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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將军,你瞒得我好辛苦啊
    江遇白一怒之下狠狠骂了徐璈好多天,骂骂咧咧的同时,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为徐璈谋算这註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混帐事儿。
    徐璈隔了二十来日收到江遇白通篇骂人的亲笔信,扫了一眼內容就隨手把信纸扔到了一边。
    陈菁安为了躲田颖儿熬的药膳,恰好在徐璈这儿躲著,见此神色微妙:“居然没有要直接宰了你吗?”
    “说了。”
    徐璈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说:“大概说了七八遍要剁了我,说就说唄。”
    反正江遇白现在忙得很,暂时也腾不出空来跟他找茬。
    挨几句骂怎么了?
    不少块肉省不少心,值。
    陈菁安默默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用手把自己装瘸的腿挪著换了个位置,凑头小声说:“咱们再过几日就到王城了,嫂子和谢夫人那边,你可得上心瞒住了。”
    他们从南允出发日夜没停,耗费在路上的时间被缩到了最短。
    一来是因为王城中老王爷的病日渐棘手,徐璈必须儘快赶回去。
    二来也是因为怕途中再生波折。
    桑枝夏跟徐璈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岳母可不同。
    以桑枝夏手中铺往各处的商队人脉,她想打听点儿什么轻而易举,压根瞒不住。
    路上仓促些,也免得桑枝夏有精力去关注別的。
    徐璈黑著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刚一脸嫌弃把陈菁安打发走,转头去找桑枝夏进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
    桑枝夏的面前站著个看起来风尘僕僕的中年婆子,看到徐璈进来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朝著另一个方向偏头。
    徐璈没在桑枝夏身边见过这么一个人。
    桑枝夏隔空与徐璈对视一眼,眼底掺了些许微妙。
    那人像是不敢久留,忍著忐忑对著桑枝夏毕恭毕敬磕头一礼,认认真真地说:“三小姐,小的已经把话带到了,就不在此打搅您和姑爷说话了。”
    三小姐……
    桑枝夏未出嫁时在家中行三,会这般称呼她的,也只能桑家出来的人。
    徐璈眉心狠狠一跳,落在桑枝夏身上的目光罕见带出了几分无措。
    桑枝夏不动声色地对著徐璈眨了眨眼,口吻淡淡:“你说的我知道了。”
    “点翠,送王妈妈下去休息。”
    点翠投来个徵询的眼神,桑枝夏掸了掸袖口慢声说:“王妈妈远道而来也辛苦了,记得好生关照不得怠慢。”
    点翠心中有了计较,从善如流地说:“那我一会儿叫画扇过去伺候著,也免得有不周到的地方。”
    “嗯嗯。”
    桑枝夏摆手示意点翠把人带出去,托腮看著站定不动的徐璈,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是来罚站的么?”
    “还打算站多久?”
    徐璈从一片空白的脑子中抓到重点,眉心狠狠蹙起:“这人是?”
    “你不是猜到了吗?”
    桑枝夏好笑地挑眉:“我娘家来的,很意外?”
    徐璈语气不清地含混了一句不意外,可表情仍带著古怪。
    他明明都已经严防死守,再三强调不许任何来路不明的人往桑枝夏的面前凑。
    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为什么他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还有……
    来人到底跟桑枝夏说了什么?
    徐璈咬住舌尖拧巴了片刻,很不確定地说:“枝枝?”
    “嗯哼?”
    徐璈小声说:“枝枝,你都知道多少了?”
    他与外人合伙,想屠岳父满门的事儿,也知道了吗?
    桑枝夏被徐璈的表情逗得好笑,站起来走到徐璈的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要笑不笑地说:“將军,你瞒得我好辛苦啊。”
    徐璈心里咯噔一声巨响。
    桑枝夏看著他脸色大变撑不住笑出了声儿:“你这都是什么表情?”
    “难不成我说错话冤枉你了,瞒著我的主意不是你出的?”
    徐璈心头巨浪狂起,面上仍强撑著不动声色:“是我的意思。”
    “不过我没想通,我都防范那么严了,人是从哪个地头打地洞钻到你跟前的。”
    徐璈说著心虚地牵起桑枝夏的手,下一秒就听到桑枝夏说:“你只防了外头,却没想著防我娘那边吧?”
    徐璈脸色再度变化,桑枝夏怜爱地摸了摸他绷紧的侧脸,幽幽道:“將军你瞧,百密一疏了吧?”
    谢夫人既然是能豁得出去诈死离开桑家,当然不会有当內贼再跟渣爹重修旧好的可能。
    但谢夫人性格上的绵软缺陷相当致命。
    桑枝夏心情复杂地说:“我娘的母家並不富裕,虽不至於缺吃少喝,但家中据说有两个常年吃药的药罐子,一个是我舅舅,一个是我的表哥。”
    “我娘欠我舅母的救命之恩,多年不敢忘,到了我们这儿以后,也会托我吩咐商队往那边家里送银子。”
    谢夫人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假死脱身的人,不能在外招摇。
    可平白送上门的银子要想让人收得安心,就必须有个名目。
    桑枝夏用了自己的名义。
    毕竟她也有谢家的一半血脉,帮扶舅家也还算说得过去。
    这样的亲戚於桑家而言,原本是偏到了犄角旮旯里的关係,谁知现在竟是被人翻出来了。
    桑枝夏示意徐璈坐下,作势要倒茶被徐璈夺走了茶壶,索性趴在桌上看著逐渐落入茶杯的茶水说:“谢家的人被找到,大约也没费什么功夫就被盘问出了银子的来路。”
    “三又商行的东家给的,那可不就是我么?”
    徐璈举起茶杯递过来,桑枝夏伸手要接落了个空,忍笑就著徐璈的手喝了一口,耸肩道:“然后呢,大约是觉得专门派个男子过於引人注目,还特意换了个看似无害的婆子。”
    “这个婆子得了她主子的授意,在谢家人的帮助下,以谢家人的名义入了我的商队,跟隨商队一路从京都辗转到了岭南。”
    商行的人见来人拿著谢家人的信物,误以为这是桑枝夏重视的人,半点不敢大意,一路小心翼翼把人护送到了岭南王城。
    到了王城后先见到了在外办事儿的南微微和徐明辉,二人得见来人带著的信物的確是出自桑枝夏之手,没多想就先把人带回了徐家。
    谢夫人陡然听闻娘家来人了,急急忙忙赶出来,却发现来人不是谢家人,是桑家的。
    至此,谢夫人和桑延佑假死脱身之事败露在这个婆子的面前,人也由谢夫人做主,直接被送到了桑枝夏的面前。
    桑枝夏三两句说清了来龙去脉,难掩狭促地看著徐璈:“没想到吧?”
    “內院起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