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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娘娘若是不认字儿的话,我再给您念一遍?
    片刻后,徐璈一脸无辜地看著从宫中带出来的尚书官服,一脸平静地说:“是转文臣了。”
    “户部尚书。”
    兵权悉数交出,无战不沾兵马。
    相当於另一种意义上的卸甲。
    只是户部负责財政税收人口统计,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柱。
    而户部尚书这个位置更是重中之重,一时也没人说得清徐璈到底是高升了还是下放了。
    许是被桑枝夏脸上的微妙逗笑,徐璈扶额说:“这职位是相爷鼎力举荐的。”
    那个撵著他骂了几千里大道的相爷在举荐这事儿上也不吝惜口舌,在朝堂上舌战四方。
    全程都没用徐璈开口为自己辩白一句,凭藉一己之力战胜有意见对徐璈年轻有微词的人,生生靠著一张嘴把徐璈拱到了这个令人眼热的位置上。
    武將转文臣的巨大突兀被相爷当场忽略,圣旨也是当场下发。
    徐璈下朝的时候顺带把圣旨和官服一起拿了回来,还省了宫里二道再来人的麻烦。
    桑枝夏被徐璈形容出的场面说得发笑:“为了让皇上全盘握住朝中的重要职位,相爷这么不计前嫌的吗?”
    “相当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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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璈伸手把桑枝夏勾进自己怀里抱好,还特意托住了她的腰,呼出一口气说:“知道新定的兵部尚书是谁么?”
    “谁?”
    “陈年河。”
    徐璈唇边溢出一抹幽幽的笑,玩味道:“陈年河镇守西北本来没掺和別处的战役,他也不想掺和,一心等著改朝换代以后告老回乡,但皇上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
    和尚以及书生等人是从岭南带著打出来的,论功行赏都是无可厚非,但也不可一次封赏太过。
    如今的朝堂相当於是双方在爭夺主控权的棋盘,任何一角失衡都会带来巨大的隱患。
    所以六部当中,为首者不可都是王城中出来的人。
    户部已经交给了徐璈,兵部就得换人。
    把控好了这两处的平衡,別的地方其实就没那么要紧了。
    徐璈指尖捲起桑枝夏的发梢,嗤笑道:“陈年河本身资歷和威望都在,无人敢质疑。且他效忠前朝两代帝王,从本质上论不是一早就投靠王城的人,他卡在这个位置上很合適。”
    既安抚了皇城中旧臣的心,也巧妙地平衡住了朝中势力。
    至於陈年河是否愿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得不听话,然后每日一早天不亮就赶著去上朝。
    听出徐璈话中的幸灾乐祸,桑枝夏忍著笑说:“陈尚书得知圣旨的时候,应当会气急败坏。”
    她可不觉得陈將军这几年脾气就变得多好了。
    徐璈浑不在意地撇撇嘴:“谁在乎呢?”
    “恩科的时间也定了,就在一个月后,三日放榜三日点榜,最多两个月內朝中就会注入一波新选拔出来的人。”
    “他和我都是压阵的石头,摆出来就是让人看的,他自己心里清楚的。”
    至於徐璈自己……
    徐璈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说:“等恩科下榜吧。”
    “如果徐明辉考不上,那就把他入赘到南家去,省得在家丟人现眼。”
    而在此之前,徐璈並无其余要事。
    考虑到桑枝夏有孕在身且不得休息数月,江遇白额外开恩给刚上任的户部尚书放了一个月的假。
    期间若无传召,在京都来去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
    徐璈选择在家带娃陪媳妇儿。
    徐家满门封赏的荣耀是无人可比的巔峰,也在京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狂潮热浪。
    然而徐家所有人却都相当低调,全都在闭门谢客。
    门房再次婉拒了来送拜帖的人,被拒绝的人满脸堆笑再三谢谢人家的拒绝,转过头看到还在络绎而来的人瞬间苦了脸。
    嘉兴侯府已经改成了一等国公府,从这府中走出来的主子人人都是封赏在身,是无人不知的皇上宠臣。
    谁都想趁著热乎劲儿来分一杯羹,可前提是也要进得去人家的大门啊。
    再三被拒的人每日还是来得乐此不疲,仿佛不是被婉拒了,而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欢喜。
    其中也有人是满眼散不开的愁云惨澹。
    桑府。
    曾经的將军府牌匾被摘除,国丈的名头也没了,抄家的噩耗也来了。
    一度高高在上又跌落云端被捞起的桑夫人坐在主位上,脸上全无一丝血色。
    披甲执械的大兵闯入府中,圣旨却不是为封赏而来,是抄家要债。
    按圣旨之意,除了这个宅子还可保留外,其余家產全部查抄充公。
    除此外还需另外在一个月內向户部交纳八十万两白银,否则就要论罪斩首。
    战战兢兢许久的桑家人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算出来的八十万两巨债,来查抄的人却没閒情与他们多说。
    荣昌掸了掸刀锋听著刀身的嗡鸣作响,懒洋洋地说:“桑夫人,如此恩典,可是护国夫人特意为诸位求来的。”
    “否则按照诸位在罪责,当是满门抄斩,若不是护国夫人心存仁慈特意为诸位求情,你们现在可都在菜市场的断头台上了。”
    “承蒙护国夫人如此大恩,都別忘了。”
    桑枝夏被封为护国夫人的圣旨传得人尽皆知,此时在场的人当然也知道。
    昔日那个被人踩在脚底的卑微庶女摇身一变已上枝头,早已到了无数人只能仰望的尊贵。
    桑夫人面色再惨白一分,一度为永顺帝宠妃的桑冰柔赤红著眼说:“这当真是恩典吗?”
    “家中尚有亲父臥病在床,你口中的护国夫人可曾来看过?如此漠视生父罔顾人伦,这般德行有亏的模样,也可……”
    “谁的生父?”
    “我怎么不知道?”
    桑延佑指尖绕著自己的软鞭慢慢从人群中走出,看著失魂落魄倒了满地的人,漫不经心地说:“贵妃娘娘说这话之前,看过祠堂中摆著的族谱吗?”
    “瞧娘娘这样儿便知是没看过,不过也不打紧,我带你看看。”
    桑延佑甩什么臭抹布似的从身后抖落出一本厚厚的族谱,准確翻到划去名字的那一栏,指著被標註的字跡说:“贵妃娘娘,您可睁大眼看清楚了。”
    “桑枝夏,桑延佑,逐出桑家一脉,至此与京都桑氏再无半点干係,以此为证。”
    “娘娘若是不认字儿的话,我再给您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