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66章 把我丟给狼群
    姬峰对巴特尔的讥讽置若罔闻,只死死盯著额木齐:“父汗中的是什么毒?”
    额木齐摇了摇头:“不是草原上的,我看不出来。我能做的,只是用金针,暂时阻挡住毒性蔓延。”
    “不是草原的?”姬峰转向阿尔斯愣,“那下毒的人呢?查到了吗?”
    阿尔斯楞回道:“大汗的饮食一直都是宝儿赤经手,昨夜我已下令擒了她,还搜查了她的帐子。”
    “搜到了什么?”
    “这件事关乎父汗的性命!”巴特尔抢步上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更关乎整个王庭的尊严!”
    “所以我已命人將宝儿赤拴在马桩边严加看守,只等各位长老和首领到齐。”
    他看了看苏赫和几位长老重臣:“再当著长生天的面问个清楚,草原上的事,就该在太阳底下审个明白!”
    他满脸正色,义正辞严:“父汗中毒,我的心如同被野火燎了一整夜。”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马蹄乱踏!”
    “该问的,要像剥羊皮一样剥个乾净!”
    “该查的,更要像追踪猎物一样追到它的老巢!”
    几位重臣闻言微微頷首:“大王子处置得当。”
    苏赫频频点头:“大王子说得极是。既然人已到齐,那不妨將那宝儿赤带上来?”
    姬峰盯著这对舅甥,搞什么鬼?
    他嘴角一撇:“好!那就审。”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敢把爪子伸进父汗的金帐!”
    巴特尔嘴角一撇:“带宝儿赤!”
    一名近卫快步走入行礼:“稟大王子、二王子,各位首领,苍翎大巫在外求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苍翎大巫?她怎么来了?
    那日春祭,她可是站在圣女那边的,她来干嘛?
    巴特尔脸色一僵,看了苏赫一眼。
    苏赫当然明白,不能让她进来:“那日春祭,大汗已下令,神权由苍翎大巫全权掌控,王庭和部落皆不得插手。”
    “那如今王庭的事,就该在王庭的帐子里理清楚。”
    “大巫若是插手,怕是不合规矩了吧。”
    “我看,还是请大巫先回去。等咱们把这件事像理马鬃一样都理清楚了,再把消息送到她的耳边。”
    帐內安静了一瞬。
    姬峰斜著眼睛看著他:“哦?这事儿真是有点儿意思。”
    “站在这里的,不是王子就是长老重臣,苏赫酋长又为何能来?”
    苏赫脸色微变,他不过是一个部落的首领,若非巴特尔下令,自己確实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
    巴特尔抢白道:“姬峰,是我命苏赫酋长来的,怎么了?难道还要你来点头?”
    姬峰呵呵一乐:“那倒不是,只是,苍翎婆婆既然是奉父汗之命重掌神权的大巫。”
    “如今,父汗中毒,她来为父汗祈福祛邪,难道不比苏赫的舌头更有用?”
    “苏赫都能来,大巫反而不行了?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你!”苏赫怒目而视。
    两位王子爭执不下。
    阿尔斯楞转向几位长老重臣:“诸位的意思呢?”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大巫理应进帐。”
    “对,大巫是长生天的使者,可为我们指明方向。”
    “没错,应当请大巫进帐!”
    阿尔斯楞看向巴特尔。
    巴特尔暗暗咬牙牙,挥了挥手:“请苍翎大巫进帐!”
    苍翎婆婆拄著骨杖迈进了金帐,姬峰急忙过去搀扶:“苍翎婆婆,快!看看父汗。”
    苍翎婆婆径直走到蒙根榻前,俯身细看。
    良久后,她直起身,骨杖顿地:“长生天的怒火,烧到了金帐顶上。”
    “下毒之人,魂魄必墮无尽深渊,为长生天所背弃。”
    巴特尔闻言,喉结滚动。
    苍翎婆婆转向眾人:“诸位,將圣女请过来吧。”
    “不可!”苏赫脱口而出,“圣女终究是烈国人,岂可干涉我西卢王庭?”
    苍翎婆婆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春祭当日,大汗说的话还在风中迴响,难道你的耳朵被草叶塞住了?”
    “她是草原圣女,见她如见大汗。”
    “如今雄鹰坠地,圣女岂能不在?”
    姬峰眉头紧皱,团团已经因为自己,数次险些丧命了。
    他对著苍翎婆婆抚胸行礼:“苍翎大巫,此事便不用请圣女过来了吧,我不想让她卷进来。”
    苍翎婆婆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些:“孩子,风暴到来的时候,鹰不会把幼雏推出巢外,而是让它张开翅膀。”
    她骨杖顿了顿:“大汗曾有令,见圣女,如见大汗!”
    “如今大汗躺在这里,舌头被冻住,身子像是被拴在马桩上。”
    “圣女与大汗共享长生天的注视,她的身影就该立在金帐之中!”
    她扫视几位长老和重臣:“草原的规矩是不是这样?”
    几位长老和重臣均点头同意:“苍翎大巫说得有理。”
    巴特尔和苏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话可说了。
    阿尔斯楞高声道:“来人!去將圣女请过来!”
    “是!”
    团团踏入金帐时,怀里还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饭饭:“姬叔叔!苍翎婆婆!你们都在啊!”
    萧寧珣和萧然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萧二与陆七紧跟在后。
    姬峰领著她走到榻前。
    呀!大汗爷爷身上怎么这么大的一团黑气!
    紫气本来就那么少,现在几乎都快看不到了。
    团团的眼圈瞬间红了:“大汗爷爷!”
    萧寧珣和萧然环视帐中,向眾人拱手行礼。
    巴特尔压下心头的烦躁,扬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带宝儿赤!”
    两名近卫押著宝儿赤走入帐中。
    宝儿赤跪在地上,鬢髮散乱,袍子上沾著灰尘草屑,脸上满是疲惫与惊惶。
    一个近卫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这是在她的帐子里搜到的。”
    额木齐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大汗中的毒,应该就是这个。”
    “宝儿赤,”巴特尔语气沉痛,“你侍奉大汗二十多年,王庭何曾短过你一口肉、少过你一件袍子?”
    “你为何对父汗下此毒手?谁指使你的?”
    宝儿赤浑身颤抖,伏在地上,压抑地呜咽著。
    苏赫看著她:“你全家的帐篷可都扎在我白河部的草场上!”
    “还不快说出来!究竟是谁,在你耳边吹了邪风,竟让你做出这种让我白河部蒙羞的蠢事!”
    “你难道不清楚,事情一旦败露,我白河部的草场,就再也容不下你们全家了?”
    几位重臣也隨声喝道:
    “大汗从未苛待过你,你为什么给他下毒?”
    “谁给你的毒药?”
    “谁指使你乾的?”
    宝儿赤缓缓抬头,脸上惨白如纸。
    她缓缓扫过帐中所有人,最终定定地停在姬峰的脸上。
    她涕泪横流著大喊道:“二王子!二王子!你快救救我啊!”
    “我为了你,把全家的性命都押在了狼的嘴里!”
    “你怎能像扔旧马鞍一样,把我丟给狼群?”