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掣后来有事,他將慕澄带到了去云秀那的公交车站。
临走,他扶著方向盘叮嘱慕澄早点回家,复习功课,还约定了明天他教授她的时间。
陆驍拄著下巴逗顾昀掣,“行了,跟个老妈子似的,没完没了地叨叨。”
慕澄站在那將陆驍的话听个正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想若是放在她那个年代,顾昀掣绝对是爹系男友。
男友?
不对,顾昀掣还在考验期,她可没同意他呢!
逆天改命做女主这事儿是有风险和难度的,慕澄得评估好,不能走老路。况且,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顾昀掣以为接了吻,两人的事儿就板上钉钉,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结婚的能离婚,恋爱的可分手,唯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和强大的经济基础才是女性的立足之本。
想到这,慕澄收敛心神上车去了云秀的店里。
路上,阳光洒进来,照在慕澄的手腕上,那精钢的手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灼热了慕澄的心田。
云秀率先发现了慕澄的手錶,她一个劲儿地夸顾昀掣。
“慕澄,这表可不便宜,一般的男人哪捨得在婚前送人啊,怎么也得充做结婚的三大件里啊!顾团长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
七十年代结婚三大件——自行车、手錶、缝纫机。
八十年代结婚新三大件——冰箱、电视和洗衣机。
这些都是高奢,一般人家给不起新三大件也要节衣缩食的凑另外的三大件。
慕澄摸了摸錶盘,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浅笑,“这是我上学,他送我的礼物。”
人比人气死人。
云秀垂眸,想到她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慕澄上高中就得到了顾昀掣重视,直接送了一块上海牌手錶。
慕澄却早已开始对帐本了。
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订单,“这么做下去可不行,我们得找能做来样加工的厂子。”
“现在工厂都是按配额做,不比广城那边。”
云秀摇了摇手腕,她訕訕地说,“要不我们多招两个人?我自己確实忙不过来。”
多招工的钱不如用来扩店面,西城区只有这一家店,南城区没有。
慕澄摇头,“这不是长久之计,洪勤在红叶服装厂做副厂长,对吧?”
云秀点头又摇头,她拉住慕澄的手,“慕澄,他可不好对付,你可不能现在对她下手。”
慕澄哪有这么傻?
她笑著拍拍云秀的手,“放心吧,我可不是衝动办事的人。”
云秀又將这两周赚的钱跟慕澄盘了一遍,“最近生意特別好,不算我未交付的,现在已经赚了800多元了,只两周的时间,我都不敢想像。”
这个八百元里有云秀之前出清的存货,也有装修期间代著卖的散货,至於激增的订单都是在装修完,有了一定口碑之后產生的。
云秀指著大落地窗,“安了这个后,人就更多了,前面胡同的那家服装店也在学我们。”
慕澄勾唇,“学我们,只能学了门面,学不了设计...”
智慧財產权保护!
慕澄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她惊呼,“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衣服会被抄袭。我得去趟工商。”
想到这,她拎起包就往外跑。
西城区工商所,前来办事的秦宴竟然在办事窗口碰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她穿著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腰身掐紧,衬得她体態玲瓏,凸凹有致,肤白可人,看得秦宴神情呆滯了几秒。
秦宴想过去找她。
可这周末,他们就要见面了,他今天穿著打扮太隨意了,不適合冒然出现在她面前。
“秦主任,您有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不用亲自跑过来。”
因为秦宴和他父亲的缘由,他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很熟。
他微抬下頜,“那姑娘是我一朋友的妹妹,她是来办什么的?”
“諮询商標业务的,”工作人员眉眼含笑,“一小姑娘还挺精,在那现场画商標呢!还问我们哪里可以做这种商標贴在衣服上!”
秦宴忽而想起两人在火车上时的对话。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她也对深城的经济发展心存嚮往。
难道她上学期间就开始做生意了?
那她可真是有点“大逆不道”了,不知道她身在高位的父亲,高知的母亲会不会同意她胡闹?
秦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联繫电话。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位姑娘,让她联繫这家深城的公司,他们是专门做防假冒商標的。”
男工作人员接过卡片,心想秦宴怎么不亲自送过去?
另一边,慕澄提交了自己手绘的商標以及商標申请。
“同志,相应的服装设计申请在哪里做?”
“你去专利局办。”
工作人员接过他们主任递过来的卡片,一脸狐疑地递给了慕澄,“吶,这是一家深城的商標製作公司,希望能帮到你。”
瞌睡送枕头?
这服务没谁了!
慕澄高高兴兴地拿著註册商標书还有手稿去了专利局,重要的是她想到了很多个好点子。
秦宴坐在车里,看著“顾昀然”脸上带著笑从里面出来,他嘴角禁不住的上扬,他甚至期待两人儘快確定恋爱关係,那样他总能看到她微笑的样子了。
下午四点,办完事情的慕澄才回了顾家,就见芳姐在数鸡蛋。
后面的小菜园里,芳姐养了几只鸡,不为赚钱就为了给顾家的孩子们吃,慕澄也喜欢纯天然的土鸡蛋。
芳姐见慕澄回来了,她笑著说,“林婉华的丈夫黎錚回来了,方老师让我送点东西过去。你跟我一起去?”
慕澄对林婉华的印象不好,她摇头,“我就不去了,您自己去吧!”
司机王师傅笑著说,“一起去吧,你不下车,芳姐送完了,咱们一道回来,顺便去麦香村买点心,周六家里有贵客。”
芳姐笑著说,“对,你是年轻人,知道年轻人的口味。”
慕澄被芳姐拉上了车。
当车停在一个狭长胡同尽头的一处小院的时候,慕澄目光所及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落寞的男人,他抱著一个小女孩。
而他身后是林婉华连绵不绝的叫骂声,“黎錚,你就是个废物!上大学的时候,你跟顾昀掣和陆驍是的三剑客!在部队时,你就是不如顾昀掣和陆驍,他们都做到团级干部了,你还是个连长。”
“现在你残了,以后我和丫丫还有什么指望?”
林婉华从屋里冲了出来,“你毁了我一辈子!”
眉目俊朗的男人嘴角露出讥笑,他低沉的嗓音浓著疲倦,“林婉华,是我毁了你还是你毁了我?那晚上的事,是你一早就谋划好的吧?”
黎錚挑眉,“只不过,下药对象...”
林婉华瞳孔满是惊讶看向来车,她收敛情绪,“是顾伯伯,顾伯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