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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偷粮的狗贼出没
    桑枝夏想到被人偷摸拉走的稻子,恼火得眼里迸火星子:“顺著地埂割点儿我不说什么就算了,偷了地里的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打穀场那边去了!”
    “咱家昨晚脱好的米被人偷走了五个大袋子!一袋子就是一百斤!”
    全都偷走不糟践粮食桑枝夏都没那么生气。
    问题是来做贼的人大约是力气不足,把装满了大米的麻袋偷著扛出来,走到半道上大概是实在扛不动了,索性就把袋子里大米倒出来不少洒在了地上!
    桑枝夏今早得了消息赶过去,看到落在泥里洒了满地的米,心疼得不住抽气。
    跟泥和尘混在一处的米是捡不起来了,扫回去餵鸡都指望不上,只能是眼睁睁地看著在地上被踩得满地稀碎,看著就让她心尖子打绞。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粮食!
    光是混在泥里再也捡不起来的这些,放在饥荒的年头那可是能救命的粮食!
    偷粮还糟践粮食的狗贼,是真的非常该死!
    桑枝夏是真一点儿也忍不了,眉眼间勃然的怒气直衝而出,眼都险些烧红了。
    徐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这种时候,偷粮的狗贼还没抓住,他这个抓贼不力的人最好还是不开口,免得惹火烧身。
    桑枝夏带著徐璈杀气腾腾地赶到了地里,被请来看管打穀场的谷大爷放下手里的旱菸杆子,麵皮松垮的脸上布满了惭愧。
    桑枝夏心善,知道了他无儿无女,家中还有个时常吃药的老婆子,索性就出了一份儿工钱,请他在收了穀子的打穀场暂时帮著看管。
    桑枝夏给他的工钱跟被请来正经拿著镰刀下地收割的汉子一样,不曾因为出的力气小就亏待他。
    可他没把该看的东西看好,还是遭了贼。
    谷大爷苦笑低头:“是我的错,晚上我就在这边歇著的,谁知睡得太死,还是让人偷了粮走,我……”
    “嗐,您说这个做什么?”
    桑枝夏面若冰霜地摆手,咬牙道:“真起了心思来偷的贼,哪儿是您一个人就看得住的?”
    徐家要收的粮实在太多,这么多粮食是不可能全都拉回家去放著的,家里也放不下。
    为了收粮时的场地问题,桑枝夏一早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占地极广的打穀场也是早早就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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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璈和桑枝夏一开始就商量好了,地里收割出的稻子直接搬到此处,借著火辣辣的秋老虎在宽大的场坝上晒著,等晒得差不多了脱去穀壳筛乾净,大米再装袋打包,按陈菁安联络好的路线和车马送出村。
    为了方便收粮和晒粮,四周搭起了临时的穀仓,还有成垛堆成小山的稻草,白日里遮挡视线的东西都极多,更何况是晚上?
    可恨的是桑枝夏一开始没想到人心可贪婪至此,想著村里民风淳朴大约也出不了太大的岔子,故而疏漏了夜间打穀场看守这一块儿,好死不死就这么被小贼钻了空子!
    真来了贼,別说是谷大爷一人在此守夜,就是再多来十个也不见得能发现什么。
    桑枝夏实在来气,火急火燎地去看昨日被偷的地方。
    徐璈静静地跟著她后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谷大爷嘆著气去抓菸叶子时,鼻尖无声一动。
    “谷大爷,我瞧您这菸袋子像是新的,这是换了新的了?”
    谷大爷没想到他能注意到这个细节,敲著烟杆子笑得感慨:“是我家那个內侄儿送来的。”
    “他说出去见了不错的菸叶,想著我离不得这杆烟杆子,就给我送了一袋子过来。”
    谷大爷膝下並无子嗣,跟家中亲戚也都来往不亲近,难得被人惦记一次两次。
    此时说起这个內侄儿,话不由自主的多了些:“大牛早些年也瞧不起我这个老东西,生怕我家里那个老婆子的病要伸手去谁家门里借银子,都不来往,我们两个老东西搬来这边住著倒也清净。”
    “这一两年老婆子的病好些了,慢慢也开始有了往来,大牛时不时的想起我们老两个,偶尔会给送些东西过来,明明是农忙时节,也会抽空到家里去坐著陪老太婆聊一会儿,算是有心了。”
    徐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谷大爷长嘆一声,死拧著眉心念叨:“说来也是怪我昨晚上睡太死了,半夜没能起来巡视,被人偷了粮食都一点儿不知道,这事儿怪我啊,该是我赔的。”
    “咱们按粮庄里的米价算,该是多少我都……”
    “大爷说这话就是见外了。”
    徐璈淡淡道:“您老尽心尽力地看守偌大一个打穀场已是不易,太累了偶有疏忽是人之常情,哪儿会用得著您特意描赔。”
    桑枝夏正巧走出来也听到了这话,赶紧正色道:“谷大爷,不用你赔。”
    老人家看守一日打穀场就得三十个铜板的工钱,丟了这些大米能彻底压垮老两口的脊背。
    远不至於。
    只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了了。
    忙著自家地里秋收的吴长贵等人也听说这边遭了贼,特意抽空赶了过来。
    “徐璈,我听人说你家这边遭贼了?”
    徐璈还没说话,吴长贵就气得横起了粗眉。
    他粗著嗓子说:“这还得了?在地埂边上小偷小摸的就算了,都敢直接偷到打穀场的粮仓里了,改日还不直接衝进你家挥柴刀砸门了?!”
    每年赶上收粮的时候,就总有这样那样的万般不顺心,可偷到粮仓里这种丑事儿可当真是头一回!
    洛北村就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儿!
    跟著吴长贵一起来的人也在说:“这事儿不管可不行。”
    “就是,你家在这边堆了这么老些粮食,一日偷个几百斤,这贼人反覆来个十来次,你家这一年到头还有什么可算的赚头?”
    一次丟了四五百斤大米,这可顶得上寻常人家两亩地的收成了,绝非小数!
    今年得了水车便利受了徐家恩惠的人纷纷愤怒出声,当即就要拍板定了人,夜间自发来打穀场这边帮著看守。
    这本该是好事儿。
    可徐璈想想却出人意料地说:“多谢大家的好意,只是今晚就不必看守了。”
    吴长贵吃惊道:“不守?”
    “万一那贼再来咋整?”
    徐璈笑笑说:“来不了。”
    “昨晚刚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傻子也该知道今晚这边有人守著,肯定不会来,在这边守著也是空守。”
    吴长贵咂咂嘴觉得这话有理,可想想还是不放心。
    “那咋整?要不哥儿几个乾脆就陪著你在这边扎定脚,都不回家了,咱们一直守到收粮结束!”
    这话一出连桑枝夏都不好意思点头。
    秋收时节家家户户都忙著呢,別家不像徐家还额外请了不少好手来帮忙,大小的活儿都得靠著家里的那几口人。
    白日里累得够呛,有些等不及到家就歪在地埂上睡得昏天黑地,这种情况下,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別人?
    徐璈也是这么想的。
    他斟酌了一下中和道:“几个大哥的好意我知道,只是这事儿还不到这一步呢,不好多折腾人。”
    “要不这样,今晚我先自己搬过来守一守,要实在还不行,我就再去找你们帮忙。”
    如此也是个法子。
    吴长贵等人怕他不好意思开口,走之前还多说了几句,徐璈和桑枝夏全都笑著应下。
    目送来人走远,桑枝夏忍不住戳了戳徐璈的胳膊:“你有法子了是么?”
    “快说,你是不是有逮贼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