子说:“父亲,叔叔这生日宴热闹得很,您不打算来看一看吗?”
西蒙猜的一点没错,兰登这个不吃亏的老狐狸就是在借陆西梟拉拢更多的势力,让所有人知道他和陆西梟的关係。
同时让西蒙慌,让西蒙主动出击。
所以兰登不打算藏著掖著。
也藏不住。
毕竟陆西梟当眾向他拋了橄欖枝。
一旦他有动作,西蒙立马就能猜到。
兰登跟陆西梟热聊著。
时不时有宾客上前来打招呼。
温黎在宴会厅不起眼的一角看到了黄震雄。
黄震雄机械式地对她挥了挥手。
表情多少有点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