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招待所办理好入住,安排好司机的住宿问题,蛐蛐孙拿著一包未拆封的牡丹找工作人员攀谈一阵。
想问的事情打听出来,蛐蛐孙身体疲惫,步伐沉重,不过心情却不错。
他嘴里哼著小曲儿,推门进屋,“打听清楚了。”
“好。”
手拿一截甘蔗,准备削皮的李向东点点头,“孙叔,咱们对半儿劈?”
好不容易跑趟广东,別的不好往京城带,有卡车的便利,李向东买了两捆共二十根甘蔗,此时手里拿的是路上吃剩下,没吃完的一截。
“不要。”
爱吃甜食的蛐蛐孙连连摆手。
他在路上吃过,好吃是好吃,就是甘蔗的纤维粗硬,吃的时候考验牙口,咀嚼不到位的话,吃著吃著就会一嘴血。
“得,我自己吃。”
李向东不怕,细嚼慢咽的人吃东西咀嚼充分。
蛐蛐孙回到床铺前,身子一歪,斜靠在床上。
“累死我了,总算能休息休息缓一缓,东子,我在路上问过同一辆车的两名司机,你猜猜广州到京城需要几天时间?”
“跟从广州到苏州差不多,快了七天,慢了十天。”
李向东在路上同样问过,閒著无聊侃大山,一路过来都把能聊的聊完了。
广州和苏州之间直线距离是一千四百多公里,和京城之间是两千一百多公里。
相差七百公里却耗时一样,是因为广州到京城走的是105和104国道。
而广州到苏州之间的路网等级低,横穿华南和华东腹地的跨省通道少,路上需要不停的借道和绕行。
“是啊,咱们要是不来苏州,估计这会儿都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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蛐蛐孙感慨时,突然『哎』一声。
“我最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一位川省的县领导提出口號『想要富,先修路』,想想这话说的真有道理。”
“嗯,確实有道理。”
李向东笑著点点头。
国家现在比较穷,等再过些年家底厚实些,基建狂魔便会上线。
“我眯一会儿。”
蛐蛐孙说著蹬下脚上的鞋,躺好闭上眼睛。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连日的顛簸下来,同行司机都感觉疲惫,第一次连续坐七天卡车的蛐蛐孙和李向东更累。
手里的甘蔗吃完,李向东也去床上躺著。
他起初没睡,闭著眼睛在想事情,想这次到苏州除了要买老家具,还要给家里的孩子们买点吃的。
想著想著不知何时进入梦乡,等屋內响起一阵敲门声,李向东睁开眼睛。
“来了。”
门打开,李向东看到敲门的司机一手拎著网兜,网兜里是俩饭盒,一手拎著个纸袋子,他的发梢上带著水珠。
“陈叔,您这是刚出门买吃的去了?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李向东话毕,跟著睡醒的蛐蛐孙接话道:“老陈,咱们车上的帆布盖严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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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去看过,没问题。”
陈叔知道两人担心什么,先捡著最重要的说完,手里的纸袋子和饭盒往前一递。
“这是给你俩带回来的晚饭,苏州当地的小餛飩和生煎包。”
李向东说著手摸进口袋,“谢了陈叔,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给我钱,买这些的钱,是从老孙给我们四个的伙食费里出的。”
陈叔说的伙食费,是在苏州待的这三天一应费,蛐蛐孙入住前一人塞给他们二十。
大车司机是赚的多,还有灰色收入,可即便如此,在他们的心里二十块钱也绝不是小钱。
三天时间连吃带喝顶多个三五块钱,为什么蛐蛐孙一人给他们二十,他们心知肚明。
生煎包和小餛飩没多少,拿了好处的陈叔不好意思再收饭钱。
“小李,这些凉了不好吃,你们抓紧吃,我回屋休息了。”
陈叔把网兜和纸袋子塞给李向东,转身就走。
“陈叔,饭盒等我俩吃完洗刷乾净再给您送过去。”
“不著急。”
看著陈叔走进隔壁屋里,李向东关上屋门,走到桌前放下饭盒和纸袋子,去包里拿他们俩吃饭用的筷子和勺子。
等他回到桌旁坐下,蛐蛐孙已经把饭盒打开,纸袋子也直接被扯开,露出里面的生煎包。
“跟咱们京城的餛飩味道不一样,吃著有点寡淡,不过挺鲜,你快尝尝。”
蛐蛐孙吃习惯了以汤浓料重,风味醇厚为特点的京城餛飩。
头回吃到苏州小餛飩这种以皮薄馅小,汤鲜味淡的多少有点不適应。
可等他夹起一个生煎包塞嘴里,便开始连连点头。
“嗯,好吃,这个好吃!”
“是吗?”
李向东夹起嚼一口,肉馅甜口...
夹著的塞嘴里嚼嚼咽下,桌上的生煎包,李向东上手直接往蛐蛐孙的面前推了过去。
“孙叔,全归您了,我不是太饿,小餛飩够吃。”
蛐蛐孙笑了,端起自己的饭盒,“別嫌弃,我刚就夹了一个,还没下第二筷子。”
他说著把自己吃不习惯的小餛飩全都拨给李向东,只留下汤。
两人分配好各自能接受的,不再说话默默开吃。
等吃完,李向东把洗刷乾净的饭盒给隔壁陈叔送过去。
“孙叔,您有没有需要洗的衣服?我没换洗的了,准备去水房洗洗。”
“有。”
蛐蛐孙没有客气,两身脏衣服递给李向东,內裤和袜子没给,他拿一搪瓷盆跟在李向东的身后一起去水房。
两人把衣服洗好晾上,又简单洗漱过后回屋没再閒聊。
早早上床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好好逛逛这座被称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