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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手上多少鲜血
    萧衡这才好似反应了过来一般,垂眸看向了萧何,“大哥的双腿如何了?”
    他在意的,明明就不是这件事。
    萧何心里自然明了,当下便也只道了声,“还好。”
    话已至此,萧衡跟林鳶若是识趣的话,就该走了。
    可很显然,萧衡並不识趣。
    “我许久不曾与大哥对弈过,今日正好得空,不如,来一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萧何下意识便要拒绝,却不想,林鳶竟是开口道,“也好,我也想跟嫂嫂好好聊聊。”
    『好好』二字,特意加重了音。
    乔念这才抬眸朝著林鳶看了过去。
    就见,林鳶仍旧保持著她那份招牌式地温柔,可那双眸子分明是在告诉乔念,她有话要跟说。
    这態度,有些强势了。
    乔念眉心微微拧起,只觉得林鳶这会儿的態度跟气势,都不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人该有的。
    那,她不妨就教教她,做错了事的人,该是怎样的一副姿態!
    当下,便是微微一笑,“好啊!”
    既然林鳶留下来要与乔念说事,那萧衡自然也能堂而皇之地留下来,与萧何下棋了。
    屋內,玉楸枰上黑白棋子分布。
    萧衡落下一子,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往外看去。
    萧何一双眸子,却是紧盯著棋局,声音淡淡,“对弈需专心。”
    萧衡这才回了眸来,看了萧何一眼,继续落子。
    而屋外,梧桐树下,乔念看了眼满地的石子,便是勾唇轻笑,“弟妹帮我捡一下?”
    林鳶脸色微沉,却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屋內,而后点头,“好啊。”
    说话间,便真的附身去捡石子。
    而乔念则是坐到了一旁,冷眼看著。
    直到林鳶將那满地的石子都捡乾净了,她方才低声开口,“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林鳶將石子都扔进了篓子里,这才看向乔念,“阿兄说,小翠临死前,是嫂嫂一直陪著她的。”
    闻言,乔念眉尾轻挑。
    她倒是没想到,林鳶居然还敢提起小翠。
    只听著林鳶接著道,“谢谢嫂嫂没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语气听上去,很是真诚。
    如若,她从不认识林鳶的话,这会儿或许还会觉得,林鳶是个顶好,顶善良的人。
    可眼下,乔念看著林鳶这样惺惺作態的样子,只想笑,“怎么,派人杀她之前,没想过她会孤零零地走吗?”
    闻言,林鳶的脸色骤然一僵,嘴角也跟著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来,“嫂嫂误会了,我没有买凶杀人。”
    乔念冷声一笑,“放心,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你。”
    林鳶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是抵死不承认的,“我不知道小翠临死前跟嫂嫂说了些什么,但,她对我心里有怨,说的那些,也都是不能作数的。还望嫂嫂能够明白。”
    乔念眉头微微扬起,似是有些疑惑地问她,“哦?是吗?比如呢?她跟我说的哪些话是不能作数的?”
    林鳶一愣,一时答不上来,便只能咬了咬唇,死死盯著乔念。
    却见乔念眉心微拧,压低了声道,“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芳荷苑找我时的情景?”
    林鳶没想到乔念居然会提起那么久远的事,眉心微微一拧,声音也跟著压低了些,全然没有了人前柔弱的样子,“你想说什么?”
    乔念没回答她,自顾自说著,“你那时见到我,眼泪就往下掉,虽然依旧跟现在一样很討厌,但我知道,你那时的眼泪,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
    “我曾问过你,错在何处,你的回答我当时並不满意,因为,你错的不单单是打碎了琉璃碗,而是沉默。眼见著我被冤枉却始终沉默。这一点,哪怕是后来林燁冤枉我推你下水的时候,你都没改。”
    “但,就算如此,我那时也並不觉得你恶毒。可如今呢?林鳶,你手上如今有多少条人命,你算过吗?午夜梦回,他们没来寻过你吗?”
    老夫人,那些乞丐,小翠……
    林鳶怔愣在原地,眼底分明是藏著几分惧意,但那双眸中的泪水,却死死的,不肯掉下来。
    她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林鳶了。
    从前的林鳶,可忍不住眼泪的。
    乔念深吸一口气,方才站起,缓步走到了林鳶的跟前,“小翠是被匕首刺穿了胸口而死,就是这个位置。”
    乔念说著,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林鳶的胸前,很是用力。
    “鲜血涌出来的时候,怎么都压不住,她的衣衫很快就被鲜血浸染,连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涌著血。”
    林鳶的眸色,剧烈震颤了起来,仿若小翠就死在了她的跟前一般。
    只听著乔念接著问道,“你可去看过她的尸首一眼?你可有帮她收了尸?还是说,任由她被丟去了乱葬岗,被鸟虫啃食?”
    她可是你妹妹!
    乔念的心中,几乎是在吶喊著。
    可这话,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如今的林鳶早已满手鲜血,如若得知她已经知晓了一切的真相,还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儿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自是不怕林鳶,可她害怕身边的人会跟著受到伤害!
    小葫芦,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她先前用小葫芦威胁林鳶,却差点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不能说。
    而林鳶却是被乔念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心惊不已。
    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不想脚下竟然还有颗石子没被捡起,她一脚踩了上去,顿时扭了脚腕,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屋內,萧衡跟萧何齐齐被这一幕吸引了过来。
    可二人都没有太多的反应。
    萧何挑眉,看向萧衡,“不去看看?”
    他娘子可是摔了。
    萧衡没做声,收回了目光,接著下棋。
    见状,萧何便也跟著落子。
    反正,挨欺负的不是念念。
    屋外,林鳶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泪终於是不住地往下落,眼见著屋內的人根本就没往这看,她不由得大了声,“嫂嫂,对不起,我错了,可是我真的没有买凶杀人,还请嫂嫂信我,呜呜……”
    屋內,萧何捻起黑子落下,一双眸子盯著棋局,声音淡淡,“她可是想冤枉念念打人?”
    萧衡捻起白子,紧跟著落下,声音透出几分阴沉,“你这院子又没外人。”
    所以,就算林鳶哭破了天,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