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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谁说的他只会用苦肉计?
    徐明阳被拎得满眼不忿,斜眼盯著桑延佑兔子似的眼珠子,古怪道:“说得就像是你不想哭似的。”
    桑延佑:“……”
    徐明阳:“三岁的小丫头怎么了?”
    “我家锦惜三岁的时候就能去村里打架,糯糯不到三岁就能把隔壁小子摁在地上打!
    “哭鼻子又不丟人,只晓得哭不办正事儿才是丟人!”
    桑延佑被他胡搅蛮缠闹得憋火,咬牙说:“你这都什么歪理?”
    “谁说这是歪理了?”
    徐明阳不服气地瞪眼:“这话是我大嫂教我的,就是正道理!”
    徐明阳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脚就去踹桑延佑的屁股。
    桑延佑嘿呀一声去抓徐明阳的袖子,上一秒还在依依惜別的两个人怒从心起,摇身一变成了空地上齜牙咧嘴乱滚的猴儿。
    林云和薛柳对视一眼纷纷仰头看天,既不劝架也不说话。
    元才嘖嘖两声,仰头沐浴著自天空洒落下的明媚阳光,带著散不开的感慨说:“年轻真好啊……”
    此行返回岭南王城,桑枝夏的身边还带了个小尾巴。
    田颖儿满脸不情愿地窝在马车里,揪著手中的软枕鬱闷道:“都怪陈菁安没出息。”
    “要不是他临出发前把脚摔断了,我们就能继续南下了,都怪他!”
    桑枝夏想到陈菁安断得相当蹊蹺的腿,心情有点复杂。
    不得不说,田颖儿的想法是真的太纯粹了。
    跟她相比,陈菁安就是成了精的狐狸,翘起的每一根毛都咕嘟冒著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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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狐狸撒了天罗地网,处心积虑地想网住什么人,还真不是田颖儿能招架得住的。
    例如在田颖儿执意要孤身继续南下的时候,陈菁安好巧不巧在头一天把腿摔了。
    田颖儿居然还只是震惊和担心,没掺半点怀疑。
    在陈菁安提出在腿伤痊癒之前,只能暂时跟著徐璈他们一起回岭南,热情邀请她去岭南玩儿的时候,田颖儿居然也没察觉哪儿不对。
    桑枝夏忍著笑说:“他的腿伤,嫣然怎么说?”
    齐老懒得多看小年轻的这种把戏,全程没分给鬼喊鬼叫的陈菁安一个眼神。
    徐嫣然担起了大夫的职责,尽心尽力把她陈哥的断腿裹成了粽子。
    桑枝夏先一步从徐璈那边得了口风,都还没来得及细问。
    田颖儿懨懨地抬起眼皮:“说是摔得厉害,腿骨都断成好几节了呢。”
    桑枝夏眉心无声跳动。
    田颖儿訕訕道:“我就说那么点儿高度我自己可以的啊,谁让他非要多事儿?”
    “他要是不躥上去多事儿,我自己三两下就弄好了,他至於从房樑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吗?”
    这廝还不要脸,张嘴就说是因为田颖儿受的伤,死皮赖脸要人家对自己负责。
    田颖儿本来就心思单纯,脑子里装著一根筋不知道怎么转弯,没几句话被陈菁安套了进去。
    自己都还稀里糊涂的,人就已经跟著上了桑枝夏的马车。
    田颖儿嘀咕几句想起养伤的徐璈,面上带出了几分不自在:“我在这里徐將军只能去陈菁安的车里,我是不是做错事儿了啊?”
    “要不……”
    “我出去骑马,把徐將军请回来?”
    “不用。”
    桑枝夏意味不明地说:“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在一起不缺话说。”
    “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乾脆把嫣然叫来仔细问问?”
    田颖儿脱口说了句我才不担心呢,可踌躇半天还是没忍住:“那我现在去找嫣然?”
    桑枝夏笑著嗯了一声:“行啊,正好我也想听听。”
    关於陈菁安是怎么连同徐嫣然串供,再一起忽悠田颖儿的过程,桑枝夏是真的有点好奇。
    田颖儿去叫徐嫣然的时候,陈菁安翘著自己粽子似的腿,歪在车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咱就是说,嫣然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真的。”
    他只说最好是看起来越严重越好,孩子一本正经地保证说绝对没问题,反手就给他缠成了这样。
    缠得太实在了,想趁著没人解开透透气都难!
    徐璈抱著胳膊靠在车壁上,嫌弃溢於言表:“你就不能换个花招?”
    “除了苦肉计卖惨,一点儿別的主意都有不起了?”
    陈菁安理直气壮:“俗怎么了?”
    “招数不管来路,管用就是好招儿,你懂什么?”
    徐璈飞快地闭了闭眼,深深吸气后冷笑著说:“我是不太懂。”
    “那你別使唤我啊。”
    陈菁安:“……”
    徐璈磨牙:“你自己想在姑娘面前装柔弱,总使唤我做什么?你就不能叫別人?我……”
    “我要是带两个隨身伺候的,事无巨细都安排好了,那还能算苦肉计么?”
    陈菁安底气不足但嗓门儿不低,用自己据说断了好几节的那条腿踹了踹徐璈的胳膊,嘿嘿道:“使唤你就不一样了。”
    “你就是个餵药恨不得把碗都塞进我嘴里的莽夫,这真心疼我的人早晚会看不下去的。”
    主动出击,也要虚张声势浑水摸鱼。
    谁说的他只会用苦肉计?
    徐璈面无表情地扔开陈菁安不安分的蹄子,齜牙冷笑:“別装错了地方。”
    “你也不用脚吃药,再囉嗦药罐子都塞你肚子里。”
    陈菁安如愿以偿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徐璈计较。
    不过沉默不到三秒,陈菁安就放低了声音说:“別盯著我这腿到底断的是几节,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我刚跟你说的事儿你怎么想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嫂子?”
    徐璈面上的刻薄淡了几分,眉眼间罕见地多出了几分烦躁。
    “我就说心慈手软是大忌,早知道我当年就早些时候了结了他们!”
    陈菁安一听这话面色古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杀几个人倒是也不难,可提刀之前不得想清楚么?”
    “再说了,你要杀的可不是別人,那是你夫人和小舅子的亲爹……”
    陈菁安自己说著都能觉得硌牙,五官扭曲一剎,撇嘴道:“儘管……这亲爹的存在感不强,这么好几年也活得宛如不存在,可这血缘情分终归是在的,越不过去的。”
    “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也总该想想嫂子和延佑的滋味,那……”
    “那毕竟是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