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把肩膀一撤,往里挪了挪。
“借我靠一下。”
陆西梟说著跟近她又把脑袋靠上她肩。
温黎继续撤,继续挪,小气道:“不借。”
“借一下。”他死皮赖脸,继续跟。
“別挤我。”
陆西梟没停下,一直把温黎挤得贴上了机窗,让温黎和温黎的肩膀都无处再躲。
“陆西梟你挤著我了。”
陆西梟眼也不睁,脑袋也不带抬起地稍微挪开了些,给温黎一个刚刚好的空间。
温黎用力动了动死沉的肩膀。
想给陆西梟顛开。
陆西梟脑袋却跟焊在了她肩上似的。
任凭温黎怎么弄他都不起来。
听到温黎气恼一句:“烦人。”
然后她的肩膀就泄气般地稳当了下来。
陆西梟扬起嘴角。
温黎重新看向机窗外。
过了会儿,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温黎能感觉到陆西梟的呼吸离她的耳朵越来越近,她捏著枯草的指尖越来越用力。
没等温黎做什么,陆西梟的声音贴著她耳朵低低地响起:“黎黎,对不起。”
每每一想到自己犯下的错陆西梟就想抽自己几耳光,这让他无时无刻都想跟温黎道歉。
充满愧疚的一句让温黎微一怔。
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头也不回地道:“说了扯平了。”
陆西梟垂下眸去,过了一小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一句:“扯不平。”
温黎能原谅他,他却还没法原谅自己。
温黎下意识就要扭头。
可这距离她一扭头就会和陆西梟贴上。
於是她止住了。
被自己这一打断,她话也没了。
陆西梟安静下去,这一回像是真的睡著了,於是温黎也再次闭上了眼。
都是连著几天没休息好。
这一闭,真睡著了。
本来是陆西梟靠著温黎睡,可等温黎一觉睡醒后,两人完全反过来了。
发现自己靠著陆西梟肩膀的温黎立马坐直起来,一抬头看到陆西梟笑意盈盈的脸。
温黎有点尷尬地转开脸。
陆西梟打开一瓶水递给她。
温黎接过喝了口。
这一觉其实並没有睡多久。
陆西梟说:“还没那么快到,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黎:“不睡。”
陆西梟:“那我再睡会儿。”
他说著,作势就又要把脑袋往温黎肩膀靠。
温黎一把给他推开:“滚。”
陆西梟笑著重新坐好。
温黎:“过去点儿,挤死我了。”
刚才两人挤著睡了觉,温黎感觉浑身酸疼,脖子也酸。
陆西梟往外挪了挪。
吝嗇得要死。
他另一边位置大得能坐两个人。
温黎:“再过去。”
陆西梟又挪了挪。
温黎怀疑他压根没动。
於是重著语气继续道:“过去。”
陆西梟微一起身,这回多挪了些。但他挪的这些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只手掌大。
温黎没了耐心:“嘖、”
平日里黑將军总喜欢耍贱,狗来疯,每次都得听到温黎『嘖』这一声才会老实消停。
陆西梟听到温黎这一声,立马挪开。
这回挪开了一大截。
跟黑將军一样。
欠『嘖』。
贴著机窗坐的温黎往外坐了些,同时扫陆西梟两眼,那眼神像在说:非得这样。
直升机飞回金洲。
温黎带著黑水成员回到洲长府。
她回房间將自己洗了个乾净。
天还没亮,於是上床又睡了两个小时。
起床后,在厨房找到吃早饭的阿冥。
“温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黑將军呢?”
阿冥:“我去给你牵过来。”
温黎:“我跟你去。”
阿冥:“不用,温姐你先吃早饭。”
温黎还是跟著阿冥去了。
见阿冥往饲养狮子的方向走去,温黎问道:“你把黑將军跟狮子放在一起了?”
阿冥:“当然不是了,关一起那不得打起来,放在雷欧父母他们的隔壁房。”
温黎抄著裤袋走著:“关起来养的?”
阿冥吐槽道:“不关不行啊,根本看不住它,它一直想往外跑,而且它太聪明了,要不是江应白一直拿温姐你嚇唬它它早跑八百回了,就这、它还表面答应,然后夜里偷偷跑,警报都响了,它精力还旺盛得可怕,大家都要被它折腾死了,没办法,它没有诚信,齐哥又说不能让它去找南洋的人,只能选择把它关起来。”
温黎轻拧了下眉,没说什么。
脚步却快了起来。
阿冥:“对了温姐,你去黑色三角线的时候齐哥叫了南洋那王八蛋来,把曼领转让的合约交接完了,齐哥跟你说了没?”
温黎反问:“交接的时候你在场吗?”
阿冥摇头:“我当时在武器库。怎么了吗?”
温黎:“没什么。”
饲养狮子的地方很大,室內室外都有活动场地,除了狮子还养了几匹品相上等的马。
平日里齐御最喜欢来这。
阿冥打开其中一个饲养房。
乾净的饲养房里放置著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黑將军趴在地板上无聊地摇尾巴。
听到动静,黑將军懒懒抬起眼。
见到温黎,它蹭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冲温黎不停叫:“汪、汪汪、汪汪汪——”
它兴奋得在大铁笼里上躥下跳。
“別吵……”江应白烦躁地嘟囔一声。
铁笼的一角,江应白抱著床被子睡得正香。
“江应白说,关了黑將军温姐你可能会生气,他怕被迁怒到,所以跟著黑將军一起关。”阿冥说著,把黑將军放了出来。
黑將军激动地冲向温黎,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蹭著温黎的腿,又绕著温黎打圈。
温黎蹲下身,抱住它狗头晃了晃,又不轻不重地给它一巴掌:“不听话。”
“汪汪汪……”黑將军叫声里充满委屈。
这帮傢伙把它关在这里不让它见小傢伙,小傢伙还伤心著,这里又见不到主人,它哪里待得住。
黑將军紧接著凶狠地冲阿冥叫了两声。
又委屈地跟温黎叫。
似乎在跟温黎告状这帮人把它关起来。
温黎摸了摸黑將军的狗头,走进铁笼里,到江应白身前蹲下来。
“江应白?”
温黎揪住他一只耳朵。
“江应白?”
他一身的酒气,睡得死死。
黑將军直接上脚。
帮温黎叫它。
睡梦中的江应白吃痛,脸扭曲了一下。
翻个身继续睡。
黑將军还打算来上两脚。
让温黎拦住。
“让他睡。我们去找陆景元。”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