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挖著冰淇淋,边说:“她冲我来的你去起反效果,再说你去了,我干嘛?”
她教训人向来不喜欢別人代劳。
亲自动手才爽。
陆西梟想了想,道:“那我接应你。”
温黎:“不用,黄震雄又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他自己能管好自己。”
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他跑得比谁都快。
陆西梟想要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大桶的冰淇淋好几个口味,小傢伙挖了半勺温黎还没吃的口味递过去:“姐姐。”
温黎:“嫌弃你。”
举著勺子的小傢伙:“……”
他看看自己吃过的勺子,舔舔嘴角的冰淇淋,有点小受伤,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正要收回时,温黎又低下头来吃。
明显温黎刚才就是逗逗他。
结果照顾小傢伙心情的陆西梟恰巧也在这时候凑过脑袋来:“小爷爷吃。”他嘴里说著。
两人脑袋碰在了一起。
好险,差点嘴都一起凑勺子上了。
温黎退开。
陆西梟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她,没退。
陆奇默默把陆武拉走了。
小傢伙犹豫了一下,把勺子举给温黎。
“姐姐。”
等一下再给小爷爷吃。
温黎不要了:“你给他吧。”
江应白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三人身后,他一个弯腰,张大嘴,把小傢伙举著的冰淇淋连带勺子一口给叼走了,站直起身,面无表情、眼神不善地盯著陆西梟。
小傢伙抬起小脑袋看去。
江应白从嘴里扯出勺子,將舔得乾净但沾满口水的勺子用力地插回冰淇淋桶里。
每一个动作都在警告陆西梟。
正挖著冰淇淋的温黎:“……”
小傢伙不哭不闹,就是有点无措。
还有就是、那勺子他不太想要了。
“汪汪汪——”
沙发上看电视但时刻注意著温黎和小傢伙的黑將军冲向江应白。
上一秒还囂张的江应白拔腿就跑。
晚上,陆西梟找到温黎,再次爭取想要跟温黎一起行动,哪怕只是在远处接应。
“我是担心你,不是茉莉。知道你厉害但还是会担心。”他將白天没说的话说出。
温黎:“再说吧。”
陆西梟觉得有戏,打算再缠缠她。
可温黎却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眼看天色都晚了,陆武以为是黛芮亚那边情况有变,直到黛芮亚打电话来催促。
打了两次温黎才接。
“不好意思,刚没听到。”
温黎挺有礼貌地解释一句。
黛芮亚气得咬牙:“你怎么还没到?”
温黎:“今晚没空,电视还没看完,明天再看看吧,你也別等了,回去歇著吧。”
黛芮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温黎:“当然是说认真的,你让我来我就来?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黛芮亚:“你信不信我弄死她!”
温黎无所谓道:“弄死了说一声,我省得去了。”
黛芮亚:“你!”
她深吸口气,冷笑道:“行,那我就先挖了她一只眼睛,明天再剁掉她十根手指,你明晚来的时候记得给她带个医生。”
温黎仍旧是那副『你隨意、我都行』的態度,一边看电视一边满不在意说:“別光嚇唬,记得做,做完记得跟我说,他一个江洋大盗,少只眼少根手指都失去价值,救回来也没用了,我也不用白费力气了。”
温黎完全不受威胁,让黛芮亚一点办法都没有,主动变被动,人质家属比绑架犯还横,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在温黎手里。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黛芮亚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一旁的陆武急坏了。
温黎掛断电话,安慰陆武一句:“她不敢真的动他,顶多打黄震雄一顿,放心。”
这安慰一点没安慰到。
陆武想说:打也不行。
黛芮亚认为这是温黎的计谋,想要故意让她放鬆警惕,然后再把人给救走。
不上套的黛芮亚便守了一整晚。
想要等温黎到了再狠狠嘲弄温黎一番。
结果温黎真的没来。
黛芮亚气得甩了茉莉两耳光。
黄震雄心里直骂娘。
温黎绝对诚信,说不去就不去,说明晚就明晚,晾了黛芮亚一天后,隔天晚上温黎行动了。
温黎还是没让陆西梟跟。
没办法的陆西梟只能留在家里等。
好在温黎在身上装了个监听器。
让陆西梟监听情况。
陆西梟相信温黎,但他还是准备好了人手,隨时都能出发,即便这些人很大可能用不上。
陆西梟待在书房里静等著温黎到地方。
本以为今晚自己就要这么干等著。
没想到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他接到了江应白的电话。
江应白一天都不见人影。
陆西梟猜想他大概是去找林逐溪了。
有点想不到江应白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陆西梟接通电话。
那边却没人说话。
但能听到细微的一点声响。
不过不好分辨。
於是陆西梟喊他一声:“江应白?”
还是没人说话。
可下一秒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暴戾地恐嚇道:“说话!”
紧接著是拳头重击肉体的声音。
再然后是江应白的痛哼声。
无论那人怎么打,江应白就是不吭声。
直到江应白痛得受不了,冲那男人大喊道:“老子踏马不要他救,你他娘的有种就放开老子跟老子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前天晚上就该引爆全部炸弹炸你们个片甲不留,王八蛋,踏马还敢绑架老子。”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应白跟只藏獒似的,绑都绑不住。
陆西梟轻蹙著眉。
是前天晚上闯温黎住宅的那帮人。
不愧是亡命徒,这么快捲土重来。
领头的又给了江应白一拳,而后用英文通知陆西梟:“想救他,就自己一个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我立马杀了他。”
江应白一听,气骂起来:“陆西梟你踏马害老子,你赶紧过来救老子……”
没等他骂完,电话被掛断。
很快地址以简讯的方式发了过来。
这流程和黛芮亚一模一样。
陆西梟都要怀疑这也是黛芮亚的手笔了。
但应该不是。
本以为那帮人是冲温黎、或是冲他和温黎两个人来的,没想到是冲他一人来的。
对方没要赎金、没提任何条件。
这是冲他命来的。
陆西梟起身就出了书房。
不多时,他独自驱车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